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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70-80(第14/17页)
到肩膀直抖。
街头巷尾但凡三五人凑在一处,必有一人挤眉弄眼地从怀里掏出来——“看过没?第三页那个眼神,绝了!”——然后一群人凑着脑袋,你挨着我,我挤着你,憋着笑一气儿翻完,末了直起腰来,拍腿叹道:“谢将军真乃风流人物也!”
又有人接口道:“咱们郡主能抵挡得住这般姿色,真真是女中英豪!”说罢又是一阵哄笑,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虽说民间的版本传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可朝堂上的官员们却是一个也不信的。只当是百姓们给这位民间郡主抬面子,编排些风流韵事来取乐罢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谢竑!
如今朝堂之上,谁人能与他抗衡?
便是太后娘娘,也要让他三分薄面。
他莫不是疯了不成,才会跑去跟个毫无根基的民间郡主自荐枕席?
这等做法,他能图个什么!
可渐渐地,大家便察觉出几分蹊跷来。
最先露端倪的,是郡主弟弟孔令则在家中设宴,整个京城的官员几乎全出动了,独独谢竑被拦在门外。
依着他那霸王性子,怎么也得闹上一闹。可他不单就那么走了,第二日在朝堂之上,还帮着令则说话,将他安排到登州去做官。
按规矩,凡外放的官员,必得先往贫瘠之地历练两年,方算正经履历。便是状元及第,也逃不过这一定例,从不曾有过例外。偏生令则这一回,竟轻轻巧巧地分了个膏腴去处。
显然,他对这孔令则十分讨好。
大家这才重视起民间的传言来,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嘉康郡主在京中住的不正是定安侯府?
做官的自然不信什么情爱,谢竑这等举动,必然另有所图。
于是越发好奇,这嘉康郡主究竟有何本事,值得这个不可一世的霸王这般低声下气。
当下他又一次在朝堂上请旨保护郡主,大家可不得竖起耳朵去听嘛!
只听太后道:“如今嘉康郡主走到哪了,哀家也不清楚,不过你可以放宽心,她身旁有霁月跟着,不会出事的。”
放心?他如何放得下心!
这三个月来,他不知派了多少人马四处去寻令仪的踪迹。可天地茫茫,海角天涯,她究竟去了何处,他竟连一丝头绪也无。
那盯着宋沅的一队人手,也是半点好消息不曾传回来。
谢竑心里悔恨不已: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那个杨知意送到宋沅身边去!如今倒好,令仪果然冷了心,再也不去寻那宋沅了。
他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三个月了,今日才算得了她一点消息,可他也清楚,孔令仪敢把这燕山的药材志送来,便说明此地已无她的踪迹。
他不信太后对令仪的下落一无所知,于是又道:“燕山离北边如此之近,若是郡主不慎落入敌手,那可如何是好?”
太后完全不接招,只淡淡道:“郡主自己会小心的。”又看向朝臣:“若无事,便就退朝罢!”
众人听了热闹,纷纷散去。
谢竑却跪地不起:“请太后娘娘告诉臣郡主的下落,臣愿即刻将兵权交出!”
太后叹了口气,无奈道:“阿竑,起来罢。你要知道,并非我不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令仪的下落,你几次三番地请旨求赐婚,哀家对你跟令仪的的事一向都是支持的,可她既已做了选择,便就叫她痛快一场罢!”
谢竑见问不出什么,只得起身离开。
刚拐过宫门,便见一群姑娘吵吵嚷嚷地往正殿走来。谢竑认得,是那个劳什子“木兰社”。
他当初让令仪做郡主,本意是想叫她也像这些人一般,堂堂正正站上朝堂,对着天下局势说几句自己想说的话。谁知她竟顺着杆子跑了。
如今见了这木兰社,他哪里还有什么好脸色?当下便沉了脸,转身要走另一条路。
为首的朝华公主却偏偏不叫他如愿,大步上前道:“表侄,怎么见了表姑就要走呀!”
朝华年纪虽不大,可辈分在那里。
小时候每次进宫,她都这般称呼。
谢竑心情本就不好,见她更是懒得搭理,只微微躬身便要离去。抬眸的一瞬却愣住了:“公主,你的脸?”
朝华脸上有道疤,是当年还在襁褓之中时,战乱中被敌国兵刃划伤的。后来谢竑的父亲率军征战,将那敌将斩于马下,取了首级,大获全胜。
那道疤却跟着朝华一起长大。
起初自然难以接受,可太后告诉她,“你这疤,是当年大战胜利的印记,是朝廷的荣光,你不该觉得卑微,反倒该抬起头来才是。”朝华听了这话,自此便昂首挺胸,再不以此自轻。
只是女儿家谁不爱惜容颜?
这些年她也悄悄试过不少方子,涂脂抹粉,寻医问药,却总不见效,那道疤痕依旧明晃晃地留在脸上,半分也不曾淡去。
此刻朝华笑嘻嘻地凑近一步,侧过脸来,拿手指点了点自己那道旧疤的位置,得意洋洋地道:
“怎么样,是不是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连我自己照镜子都愣了好一会儿呢!这都要多谢令仪临走前送我的那瓶祛疤膏。”
“她当时还跟我说,药材配得急,未必能有奇效,让我别抱太大指望。如今我倒真想把她拽到跟前,让她自己瞧瞧——她捣鼓出来的东西,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她又叹了一声,眼神飘向远处:
“也不知令仪现在在哪座山上采药呢。真羡慕她,这般无拘无束的,天南海北随她去,想看山就看山,想看水就看水。熬过了那些难捱的日子,总算迎来了自个儿的自由。”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有意无意地加重了语气,目光慢慢收回来,落在谢竑脸上,眼里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遮掩的鄙夷。
谢竑与令仪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朝华虽没有当面问过,可堂堂朝华大长公主,若连这些都打探不出来,也白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
当她得知谢竑仗着权势、硬生生拆散人家姻缘,逼着令仪就范的时候,气得当场摔了一只茶盏。
“好个谢竑!”她拍着桌子骂道,“战场上能耐,怎么对着个姑娘也来这套?”
她越想越气,当即换了衣裳,命人备轿,直奔帽儿胡同而去。心里盘算着,先将令仪接出来再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困在虎狼窝里。
可还没出宫门,母后便派人将她拦住了。来人传了太后的话:“公主,谢竑战功赫赫,手握重兵,您若为这事儿与他撕破了脸,便是太后也不好收场。公主,您替太后想一想吧。”
朝华僵在原地,咬了咬牙,还是回了宫殿,那一夜她没睡好,翻来覆去骂了谢竑七八十遍,又翻来覆去念了令仪十几遍,最后裹着被子红着眼眶想:令仪啊令仪,你得撑住,撑住了才有出路。
好在令仪凭着自己,挣脱了出去。
谢竑看着她的眼神:“公主对我很有意见?”
“没有,我哪里敢对谢将军有意见。我只是感慨啊,令仪如今这般真好!”
谢竑沉着脸,一语不发地走了。
回到家中,小厮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口中不住地道:“二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谢竑心头猛地一提,一把抓住那小厮的胳膊,急声道:“郡主在哪?”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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