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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宋知远李言熙》番外一 收束(第2/4页)
“司扬最近不太安分,他的人在接触药代,都是以前常往四院跑的那几个。”
宋知远没接话,保险柜里那沓申购单,以及后面薄得多的入库记录,他看过不止一遍,两家医药公司的名字、几个人的签字,早已经记住了。
杨辛伟偏过头,声音压低些,“有两个跟你姑父来往不少,他前脚刚判完,后脚司扬的人就找上门,不像是谈生意。”
“药代?”宋知远一副若有所思,“听说司扬自己也有这些勾当。他找药代,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他要真是为了做生意,犯不着找那些已经不跑了的人。有一个都离职好几年了。”
宋知远眉头皱起来,“那他是?”
“八成是为了你姑父的事。”
有人推着一车花圈经过,杨辛伟顿了顿,等那车走远才继续说:“只判了六年,他怕是不肯罢休啊。”
“杨叔叔,有您在,想必他翻不出什么水花。”
杨辛伟叹了口气,“我的手再长也伸不出东山,更何况那边还有夏……怕就怕他跟上回一样,从外部突破。”
宋知远知道他是说贾建坤倒台的事,脸上浮起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杨辛伟眉头微蹙,“现在想想,当时把贺野调走,还是急了点,他一走,司扬倒是松快了。东山这边肯咬着他不放的,也没几个。”他看了宋知远一眼,眉头很快又舒展开,“当然,给他个教训也不冤。”
宋知远点头。
“不过,”杨辛伟又说,“贺野莽是莽了点,但有个好处。他认准了的事,就敢往下查,不像旁的人,碰上麻烦先往后缩。”
他笑了笑,抬手拍了下宋知远的肩,“罚也罚了,大半年过去,总该长点记性。我想着,过阵子把他调回去,还是做他熟悉的事。你觉得呢?”
宋知远看着他,杨辛伟脸上的神情已经和进门时一样,温和,关切。
“岗位怎么安排,当然听杨叔叔的,您觉得他合适,让他回去就是。”
杨辛伟缓缓点头,“知远,你是明白人,这时候该以大局为重。”
“是。”宋知远应得很自然。
“哦,还有,我听说四院、还有中医院,下半年几个项目邀了你们去竞标,最后都没动静?家里事多,没顾得上?”
宋知远摇摇头,压低声音:“杨叔叔,不瞒您说,最近几个月市里盯得严,jian委来过好几次了。张JZ的意思也是先避避风头。”
杨辛伟表情凝重起来,沉吟片刻,突然换了话题,“明天上午县里有会,我就不过来了,节哀。”
“杨叔叔,我送您。”宋知远又说:“这些事还得劳烦杨叔叔多费心。”
“这个自然。”
宋知远颔首,目送他走远,才转身往灵堂走。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jian委上门,也并非暂避锋芒。这场步步为营的撤离,从春节他替他爸签下那份九死一生的协议起就开始布局了。
今年三月,宋慧斌正式接受临床药物治疗,公司那边已经不再等他点头。范总、徐总照旧管日常经营,重大付款和新合同都送到宋知远这里。起初还有人跟宋慧斌请示,后来发现即使他答应了,到了财务那里,也得再过宋知远这一关。
只是宋慧斌经营了几十年的利益网,远比一沓合同复杂,不是关掉几个灰色项目就能切干净的,所以他退得很慢,甚至刻意留着一些无关痛痒的旧规矩,让所有人以为他只是胆子小了些、做事谨慎些,是个刚接手父亲产业、不敢在这种时候折腾的年轻人。
另一边,出售的事也在秘密进行中,当然,这事他和孙岚商议过,两个月来接触了几家买方,报价比预想的低,他没因此叫停。
回到大厅入口,哀乐又响起来,门口的电子屏滚动着黑底白字:沉痛悼念恒康集团董事长宋慧斌先生。
再往里,正中挂着一幅放大的照片,是几年前公司做宣传册时拍的。照片里宋慧斌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齐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穿过画框和空旷的大厅,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太熟悉了,从他十几岁开始,印象里他爸就是这样,在沉默的审视里把人的心肝五脏都看穿。
隔着十几米的生与死的距离,他跟那照片对视着。
他们还是太像了。
宋慧斌当初那么想让他接手公司,高高在上地以为父子之间横亘了二十多年的隔阂,都可以被一份股权、一把办公室钥匙轻易跨过去……而他也问心无愧地把他爸大半辈子的心血悉数拆解、估价,变成一纸交易。
这原本应该是对宋慧斌最彻底的反抗,可到了最后,他自己也分不清了,是反抗吗?还是又一次他爸默许下的叛逆。
“知远。”有人从灵堂里出来找他。
宋知远回过神,应了一声,重新走进那片白色的花海里。
(三)不速之客
天已经擦黑,西边还剩一道暗红的光,宋家在附近的酒店设了宴席,宋知远准备去露个面再回来守夜。
司扬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一身黑衬衫,袖口松松落在手臂上,下面也是黑色长裤,乍一看勉强合了场合,细看又谈不上多庄重,领口都没扣严,像是临出门随手从衣柜里抓了套黑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穿得比他规矩些,其中一个手里提着花圈。
今早讣告已经发出去,宋慧斌的死讯不是什么秘密,可这人不请自来还是让在场的宋家人都绷紧了神经。
司扬朝他微微颔首,径直走到灵前。正中的遗像下面青烟袅袅,白菊一排排堆在灵柩旁。
他站定,两只手装模作样地在身前合了合,垂下眼,朝照片欠身。
老板一起身,旁边的小弟便上前献花圈。
然后司扬转身,嘴角翘着,步履散漫地朝宋知远走过来。
“宋总,节哀。”
“司总有心了,特意跑一趟。”宋知远面无表情。
“应该的,”司扬叹了一声,“这些年,咱们两家的恩恩怨怨,也该过去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不像是在劝人放下。
宋知远淡淡道:“司总这么豁达?”
司扬笑出声,“谈不上,生死面前,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只可惜我姐夫少了这么个靠山,在里头也过得不踏实吧。”
“都这份上了,还惦记着他呢?”
“这话说的,总归一家人。”司扬话锋一转,“宋总什么打算?”
宋知远反问:“司总问的是公司,还是我姑父?”
司扬眼神突然暗下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宋知远的眼睛,半晌才开口,“宋总,我这人怕麻烦,老的刚送走,要是又来个小的,怪头疼的。”
这话终于露了点刺,宋知远当然听得懂,也知道司扬在等他反应,可他偏偏不想给。
“家里在附近酒店摆了几桌酒,我正准备过去。司总既然来了,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不了,晚上还有个局。”司扬把手插进裤袋,身子微微后仰,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就不留你了。”
“回见。”
(四)方舟
守灵到后半夜,宋知远出来透气。殡仪馆的院子空荡荡的,周围一片死寂,他走了几步,看见自己的车还停在角落里。
他走近些,透过侧窗看见驾驶座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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