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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他的金丝雀飞走了》30-40(第8/15页)
“那你就告诉他,他现在就是实力演员。”卢至为道:“你要是觉得拿着我的钱,用着我的人,还能让他陪你玩什么雕琢朽木的戏码,就太可笑了。如果你要换乐奇来当第一投资商,华寰退出,我没意见。但人我要带走,赔偿不会少给你。”
王导连忙打圆场:“我真的没有对小存有意见啊。不信你问……”
卢至为:“……”他现在要是能直接去问郁雪存,和人家说上一句话,不被赶,还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王导还不知道自己马屁拍错,继续说:“小存肯定是想要独立一点,有艺术追求,好好拍电影,才会熬夜练习台词。我听了也是心疼得不行,一直让他好好休息,他的朋友一位姓晋的先生来看他,我也是立刻让人进去好好慰问了……”
说的没有一句卢至为爱听的。
卢至为的脸色由阴转阴:“好了。拍戏的事我不懂,不会指手画脚。你今后要分清主次,分明谁是主演,谁是投资,我不希望再听到一些风言。”
郁雪存病好以后,刚来继续补拍戏份,那天和他吵架的演员就被导演拉着,摁头道歉和好。
郁雪存非常感动。果然他的演技更好吧,导演都说了谁演技更好谁占理。
哎,他真是演戏天才。
第36章 祝贺短信
秋雨一密,天气转冷。
每天的夜戏,郁雪存总是手脚冰凉。他用手捂住脸取暖,把有点婴儿肥的脸也捂得凉飕飕。
小金拿给他一个小猪热水袋,他这里贴贴,那里捂捂,没一会儿,就说不热了。
小金:“哪有那么快冷掉。实在不行,我去和导演说,取消您的夜戏。本来卢总也不同意您拍夜戏。”
这句话一出,本来还在这里冷那里累叫苦连天的郁雪存,立刻精神抖擞,坚决道:“谁说我不行了?”
他如此敬业,这些天又如此努力,就连副导演都夸了他两句,说他只差在没有系统性学过表演知识。郁雪存被夸得飘飘然,不顾小金极力劝阻,非要加班拍完一场单人特效戏。
拍完已经十二点,郁雪存洗完澡换上睡衣,浑身酸痛。
他是大病初愈,这样操劳,本来身体就弱,如今更不想动弹,只能缩在沙发里看会儿动画。
晋熠来看他,他眼睛都睁不开了。被戳一下脸,脸就陷进去一个小窝。
郁雪存觉得有点痛,就张开嘴巴:“别戳我……”
晋熠听他的话,就改成了捏住他的脸颊,扯扯又松开,说:“你是困成了什么样。”
郁雪存把脸往抱枕里一埋,不动了,鸵鸟似的,不让晋熠再使坏。
晋熠说:“起来喝一点东西。你冻了一晚上,就这样洗完澡睡觉,明天一准要着凉。我小时候熬夜做题目,就喝一碗热姜鸡汤,第二天就不会冷了。”
郁雪存只“嗯嗯”,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既然答应了,还不醒?”
郁雪存的敷衍大法,在晋熠这里永远不奏效,没等他酣眠,就被戳着脸戳醒了。
晋熠也不为难他,拿一个勺子,喂着他喝,他像小孩子等水喝一样,喝一口看一眼晋熠,困意渐无。
酒店套房里只点了夜灯。昏黄的光线里,他的白色睡衣毛绒绒的,剪短了的头发扎在兔子帽中,苍白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晋熠说:“我成天正事不做,跑来看你,你也不领情。”
郁雪存抬起脸,眼睫微微弯了,带点笑的模样,说道:“那我们都这么多年不见了,你为什么呢?不要说旧情难忘,也不要说什么一生喜欢一个人,老套死了。你喜欢我哪一点?我尝试改一改。”
晋熠说:“那我只能说见色起意,只有这个你信。”
郁雪存信服:“好吧!这个我的确改不了。”
晋熠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吃痛,抱怨晋熠。
过了会儿,他才笑着说:“哎,好像真的不冷了。晋熠,你爸爸妈妈的方法真管用。”
晋熠说:“不冷了就去床上睡觉。”
郁雪存还是笑嘻嘻的:“他们对你真好。”
晋熠不是特别了解郁雪存身世,但知道他落入卢至为那里,恐怕是家庭有难,说道:“要你每天做一百道奥数题换,你愿不愿意?”
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晋熠的父母虽然严厉,也只不过是对他成绩有要求。
但晋熠不愿意将家庭渲染得多么美好温暖,怕让郁雪存难过。
郁雪存说:“愿意呀。不用答对吧?”
晋熠一愣,随即好气又好笑:“当然要做对,不然算什么条件。”
郁雪存失望哦了一声,摇摇头说:“那我做不到的。”
晋熠离开酒店,开车离开。
前面红灯,他忽然怅有所失,觉得先前的回答不对。他不应该那样回答郁雪存。
得到父母的爱,不应该有什么做数学题的条件。就算小存是笨蛋,连方程都解不会,他也应得到的。
他那样故意渲染夸大家庭的恐怖严格,反而让郁雪存愈发觉得不能匹配。
白天,晋熠又来探班。
他郑重和郁雪存道了歉,倒让郁雪存无所适从,最后小声说:“没有关系呀。”
刚好赶上郁雪存拍一场“辛苦”的戏,浑身灰扑扑的,光着脚,脸上都是泥,只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变。
晋熠在旁观看,看到“主角”摔在泥坑里,因弄丢了朋友的遗物流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山路,两三步便又摔倒在滑陡的泥泞中。
其实小存的演技还是很浮夸,但这次哭戏好歹没有用眼药水。
等助理把他扶起来,去旁边吹头发擦身体,披上毯子,把他吹得毛绒绒暖烘烘的。
晋熠问他:“你怎么哭的?”
郁雪存说:“我想起来,有一回生日,妈妈说送我一个新的玩偶,可是那次她忙忘了。我一辈子也得不到那次的生日礼物。就觉得弄丢了很珍贵的东西。”
晋熠听得有点难过,说:“我给你买。”
郁雪存拒绝:“那也不是我九岁想要的那个了。当时没得到,就是弄丢了。”
晋熠不大懂他为这么小一件事伤心这么久,但还是默默记下来,今后不能漏他的生日礼物。
晋熠说:“刚才看你光着脚在泥地里,我看得很不是滋味。”
郁雪存一听就笑了:“你心疼我呀。”
晋熠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一时间耳根都开始红,尴尬地说:“……我只是觉得,无论是谁死掉,无论多么宝贵的朋友,都不值得你受这样一场苦。”
王志导演走过来,本来是想给郁雪存讲讲戏,一听这句话,不禁暗暗翻白眼,嘴上说:“小存啊,我们这个电影的主旨不是这意思,你别乱听,来,我给你好好说一说……”
郁雪存就乖乖被抓去听教导,不再听某些男人的甜言蜜语。他回过头,冲晋熠做了个鬼脸,意思是晋熠说瞎话。
晋熠心里却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理。
他没有见过郁雪存受苦的样子,也想象不出来郁雪存应该为谁伤心为谁受苦。
衣食无忧,前程光明,富贵天真。这就应该是郁雪存的人生。在晋熠的潜意识里,这就像被验证过的数学公式一样,无法被打破。
秋天过半,年度最重要的电影节之一开始颁奖。郁雪存的《小城大事》也被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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