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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40-50(第5/17页)
上了。
白芷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索性掀被坐起:“青黛,咱俩伺候姑娘八年了,盼着姑娘好的心是一样的。你若想出什么帮姑娘脱困的招儿,好歹同我说说,有道是三个臭皮匠,盛过诸葛亮。”
青黛猛地一怔,随即抬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可不是么!
先前她不说,是怕她们不同意;可如今事情已然做了,姑娘也都知道了,她还一个人闷着头钻什么牛角尖?白芷素来比她聪明,何不同她商议商议?
想到这里,她一骨碌爬起来,抱着枕头蹭到白芷床上,把那些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全倒了出来。
白芷听到一半便愣住了,她方才心里隐隐猜测的,竟是真的——青黛当真生了这样的心思。
要用美人计去策反谢竑的手下?
不得不说,是个大胆且勇气十足的想法。
“白芷,你怎么看?”青黛拉了拉她的手,满脸期待,眼睛里闪着热切的光。
白芷回过神来,沉吟片刻,语重心长道:“姑娘说得没错,真到了生死攸关的局面,他怎会舍命为你?宋公子同姑娘那般的情意,到底还是少数。明早你好好同姑娘认个错罢——她心里头已经够烦了,咱们不能再给她添乱了。”
青黛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反驳。
白芷连忙握紧她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先别急。沧州估摸着还要待上几日,咱们且观望着动静。若真有机缘,还要靠你,借孟浩的手,把姑娘送出去。”
两人越合计越精神,嘀嘀咕咕直到天边泛了鱼肚白,才顶着两对黑眼圈去伺候令仪梳洗。
一推门,地上散着件破碎的外衫,再往里,瓷器碎片东一片西一片躺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一紧,忙冲进去,见令仪还好好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可目光触及她脖颈处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两人心头又是一沉。
经过这段日子,她们俩也清楚,这痕迹便代表着谢竑来过,而青黛,此时该去煎一副避子药。
令仪正自昏沉间,隐约听见动静,便幽幽转醒。
只觉浑身像被拆散又重拼过一遍,开口时喉咙烧灼似的哑:“几时了?”
“天才刚亮,是我们来早了,姑娘再歇会儿罢!”白芷心疼地道。
令仪却摇了摇头,双手撑着床榻,勉力坐起身来。
只这一个动作,便疼得她蹙紧了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定了定神,目光在二人面上缓缓扫过,沉吟片刻,方道:“把霁月也叫来。”
“我先伺候姑娘洗漱吧——”青黛险些又要落泪。
“就这么去,快点,我有话跟你们说。”
霁月正在院里练功,一叫便到了。
见三人都立在床边,令仪一下掀开被子。
白皙的肌肤上青紫交叠,指痕、齿痕、吮痕密密麻麻,从锁骨蔓到腰侧,触目惊心。
白芷和青黛虽心里有了准备,可瞧见时还是倒抽一口凉气;霁月头一回见,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诧,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令仪像没看见她们的表情,语气平淡:
“你们几个年纪也不小了,跟过我一场,有些事我该同你们说清楚。”她指着自己身上的淤痕。
“往后你们遇到心爱之人,成婚之后,便要同房。男女皆需脱了衣裳,行阴阳之术,便是这般……可成婚之前,即便再情动,也决不能叫他动手动脚。女子在这世上举步维艰,清白更要好好护住。”
她着重看向青黛,青黛垂了眼。
令仪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还有什么想问的?”
三个姑娘全红了脸。
霁月是死士出身,原也学过以色诱人的路数。
那时教她们的青楼头牌拿着手帕捂嘴笑,满口“驴大的行货”“叫人欲.仙欲死”之类的浑话,她忍着不耐,学了两天勾人技巧,那头牌暗自摇头,说她不是吃碗饭的,她便去做那刺杀的活了。
可令仪不是那样讲的。
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坐在榻沿,指尖点着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痕迹,语气平淡得像在教人如何握筷、如何研墨,不带半分羞赧,也不染一星半点的狎昵。
每一句都说得明白透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女子该怎样护住自己,界线在哪里,底线又在哪里。
霁月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心口那处硬邦邦的地方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这般地步?
把自己最狼狈的伤痕摊开来,不是为了诉苦,不是为了讨怜,而是化作一堂课,替旁人的前路掌一盏灯。
青黛脸上满是心疼,问出早就想问可却怕她难过一直没敢出口的话:“姑娘……是不是很疼啊?”
令仪怔了一下。
是挺疼的,不止身上疼,心里也疼。
可女子对洞房花烛总该是怀着憧憬的,她不愿打破她们那份念想。
况且她心里清楚,她疼成这样,是因为人不对。
“定要寻真心所爱之人,那么便是幸福的。”
又歇了一阵,沐浴更衣,用过饭食,令仪便起身打算在府中四处走走。
既要脱身,总得先将这府里的路径摸熟了才是。
谁知刚出院门,脚步就顿住了——到处是兵士,明甲执锐,把守森严。
这是知府宅邸,谢竑不过是寄居之客,即便知府真有过失,也该具本上奏,由朝廷派人来拿问才是,岂有这样擅自围了人家府邸的道理?
念头一转,又落到谢竑身上那毒上。
莫非……是知府下的?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到底想让谢竑碰谁?
王氏么?
难怪在府衙门前,知府那般刻意地引荐她与谢竑相识……
想叫谢竑碰了王氏,再以“侮辱官员家属”为名拿住把柄,逼他不再过问沧州的事?
令仪反复思量,虽觉似乎有哪里不甚周全,可左思右想,也只有这个说法最为合情理。
其实最省事的法子,是让青黛去孟浩那里探一探虚实。可她终究不愿那两人再生瓜葛。
踌躇片刻,还是转身往王氏的院子走去,不知这事,能否叫她寻得一丝出逃的机会。
王氏院外亦有兵士把守,但见了令仪,倒不曾阻拦,径直放了行。
步入院中,只见兵士比别处置多,刀鞘在日光下泛着凛凛寒光,令人心生肃杀之意。
令仪行至门前,驻足问道:“我可以进去么?”
那兵士侧身一让:“将军吩咐了,夫人在府上哪里都去得。”说罢,替她推开了门。
王氏在屋里急得心如火焚,五内俱焦。正自坐立不安,忽听得门扉轻响,“吱呀”一声,满室晦暗里陡然涌进一片白光。那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尘埃在光柱中上下翻飞,恍若万千金屑。
她抬眼望去,只见令仪一身素白衣衫,立于门槛之上。日光自她身后泼洒而来,将那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裙裾微动,衣袂飘飘。
仿佛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特特遣了仙子下凡,前来搭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令仪站在门内, 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
桌上摆着几碟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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