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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50-60(第8/18页)
他的手指掰开:
“我乏了,要歇下了。二爷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他原说过今晚不动她的。
可方才那通不过略略纾解,此刻搂着她,她身上那缕幽香便直往他鼻子里钻,像是藤蔓缠着人。
他喉间微微滚动,低头含住她耳垂,齿尖轻轻一碾,热息全扑在她颈侧:
“你若困了便睡,不必理我。”
这般叫她怎么睡?
令仪偏过头,他却顺势将她推倒在榻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她。
她恼了,抄起枕头朝他丢去,谢竑侧身躲过,却顺势抬了她的一只脚……
“你只管睡,我定叫郡主做个好梦。”谢竑这般说着,将掌心覆上她眼帘,温热的吐息拂过她颈侧。
唇舌温热,一下一下吻着,令仪用力去推他,整个人往后缩:“我身子不适!”
骗子!
分明好好的,他方才看得清楚。
可她既这般说,谢竑的视线便落在她微颤的唇角,眸光暗了暗,凑到她耳旁轻轻说了句话。
令仪只觉羞辱,再没法忍,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谢竑脸颊上缓缓浮起一道红痕,与晚饭前挨的那道恰好左右各一痕。
两下里配着,倒也真应了他先前说的那话——到底匀称了。
令仪气还没喘匀,眼眶泛着红,声音却清冷如冰:
“这桩事我做不来!想来二爷院里自有知冷知热的人,何苦在此受我的气?劳烦二爷挪一挪,往别处歇!”
“胡说什么?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醋味?”谢竑见她是真的恼了,揽住她的腰将她扣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掌心贴着她后背慢慢往下顺了顺,力道放得极轻,像在给一只炸了毛的猫捋毛,“爷从头到尾都只给过你一个人。行了行了,不动你了,睡吧!”
令仪闭了眼没再挣。
他果真没再动,可呼吸沉沉落在她颈侧,又烫又重,整个人像一块淬过火的铁,隔着薄薄的中衣把热度一层层渡过来,贴着她的地方灼得人心口发慌。
硌的她疼。
令仪强迫自己入睡,可忍了好久到底没法睡,她只得往床帐那头挪,一寸,又一寸。
腰间却倏地一紧,整个人便被拉了回来,后背重新靠进他胸膛。
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
“仪儿……好仪儿,爷真的难受……”
话音未落,滚烫的气息便落在她颈侧。
中衣还严实着,
便就近了。
令仪猛地咬住下唇,指节攥得发白,掌心下的被单拧成一团乱痕。她早该料到的——他这人行事向来只顾自己尽兴,何曾在意过旁人半分。
这样的人,在他身边每一秒都叫人觉得难以忍受,她得逃!必须逃!
太后既赐了她郡主的位份,若还不能挣脱他去,也忒没出息了些!
正凝神间,喉间忽漏出一声细碎呜咽,惊得她自己都怔住。
谢竑微顿了下,挑了挑眉,便知该如何了……
令仪浑身发颤,偏被他牢牢桎梏在怀中,连拧身避开都不能。
她拼命想缩,谢竑哪里肯放,将她提起,叫她跪坐着。
令仪总算得了活动的余地,当下扭过身去咬他肩膀,谢竑被她这一转,倒抽了口气,干脆将她提上自己身前:“仪儿想自己来?”
八月的天热得像蒸笼,耳房守夜的宝珠听着屋中那些声响心底却一片寒凉。
她摸了摸袖中缝着的那截白布,低声喃道:“爹……你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去的么?”
怔愣间,屋里传出摇铃声。
宝珠连忙将衣袖收好,定了神走到门口:“二爷。”
谢竑顿了一下,才道:“备水!”
很快一桶热水抬了进来。
谢竑看着宝珠将巾帕、换洗衣物一一摆好,随口问:“今几个怎么你守夜?双禄呢?”
“宝珠手上动作未停,垂着眼应道:“双禄晚上吃坏了肚子,央奴婢过来替一班。”
谢竑没再多问,摆了摆手:“下去歇着吧,今晚没什么事,不必守了。”
令仪已然累极,还是强撑着掀开眼皮,撩开床帐一角,果然是宝珠。
先前三夫人在外头说的那些话,再加上此刻谢竑这番问话,都明摆着——宝珠在这听竹轩,不止是个寻常丫鬟。
可再如何不寻常,终究也是困在这一方宅院里,到头来还要伺候着他与别的女人。
天底下,谁愿意将自己心尖上的人推给别人?无论男女,都是一般的心。
只可惜男子可将心爱的尽数收拢院中,三房五妾,左拥右抱;女子的心事却从无人过问,一旦失了清白,除了委身于那人,便只剩一条绝路可走。
这世道待女子,何其不公!
可纵然千难万难,她也总要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谢竑将她抱进浴桶。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倒叫她松散了些。洗漱过后被褥已换了新,谢竑这才搂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令仪醒得很早。
她一动,谢竑便醒了,瞥了眼窗外天色,又将她捞回怀里:“昨儿折腾到那般晚,怎么醒这么早?再睡会儿。”他手指绕着她一缕发尾,懒懒地缠了两圈。
“二爷别忘了,你昨儿答应了什么。”
谢竑笑了一下,低头去蹭她额角:“我还以为昨晚那些事,我在你心里早没了信誉,没想到令仪还肯信我。”
令仪听了这话,猛地推开他。
谢竑见玩笑开大了,也坐起身,认真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吃过早饭咱们就去。再睡会儿,瞧你眼底还青着,回头倒叫他们担心。”
她父母的担忧,若只是她眼底那两团乌青便好了——睡上一觉便能消下去的东西,何至于叫他们那样悬心?
令仪想起上次见父亲时,他对她说的“做自己”,心里便一阵酸涩。
折腾了这么久,她还是没能离开他。
她推开谢竑:“二爷自己睡吧。屋里太闷,我想出去转转。”
“我陪你。”
“我想自己待会儿。”令仪坚持。
谢竑看了她片刻,松了手。
令仪胡乱裹了件外衫便出了门。
谢竑摇摇头,料她也去不了别处,又躺下了,将她枕过的那只枕头搂进怀里,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渐渐又合上眼。
听竹轩里,自然有一片青翠竹林。竹叶密密匝匝地挨着,风一过便簌簌地响。
令仪坐在竹下石凳上,背靠着凉沁沁的竹身,其实什么也没想。
脑子空着,眼前只有风摇竹影,耳边只剩蝉鸣鸟叫。
可就是这样枯坐着,也比待在谢竑身边强上百倍。
用过早饭,便出了门。
令仪将三个丫头全带上了,许久没见孔家人,青黛一路捺不住性子,帘子掀了不知多少回,探着脖子往外张望:
“怎么还不到?姑娘,夫人这回过来,还回永平去么?”
白芷脸上也漾着笑,接口道:
“我猜是不回了。公子过了会试,往后定是要做官的,一家子都在京里,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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