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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14-20(第9/15页)
她以为自己遮挡的很好,可那水是清的,澄澄澈澈。
他甚至能看见她藏在水中微微蜷着的脚趾,粉粉嫩嫩的,像初绽的桃花瓣儿。
她也不知,她越是将膝盖靠近自己,她那被他咬破皮的地方,越发的好看。
谢竑眯了眯眼,原来这么软,他都没舍得用这这么大的力气去揉按,她对自己倒是很下得去手。
都变了形状……
只是她手上那只水瓢有点挡视线。
谢竑顺着浴桶又踱了半圈,停住,唔,这个角度极佳。
只可惜令仪的眼风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子。
不过也不妨事,战场上真刀真枪他都活下来了,这几记冷眼他受得住。
于是他便那样坦坦荡荡地立在桶边,大大方方地赏起这幅美人入浴图来。
令仪缩在水里,心里早把自己骂了个遍:真真是百密一疏——睡觉时还记得把裤带系得死紧,怎的沐浴前就忘了备下干净衣裳?再者说了,那脏衣裳虽沾了腌臜物事,到底能遮羞,方才若不管不顾捡起来套上,何至于被他堵在这桶里,进不得退不得?如今可真是束手无策了,只能由着他用那般露骨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瞧了个干干净净。
谢竑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下,正站在她面前,袍角都挨着浴桶边了。
令仪只得拼命往后缩,可浴桶就这般大,再缩又能缩到哪里去?她的脊背死死抵住桶壁,双眼狠狠瞪着他。
那模样,恰如山野间一头负伤的孤狼遇着猛虎,明知胜算微乎其微,却也要战至最后一刻,决不低头。
谢竑撩了撩袍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探入水中。
水还是温热的,他的指尖划过水面,带起一圈细细的涟漪,那涟漪荡到她身上,像一道若有若无的抚摸。
令仪浑身一颤,心底飞快地算着——若此刻扑上去咬住他的喉咙,能有几分胜算?
她越发抓紧了手中的水瓢,只要他再近一步,她便……便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她燃起熊熊斗志,谢竑却转身走了。
走之前,还将地上那堆脏衣裳一并拾了去。
令仪一愣。
他这是什么意思?逼她自己光着走出去么?
她偏不!
左右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他总得出去办事。
正想着,谢竑却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叠衣裳和一条干爽的布巾,轻轻搁在小几上。
“身上破了皮,再泡下去,仔细伤口沤坏了,留了疤可就不美了。”他语气里的关心,不像是装的。
可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若不是他……,若不是他……
令仪心头那团火,烧的更旺了,到底没忍住,抄起水瓢舀了满满一瓢水,扬手朝他泼去。
谢竑连躲都不躲,就那么直直地受了,水花溅了他一身一脸,顺着下颌往下淌。
他却也不恼,只拿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望着她,嘴角还噙着一点笑,目光却越发炽热,直直地往水里探。
令仪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抬手,胸前的遮掩便没了,顿时又羞又恼,连忙缩回水里,只恨不能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水底去。
谢竑冲她轻佻地打了个唿哨,施施然转身去了。
她一时顾不得许多,从水里爬起来,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拿起那叠衣裳就往身上套。
待她把小衣系好,低头瞥见上头的花样,脸色倏地一沉。
那上面绣的是猴子摘桃:猴子居于正中偏下,头顶两只硕大的蜜桃,水灵灵的,压得枝条弯垂欲断。
猴子一手托一只,满脸欢喜,嘴张着,像恨不得一口吞尽。
“猴子摘桃”本是“灵猴献瑞、福寿双全”的吉庆纹样,很多人家都有这样的摆件、画幅,也有绣在被面上的。
譬如从前张嬷嬷让青黛白芷绣的那床千寿被,上头便有灵猴抱桃。若搁在以往,她见了这样的小衣,纵觉得这图案用在贴身衣物上有些古怪,也不会多想。
可偏偏经过这两夜,想起谢竑曾在她心口画圈,又伏在那里吮出印痕,这件小衣便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轻浮浪荡的意味。
再看那荷花粉的纱料的中衣,薄如蝉翼,触手滑腻,领口开的老大一片,真真是不成体统!
脏衣裳已被他收走了。面前只剩两条路——要么穿上这一身,要么就这么光着。
她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把这一身穿上了。
她这副模样从屏风后走出来,谢竑倒是一怔。
那黄花梨雕花祥云衣橱里一套一套的衣裳齐齐整整叠着,他没细看,只觉得她穿粉色必然好看,便随手抽了这套出来。
如今想来,这清风院王知府都布置成这般光景了,那些衣裳自然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这等大饱眼福的机会,谢竑自然不肯放过。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那纱衣薄薄地笼在她身上,半透不透的,底下的玉色肌肤隔着纱料朦朦胧胧地透出来,像晨雾里的一树梨花。
水汽尚未干透,湿漉漉的发尾贴在脖颈和颊畔,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只是她两只手仍紧紧握着那只水瓢,手臂微端,仿佛他只要上前一步,她便要拿那水瓢砸过来。可那不过是只水瓢,又不是刀,能顶什么用?
谢竑没有动。
他看着令仪一步一步朝衣橱挪去,那小衣的下摆也跟着荡来荡去,不由轻笑一声:“这桃子绣得很是一般,还是仪儿的更加甘甜。”
令仪听了这话,忙侧过身,手却仍端着水瓢不放。
殊不知这一侧身,反倒更显出身段的玲珑窈窕,腰线随着呼吸起伏,勾勒出一道柔韧的弧,从肋下蜿蜒至胯骨,仿佛水墨画里一笔写就的山峦走势。
谢竑呼吸沉了沉。
她已到了衣柜前,在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里翻找起来。
留给他的只剩一个背影。
那背影也是好看的。
脊背秀挺,一节节脊骨微微凸起,像一串温润的珠玉;两侧的肩胛骨纤薄而精致,随着动作轻轻翕动,宛如蝶翅将飞未飞。
他的视线顺着那道流畅的腰线继续往下,落在那圆润饱满的弧线上,心头不由一荡——
想必也是鲜嫩多汁的。
谢竑垂眸瞧了一眼自己。
再抬眼时,只见令仪胡乱裹了好几件衣裳,活生生把自己包成了一只粽子。
他知道她此刻神经绷得紧,也不勉强,只从刚刚拾起的那堆衣裳中翻出小衣,拈在指尖凑到鼻端,微微阖眼嗅了一下。
上头还残着一点她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像雨后青苔混着一缕暖香。
他又翻了翻,挑出那条撒脚裤来,触手略带了潮气,他用指尖挑着举到眼前看了看,心情愈发地好。
他伸出舌尖,轻轻在那布料上舔了一下,方才转身进了净室。
令仪一直背对着他,直到听见内室传来水声,才放下水瓢,轻轻吐了口气。
谢竑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加掩饰。
这两夜,她守得艰难至极,不知还能撑多久。
她必须逃,越快越好。
上一次有青黛、白芷、周广白相助,还是被他抓了回来,这一次,只剩她自己,难上加难。
令仪需要帮手。
王知府对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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