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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30-40(第16/18页)
望见姑娘那架马车,青黛便叫孟浩停下。
马停稳,青黛刚跳下去,便往孟浩怀里塞了个东西,一溜烟朝马车跑去。
孟浩低头一瞧,是个带香气的金属小圆球,虽不知是什么,可唇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差事办得如何?”
谢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孟浩一惊,瞬间回神,连忙将东西塞进袖中。
这一放才发觉,那小球竟透着丝丝凉意,贴在腕上沁人心脾。
他忙翻身下马,将探得的情形一一禀明。
谢竑听罢沉了脸:“这群人,连赈灾的银钱都敢伸手,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走官道,即刻进城!”
孟浩连忙应下,正要吩咐队伍启程,谢竑却又叫住了他。
孟浩只得折返回来,可他恭立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谢竑却迟迟不开口。
谢竑实在不知如何启齿。
方才青黛从孟浩马上下来,又往他怀里丢了颗沁雪球,谢竑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就孟浩这种大老粗,知道沁雪球是什么东西么?
他也是在孔家养伤时,在孔宪身上瞧见这物件,才知世间竟有这般精巧的玩意儿。
彼时孔宪一脸得意地捧在掌心,与他细说道:
“此物名唤沁雪球,是小女亲手制的。须用百合、罗汉果、桔梗等十几种寒凉草药,配着腊月二十当日岱山山尖新降的雪,混在一处冻成冰丸。从头至尾,只得以银勺操作,皮肤万不可触碰半分。做成了便封在这银球里头,夏日带在身上,通体生凉,经久不化。”
他觉着新奇,想伸手去摸,孔宪连忙护住,笑道:“旁的倒罢了,只这沁雪球统共没几颗,大人莫要难为我。”
他听了,只当是孔家长辈才有的东西,顶多再捎带上宋沅,万没料到青黛竟也有,还这般随随便便地塞给了孟浩!
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感想。若说二人当真有了情意,能长长久久也倒罢了,怕只怕哪日翻了脸,孔令仪回头怪到他头上,那可真是有嘴说不清。
可要教他怎么去管下属的枕边事?这话头子,他寻摸了半天,也寻不出个妥当的说法来。
正斟酌措辞,霁月却来了:“二爷,夫人有东西给您。”
谢竑心头一跳,是了——连孟浩都有沁雪球,他还能没有么!
他伸出手,霁月却将一只信封递了过来。
谢竑捏了捏信封,里头倒有个硬硬的物什,可那形状大小决计不是沁雪球。
“没有旁的了?”
“没了。”
谢竑告诉自己莫要多想,那沁雪球他也并没有那般稀罕,一个大男人,带着那凉丝丝的东西,成什么样子!
她不是给他写了信嘛!
谢竑展开信纸。
上头细细写了一道药方,说是施粥时添在锅里,最能生津止渴,兼可防病,再下一页,是一株耐旱草药的习性,说此地土壤或可试着引种,那个硬硬的便是那草药的种子。
他攥着那薄薄的几页纸,心口却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他究竟在盼什么?
这般毒辣的日头,她就一点也不心疼他?
过了好一会儿,谢竑才将纸细细折起,收好:“跟她说,我知道了。”
车队重新起步,往沧州城中行去。
上了官道,田地里全扣着棚子,道旁零星几棵树绿油油的。
白芷掀帘好奇地“咦”了一声:
“才走了两刻,怎的那山里寸草不生,这里又绿意盎然,气候差这么多?”
“想来是当地官员弄出来的把戏。”令仪顺着那帘缝瞥了眼,淡淡道。
青黛知道姑娘说得对。可她是听了那些百姓的话才晓得真相,姑娘只坐在轿子里便能推断出来——这样好的人,不该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青黛越发坚定自己正在做的事。
令仪掀起眼帘,瞥见青黛那副木然里透着倔强的神色,心里越发悬了起来——这丫头,到底瞧上谢竑队伍里的哪一个了?
转念一想,她迟早是要离开谢竑的,届时能给青黛白芷谋的出路,无非就是再去寻周广白,叫两人留在周家做丫鬟。
可青黛今年已经十六了,若她自己心里有了主意、有了想跟的人,倒也不是坏事。
将来谢竑若想拿青黛来拿捏她,多少也得顾及那是为他卖命的兵士的家眷。
只是……当兵的,命都由不得自己,她这一层到底放心不下。
再瞧青黛出去一趟回来,灰头土脸的模样,女孩子的名节何等要紧。
她更怕的是青黛被人哄着做了那等事,稀里糊涂吃了亏。
都怪她疏忽——青黛和白芷伺候她穿衣时,瞧见她身上那些痕迹,她就该给两人好好说道说道。
不过如今也不晚,即便那男子不肯认账,不管应下谢竑多少要求,她也定要替青黛讨个周全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进沧州城时, 正逢黄昏。
街道宽阔洁净,两旁摊贩叫卖声不绝,百姓往来, 人人面上笑意盈盈。各家店铺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繁荣之相。
青黛掀了帘子,嗅着飘进来的那些吃食香气,不禁感慨:
“难怪人人都拼了命的进城呢!外头村落百姓一颗米都寻不着,城里却还是这般好日子!”
令仪眉头微蹙,目光沉沉地望向车外,语气里压着几分忧虑:
“不论城中还是村落, 底层的百姓,日子都是一样的难捱。你再仔细瞧瞧。”
白芷听了也探出头去。
霁月仍打坐, 眼睛却悄悄掀开一线,循着车帘缝隙往外觑。
“真的诶!”白芷忽地出声。
“什么什么?你发现什么了?”青黛连忙凑过去。
“你瞧,那推车的卖货郎, 衣裳虽带着补丁,可那双手白白嫩嫩的, 一个整日风里来雨里去的人, 怎么能养出这样的手?”
青黛循着白芷的思路继续细瞧:
“是诶!还有那摊饼的,那油锅边上, 竟一点油点子也没有!”
白芷压低了声音:“你再看那穿织纹蓝衣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已经走进走出那典当行三次了!”
青黛猛地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令仪,眉心拧成个小疙瘩:
“姑娘,这些人都是在演戏?为何?”
“你再不动动你的脑子,真的要锈住了!”白芷抬手, 曲起指节在青黛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顺势接过话头,
“自然是想把沧州扮成一副祥和安稳的模样,好叫二爷瞧了放心,早点儿走人呗!”
白芷说着,一手撑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忽然间眉头一挑,整个人都坐直了些:
“怪不得!怪不得今儿上午非走那颠簸的山路,不走那平坦的官道,原来二爷早就料准他们会做这表面功夫了!”
青黛瞪向白芷——她?气里那股子叹服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般眉清目秀的白芷怎么突然叛变了!
将她们姑娘害成这样,谢竑就是世上最坏的恶魔!
偏生霁月在旁,青黛满腹的话说不出?,只得一味拿眼瞪着白芷。
白芷被她瞪得委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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