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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70-80(第11/17页)
令仪没有挣,只低声说:“你仔细我的衣裳。”
谢竑低低笑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锦盒,指尖轻挑,露出一串白玉棋子手串。他牵过她的手,将那冰凉圆润的珠子一颗颗绕上她空荡荡的右腕:“爷瞧你无事便爱拿几个棋子盘来转去,往后烦心了,就捻这手串解闷罢。”他垂眸端详片刻,唇角微扬,“果然很衬你。”
还有一句他没说出口的是:比宋沅那条被他丢进沧州棺材里的破金链子顺眼多了。
他细细抚过她的眉眼,指腹蹭过她的唇瓣:“令仪,你方才也该瞧见了,他已变心,不值得你付出!忘了他,往后我们好好的。”
他小心地掀了她的裙摆,怕将这一身繁复的礼服弄皱,只挪出一小片空。
慢慢地,慢慢地沉了进去。
令仪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唇边溢出一两声轻软的闷哼,那细碎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叫他越发沉醉其中。
两人这般紧密相贴,仿佛世间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分开。
谢竑只觉畅快异常,随着动作,他的心跳愈来愈快,汗珠一大颗一大颗地滑落,眼前的烛光渐渐模糊,脑中亦混沌成一片。
从前他也是愉悦的,却从没有过这般滋味——他想,这便是两情相悦才能有的罢。
忽然,眼前只剩一团漆黑。
谢竑觉得不对劲,身上却没了力气,一下子歪倒在她身边。最后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她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的模样。
令仪见他终于倒下,长长松了口气。
寻常人服下,不出一刻便会昏昏睡去,他竟折腾了这般久才发作,久到她心里都没了底,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有没有将药下在那壶中,又是不是自己放错了药。
那身子死沉死沉的,令仪颇费了一番力气才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她理了理衣衫正要起身,他的手却猛地攥住她手腕,嘴里含含糊糊地呢喃:“别走——别走——”
令仪皱了皱眉,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她从腰间又摸出一枚药丸,塞进他嘴里,凑在他耳畔,嗓音冰凉:“我方才说的那些,全是骗你的。”
她顿了一下,一字一字地落下去:“我恨死你了!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若不是你,我原该过另一番幸福的日子。”
才刚理好衣衫,便听得楼下锣鼓“砰”地一声。令仪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有人在核算各家的积分,四下里热热闹闹围满了人。那判官算定了,便将写了名字的笺条递与令仪。
令仪展开纸条,扬声念道:“今年的乞巧女,是杨知意。”
话音落下,一个姑娘从人群中走上来。她生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两道长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清亮如星,鼻梁挺直,唇线分明,通身透着一股利落爽朗的气派。
正是与宋沅同行的那位。
令仪唇边的笑意不变。这位姑娘得了乞巧女的名头,想来与表哥是有许多话可说的。宋沅能寻到这样的人,她替他欢喜。
令仪将彩杯递给她:“恭喜杨姑娘。”
杨知意行礼道:“多谢郡主。”
这时,烟花砰然升空,漫天流光。趁着这一阵喧嚷,令仪伸手扶了扶她,压低声音道:“你与宋沅,要好生相处。”
没成想杨知意也开了口,语速极快:“家父杨维。宋沅只是帮我,郡主莫要误会。”
令仪瞬间便就明白了,想来此番她夺写乞巧女的彩头,也是为了要上朝要替她父亲翻案的。
这事很是艰难,令仪心里生出一片的担心。
当下却只握了握杨知意的手,鼓励道:“杨姑娘定会心想事成,不过切记万事小心。再帮我转告表哥,叫他往前看吧,令仪同他没有缘分。”
七夕的热闹到此便尽了。游人渐次散去,灯影阑珊,笑语声也远了,只剩街角的几盏残烛还摇摇晃晃地亮着,照着满地碎红。
令仪登上早已备好的轿子。那轿帘一落,便将外头的喧嚣与凉意一并隔开了。
霁月坐在外头,挽起缰绳,扬声道:“姑娘,咱们往哪儿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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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因着七夕, 这一晚没有宵禁。
城门口满是游完了街赶着归家的人。
守城士兵分作四列,正逐一查验通行的文书。
令仪的马车亦杂于队中,随众人缓缓而行。
及至守卫跟前, 忽见车帘内探出一只素手,指尖夹着一枚赤金令牌,映着灯火,灼然生辉。
那守卫一见,慌忙躬身施礼,不敢多言,即刻放行。
旁边的小卒望着那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 满是纳闷:“头儿,那车上是什么人, 您怎么这般紧张?”
那守卫擦了擦额角的汗,压低嗓音:“那牌子上印的是牡丹花!太皇太后当年统共只打了五枚,见牌如见太皇太后本尊。我哪敢多问?也不知里头坐的是宫里的哪位主子, 这个时辰出城又是做什么……”
那小卒听了,挠了挠头, 也懒得多想, 摆手道:“罢了罢了,横竖不干咱们的事。快些把这些人查验完了, 也好歇上一歇,好歹还能打个盹儿呢!”说着, 便又转身吆喝起来。
令仪掀开帘角, 回头望着城楼渐渐缩小成一道剪影,心中从未有过的畅快。
去岁隆冬,她跟着谢竑从这道城门进京。那时节天寒地冻,朔风刺骨, 她缩在车中,满心皆是灰败,眼前一片茫茫,看不见半分前路。上一回出城,仗着周广白给的文书,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察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而这一回,她竟是从从容容、堂堂正正出了城。
那时觉得无比艰难的事,如今熬过去了,细想想也不过如此!
两人轮流赶车,待到燕山脚下时,天光已是大亮。
令仪抬头,天色湛蓝,白云悠悠,山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鸟鸣蝉唱此起彼伏。
唇边不觉漾开一抹笑意,那笑愈来愈深,直漫到眉眼之间。
终是离了那人,终是得了自在!
一念及此,竟觉天地宽阔,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霁月看过去,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容色生辉。
细看时,方发觉自家姑娘笑起来,腮边竟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倒将满山景致都比了下去,当下便道:“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往后要多笑笑才是!”
令仪转头看着她:“往山中去,是我想做的事。你如今有没有想好要做什么?若有,便去做,不必担心我。山林我熟,一个人也走得。”
霁月摇头,目光认真:“我还是想跟着姑娘。不是担心,霁月打小便是一人,后来舞刀弄枪,也没怎么同人打过交道,如今,我想跟姑娘一处,感受同人交往的乐趣。”
令仪听她这般说,便道:“你也别再叫我姑娘了,往后我们便姐妹相称罢。”
两人将马车里的东西归拢妥当,各背一个包袱,沿着山间小径一路往上走。
另一头,伺候令仪七夕仪式的嬷嬷们在楼里歇够了,预备回宫复命。
一行人理了理衣襟鬓角,正欲动身,忽想起令仪昨夜临行时曾吩咐过,说那套礼服发冠尽数留在房中,叫她们今日晌午时分去取了带回宫中。
为首的钱嬷嬷便领了两个小宫女,爬了楼梯转到令仪昨夜歇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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