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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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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可三次、四次,她翻来覆去地唤着那个名字,每一声都像一根针,直往他心口刺去。

    他真想叫她自生自灭算了。

    可她流泪了,那颗泪珠从眼缝里滚出来,滴到他心上,温热的、潮湿的一小片,将他那颗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心妥妥帖帖地裹住了。那些针忽然就扎不进来了。

    他嗤地笑了一声——

    名字嘛,不过是个代号,谁说“宋沅”便一定是她那个傻里傻气的表哥?

    就当他谢竑从今日起多了个“宋沅”的小字!

    她喊她的,他做他的,横竖在这屋里、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不是旁人。

    天亮之后,她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也只会是他。

    他打定主意,推门而出,对守在门口的管家低声交代了几句。

    管家愣了愣,未敢多问,低头应了声“是”,便快步去了。

    复又转身进屋,在榻边坐下,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令仪寻到那丝微凉,不管不顾地贴了过去。此时的她被药力烧得失了理智,只觉渴极。

    他揽住她,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揩了揩,一丝泪花也无。

    他低头,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角,便要退开。

    她却不肯,手攀住他的脖颈,牢牢地贴着他的唇不肯松开。

    衣襟滑落,露出她瘦削的肩头与盈盈一握的纤腰。

    谢竑瞥了一眼,呼吸便沉了。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看。

    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起。

    两人便这样一面吻着一面挪进了净室。

    净室里的并非寻常浴桶,而是一座玉石镶砌的四方浴池。

    原来这宅子底下有泉眼,引了活水进来,此刻水汽氤氲,白雾缭绕,宛若仙境。

    两人一同落入水中。

    一个身无寸缕,一个衣冠严整。

    谢竑将她靠在池壁边,两只带伤的胳膊撑在台沿上,他就在她面前。

    “别怕,”他拿起一旁泡澡用的木槿叶,从她头顶撒下,温柔地道:“在水里,你会好些。”

    那些嫩绿的叶子簌簌落下来,沾在她的发间、耳旁,肩头上,他便追过去,吻着。

    偏巧有一片木槿叶打着旋儿,缓缓沉入水中,涟漪一圈一圈无声荡开。

    令仪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颤音,像晨露坠于荷心,肩头微微瑟缩,却未避开他的目光。

    令仪咬住下唇,睫羽扑簌如蝶。

    谢竑俯身去贴她的额:“仪儿,放松。”

    她的呼吸乱了节奏,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化作一只小小的麻雀,忽高忽低地飞着,

    池壁太滑,她的手抓不稳。

    令仪迷迷糊糊地攀住他的臂弯,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倚在他身前,指尖攥着他后襟的衣料,话不成句:

    “慢……别……”

    不知过了多久,令仪像一株被日头晒蔫了的水草,靠在池边石沿上,手指虚虚搭着,再撑不住半分力气。

    她喘了好一会儿,似乎清明了些许,眼前的人影渐渐聚拢成型——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麦色的肌肤……令仪忽然打了个冷颤……

    贴在她心口的那人……是……谢竑!

    不……她一定是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

    可那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火势便重新席卷上来,将她那丝清明吞了个干干净净。

    她又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觉有无数细密的痒意从脚底攀着膝弯一路蔓延上来,密密匝匝地啃咬着她的骨头。

    难受……

    刚刚是怎么办的?

    令仪看见那个模糊的影,将脸埋进他肩窝里,像一只寻不着归处的小兽,急得没了章法。

    “宋沅,我好难受……”

    谢竑的手从水里抬了出来,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滴在她滚烫的额角上。

    他看着令仪难受的模样,眉头紧紧拧起。

    方才瞧她明明有了缓解,不过几瞬,便又这般,心想,这药的确霸道。

    他不敢再胡乱尝试,生怕叫她受更多的苦。终于,心下一横,伸手拽了拽身旁的铃绳。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我交代的事办妥了?”谢竑开口,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妥了妥了!”管家忙应道。

    其实早已安排周全,只是他听着里头哗啦的水声和那些断续的哼吟,没敢打扰,只侯在门外等着吩咐,此时一张老脸已红透了半边天。

    门忽地从里面拉开了。

    谢竑站在门内,浑身湿透,胸膛半敞,怀里抱着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令仪。

    “哪一间?”

    管家连忙指路。

    只向下扫了那么一眼,心头剧震……

    怪不得动静这样大!

    “就旁边这间。时辰太紧,收拾得不算齐全……”

    谢竑也知道,临时起意又是深更半夜,当下语气轻了些:“辛苦了,下去歇息罢。”

    他抱着令仪进了屋。

    满目皆是红。

    窗棂上那对双喜字贴得端端正正;案上四个青瓷小碟盛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圆滚滚地挨在一处,寓意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正中央搁着一只紫檀木盘,盘中卧着一只合卺葫芦,一剖为二,以五彩丝线系着口沿,灯下泛着温润的琥珀光,静静地等着一双新人执起。

    他抱着她坐到案前,往葫芦里斟了酒,执起一半递过去,想叫她自个拿着,可她眼神混沌,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接了几回,酒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谢竑无法,只得先将一口酒含了,低头覆上她的唇,徐徐渡了过去。酒液沿着她唇角淌下来一丝,他用拇指轻轻揩去,低声道:“还是委屈你了。”

    忽有甘甜入口,哪里肯放。她环紧他的脖颈,毫无章法地胡乱啃去。

    她的小虎牙磕破了他的舌尖。

    谢竑只好由被动转主动,扣住她的后脑,带着她沉入这一吻,一面朝那张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倒了下去。

    他念着她是初次,准备工作做得极细,低头,将她刚刚弄撒的那些酒一滴一滴追回来。

    可令仪觉得自己像被扔在烈日底下暴晒着,只想寻一掬清凉,痛痛快快地饮下去。

    谢竑抬起头来,唇边泛着光。

    令仪咽了咽口水,“渴……宋沅……我渴……”

    谢竑将唇贴了过去,令仪品到一丝苦涩的味道。

    “是你的味道。”他喂给她。

    谢竑垂眸看了一眼。

    无名指上的白玉扳指,看不见了。

    令仪却嫌他停得太久,不耐地扭了扭腰,像一只蹭着人掌心讨食的猫。

    谢竑扶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令仪死死扣住他的肩,指节泛白,声音里带上了颤意:“宋沅……疼……”

    谢竑顿了一瞬,随即俯下身,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呼吸交缠之间,他低而缓地开口:“仪儿,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轻轻抿去。在彻底融为一体的那一刻,他贴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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