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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50-60(第12/18页)
今日在她家人面前表现尚可,令仪语气比平日松软了几分:“都行。”
“明日我回营。你在府中,若有事,便去寻大嫂。”
“好。”
“若是真遇上什么急事,一时寻不到人,就让霁月出府来寻我。”
“嗯。”
“老祖宗若问什么话,你不想答的,只管往我身上推便是。”
令仪见他说起来没完没了,自己的思路也被打断,索性搁了笔,低头收拾起那草药盒子。
“府里旁的人,若是你不喜欢,便不必理,无需勉强自己。”
谢竑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越想越觉得嘱咐得还不够,心头竟有些隐隐后悔,这般急匆匆将她带进府来,自己那头军务缠身,叫她一个人应付谢府上上下下的人情往来,到底还是草率了。
正想着,又记起一桩:
“青黛白芷你全送走了,霁月又不是个会伺候人的,我回头把我院里的丫鬟拨几个过来,你先用着。”
“家里亲戚若是来,你不喜见的,只管拿出郡主的架子。”
正事都说完了。
谢竑不紧不慢地解着袖扣,目光却像一张网,将她从头罩到脚。
此一去,少则五日,多则不知几何,这一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令仪刚将那草药册子放好,还未来得及起身,他已欺身过来,一手撑在她腰侧的桌沿,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下巴。
他低头吻下来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
他一面吻着一面将她捞起来,连走带抱地往床榻去。
令仪后腰挨着锦褥时,他单手将帐幔一扯,朦胧的光影便拢了下来。
吻渐渐深了,他的指节轻轻蹭过她耳后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她微微偏了偏头。
他便低笑了一声,顺势埋进她颈窝里,唇瓣若有若无地贴着那根跳动的细脉,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就喷在她锁骨上方:“我不在,仪儿会不会想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也罢,想人这般辛苦的事,令仪还是别做了,爷舍不得。我走这些日子,你便开开心心的,多用些饭。”他含着她的耳垂,声音含含糊糊,“如今太瘦了,我都不敢用力。”
手掌从她腰间缓缓向上,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僵硬,而后在他的努力下慢慢软了下来。
帐幔晃动,烛火在纱屏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水波荡过湖面。
到了后半夜,动静终于停了。
谢竑抱着令仪,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等我下次回来,还带你去瞧家人。”
令仪没有应声,她已打定主意,同谢竑的事没定论前再不同家人相见。
翌日清晨,令仪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锦褥上留着他躺过的凹痕,枕边压了一张纸,上头几个大字龙飞凤舞——
“等爷归家。”
令仪只看了一瞬便随手丢了。
谢竑不在家,她心里头自然是高兴的,至少不用被他掰开按去,昨晚上老祖宗明显话里有话,且行且看罢。
早饭摆好,刚要动筷,便听丫鬟在帘外通传:“郡主,大夫人来了。”
只见白氏身着湖色衣裳,款款而入。
瞧见桌上的饭菜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看来我赶上了好时候。郡主可愿留我用个便饭?”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添了大概800字,亲情线写的更细了些
第58章
既答应了谢竑, 白氏自然说到做到。
今晨算着时辰该去给老祖宗请安,便来唤郡主同往。
谁曾想进了院子,郡主竟才刚摆上早饭。
令仪不知这位大夫人为何来她这里, 也瞥见了白氏眼中一闪而过的怔愣,却未多问。
来的人若有目的,总会说的。
没曾想,白氏开口竟是要在她这儿吃个便饭,这要求她没法拒绝,毕竟算起来,她不过借住, 人家却是府上的大夫人,当下便叫人添了一副碗筷。
白氏在她身旁坐下, 看着满桌吃食,指着一碟色泽淡黄油亮、薄如扇面的点心问道:“这是什么?”
“乳扇。大夫人尝尝。”
“郡主这般叫我,可不是折煞我了。我娘家姓白, 名唤泽兰,从前做姑娘时, 家里人都叫我阿兰。郡主若不嫌弃, 管我叫阿兰或是泽兰都使得。”
令仪怔了怔。她对“郡主”这个身份带来的权力与位份仍不太清晰,见她这般说, 便道:“那私底下我便叫你泽兰姐罢。”
白泽兰想了想,点头应了, 夹起一片乳扇送入口中。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酥脆异常,随即一股浓郁的奶香便在齿间化开,甜而不腻,余味悠长。
白泽兰不由得又夹了一片, 赞道:
“奶香味十足,又酥又脆,倒是我从未吃过的。如何做的?我叫我身边的丫头也来学学。”
“不是府中厨子做的么?”令仪问。
白泽兰摇摇头:“老祖宗是京城人,家里的厨子都是做京城饭菜的,多是咸口。郡主这桌上的,大多是酸甜的。”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萝卜丝,入口便连连咳嗽起来:“怎么这样辣!想来这也是郡主家乡的口味罢!”
令仪忙将茶水递与她,又伸手替她轻轻拍了拍背。白泽兰缓过气来,眼里既有羡慕,又带着几分落寞,道:“二弟待你真好。”
令仪却不以为然。
虽说确是费了些心思,可于谢竑而言,也不过是随口吩咐一句,底下人便办好了的事。
比起万事只能听他安排,令仪觉得,做人能自己做主才是最要紧的。
白泽兰瞧出令仪对她这话并不赞同,轻轻叹了口气,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有些放空:
“从前大爷在时,有一回在老祖宗那儿用过饭,因饭菜不合口味,回屋我又吃了些点心。他瞧见了,只说了一句——‘不成规矩’。”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知是自嘲还是怀念,
“打那以后,我便再没在老祖宗那儿少吃过一口。二弟这般用心,变着花样给你寻合口的吃食,很是难得的了。”
令仪却将目光落在她脸上,敏锐地抓住了话中一处——什么叫“从前大爷在时”?
“泽兰姐,”她斟酌着开口,“大公子他……?”
白泽兰一愣:“二弟没同你说过么?”
令仪摇头。
白泽兰沉默了片刻,方低声道:
“三年前,平城之战,大爷在阵前杀了数个敌人之后,便再也没能回来。出征之前,他曾邀我同他一道去任上。可那时我们成婚不久,我才刚接手府里的事务,若跟着去了,只怕惹长辈们不快。我想着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谁曾想,竟是连他最后一面也未能见着。”
说到此处,声音已然有些哽咽,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令仪听罢,静静看了她一回,方道:
“大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是英雄豪杰;姐姐在他身后,替他守着家门、侍奉双亲、操持家务,又何尝不是女中豪杰?男子建功立业在外,女子撑起门户在内,各有各的不易,各有各的担当。姐姐不必过于自责。”
白泽兰听了这话,心头蓦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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