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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60-70(第11/19页)
往秋水亭去。
待到地方,往东数到第五棵树时,众人又是倒抽一口凉气——那树粗得需十人合抱才够,可见年头久远,枝叶繁密,高耸入云。
苏珩原本还暗自盘算:这般枝繁叶茂,最高处的叶子定然极难辨认,怕是要费一番眼力。
可待他抬头看去,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树竟生得极为奇妙,在那一团浓绿的最顶端,偏偏探出一叶来,孤零零地斜伸着,状若雀尾,与周遭密密匝匝的绿叶格格不入,格外醒目。
他又偏头瞧了瞧左右几棵树,千篇一律地裹着厚厚一层青绿,只此一株,如此卓然。
心下便猜到,出题之人定是十分熟悉这侯府的,且是个心细爱观察的,否则园中树木成百上千,走马观花的人谁会在意哪棵树的顶上多了一片叶子?
这样灵巧的心思,出自一位闺阁女儿之手,倒叫他未谋面便先添了几分好感。
既然目标已定,苏珩定了定心神,举弓瞄准那叶。
偏今日有微风徐徐,叶片随之晃动。
众人自然不愿他射中,夺了风头,便暗暗盼着风再刮得猛些。
谢竑立在苏珩身后,看他调试弓弦,开口道:“这弓用着可还趁手?”
“是把极好的弓。”
苏珩拉开满弓,正要放箭,谢竑微微眯眼:“再往西偏一厘,更有把握。”
苏珩拉满弓,将箭射出。只听“嗖”的一声,那箭快得几乎看不清踪迹,紧接着便见那枝头晃动一下,随即那支箭便钉进了廊下的木柱上。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片叶子稳稳地插在柱子上。
谢竑率先叫好,众人虽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鼓掌祝贺。
谢竑扬声赞道:“年纪轻轻,箭法惊人,目力也是极好!”
苏珩强压下心中的喜悦,开口道:“谢将军谬赞了。若不是您方才提点,我未必能射中。当年您在演武场一箭射穿三鸟的英姿,至今历历在目。此后我便刻苦勤练,却还是达不到您的高度。”
苏珩一时见了素所仰慕的人物,言谈举止便格外恭谨温雅;又想着那出题的姑娘既是谢家的人,心下更添了几分亲近之意。
只恨此刻不能同那姑娘见上一面,踌躇了片刻,方开口道:“改日能否再到府上,与谢将军一同讨教箭术?”
且说水岸那头,姑娘们已将案上点心果品尽数要了来,也不分你我的,仍旧摆在那长桌上,又请了周遭的太太们过来同享。
经了这半日的工夫,太太们心下各自都有了计较,便趁着这时机,同那些合意的姑娘们闲话家常。
一时之间,只听四周笑语盈盈,夸赞声此起彼伏——
“这姑娘真真是生了一张巧嘴,说话叫人听着就舒坦。”
“方才远远听见你的琴声,清越如泉,当真难得。”
“你这诗做得这般工整,好些男儿都比不上呢!”
太太们一面说,一面含笑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目光里藏着细细的盘算与掂量。姑娘们也都微微垂首,或浅笑,或谦让,个个端着得体的姿态,气氛融洽得恰到好处。
这些热闹同令仪没什么干系。她悄悄拎了一壶果酒,拣了处僻静的角落坐下,靠着栏杆,慢悠悠地自斟自饮起来。
正喝到第三杯,忽有一位夫人沿着小径款款而来,在她身侧的石墩上落了座。令仪以为这位夫人也是来寻清净的,便识趣地拎起酒壶,预备起身让出地方来。
那夫人却含笑开了口:“听闻郡主医术极佳,我近日总睡不安稳,夜夜多梦,可否劳烦郡主帮我瞧瞧?”
令仪微顿,想着横竖也是闲着,便点了点头,将酒壶搁在一旁,伸出手来替那位夫人号脉。
来人正是卫国公夫人。
她原本就觉令仪模样极好,郡主的身份于他们家也是般配的。方才又见她画画,虽说只画了一个圈,可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见功力。这孩子当真处处都长在她心坎上,配她家小儿子刚刚好。
令仪不知她心中这些盘算,只细细号过脉:“夫人没什么大碍,还是该少思少虑才是正解。”
“不用吃些安神的方子?”
“是药三分毒,若实在睡不着,便在那香炉中放上一药勺酸杏仁同百合磨的粉。”
“郡主在此独饮,可是有心事?”
令仪未答,只站起身来,淡淡道:“夫人在此赏景罢。”
卫国公夫人也随之起身,笑道:“是我打搅了郡主,该是我走才是。”
令仪也不再多让,只目送她转身离去。
她独自立在水边,望着那澄澈的湖面。不远处欢声笑语阵阵传来,热闹非凡,她心里却愈发想念起家人来。
令仪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会儿,把心头那阵酸软慢慢压下去。
可偏生又有一位夫人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落座便道身子不适,想请郡主帮着把个脉。
令仪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番。
面庞红润,双目有神,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哪里像有半分病气的模样?再想起方才那位夫人,话里话外也是拐着弯地亲近,她心里那点直觉便越发分明了。
她收回目光,语气客气却疏淡:“夫人身子不适,还是去寻正经大夫瞧罢。我这点皮毛功夫,不敢误了您。”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正听得一声清脆的锣响。
只见那题板之上,已然换上了对岸公子们作答的答卷。姑娘们纷纷围拢过去,挤着去瞧。
忽然有人“啊”了一声,指着其中一张纸:“这树叶,还真叫他们摘下来了!”
令仪也走过去,微微踮脚瞧了一眼。只见那张纸上贴着一片叶子,薄薄的,青绿犹存,中央却被什么利物穿了一个圆润的洞。
她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这人倒是聪明,知道用弓箭去取,
“能射中此叶,可见功力当真了得。”旁边一位姑娘掩唇感叹,“真不知是哪位公子做的?”
另一人便笑着推她:“那你便出价买下呀!”
原来令仪出的那个叫卖的法子,她们又做了些修改——若想知晓那幅作品的作者,便出钱竞买,价高者得,当场揭晓名姓。
朝华早已四下打点妥当。既是公主牵头,又是为赈灾筹银,自然无人不应。
当下便热闹地叫嚷起来。
“十两!”
“二十两!”
各位太太们也跟着凑趣,连老祖宗得了消息都亲自过来瞧热闹。
男子那头也是一般喧嚣。
令仪坐在一旁,听着此起彼伏的喊价声,只垂眸在心里默默盘账,不由得暗暗感叹——这些人一场玩乐筹集的银钱,便抵得上沧州百姓十年嚼用。
见一切办得没什么纰漏,酒意渐渐涌上来,她便静静起身离了席。
至于那些作品各是谁的、谁的作品拍得最高——她并不在乎。
回了倚梅园,便和衣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谢竑翻窗进来时,床上空空荡荡。
他四下一瞧,才见令仪侧卧在美人榻上,衣衫微敞,脸颊酡红如晕开的胭脂,青丝散落,一缕垂在榻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还未干透的画。
谢竑眸色骤然暗了下来。
他将手中物什轻轻搁下,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本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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