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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70-80(第6/17页)
,一时下不来台罢了。
于是开口:“老祖宗那是多思多虑,添得心病。你若去与她说,叫她有些事可忙,不再东想西想,那病很快便就好了。”
宋澄听了这话,便去与老祖宗说了,老祖宗果真精神大好,当天晚上便多用了半碗饭,正寻思过几日去趟苏家,那卫国公夫人便就来了。
原来那日苏珩见过宋澄后,回家便向母亲提及了此事。
卫国公夫人听罢,虽心中更中意嘉康郡主,但转念一想,宋澄的门第倒也清贵:
其父官居巡盐御史,其祖母又与宫中太后乃是同胞姊妹,根基不俗。最难得的是儿子喜欢,便也点了头。
次日便备了帖子,亲自登门拜访。
两家相谈甚欢,彼此都觉十分称意,这门亲事便就此定了下来。
宋澄得了消息,头一个便来寻令仪分享。
彼时令仪正在院中试她那几样祛疤的药膏,一截小臂露在外头,上头敷着各色膏药。
听她说完,令仪真心为她高兴:“如此甚好!都说女子出嫁是第二次投胎,这般相见过,总比那盲婚哑嫁强上许多。卫国公夫人寿宴上我见过,也是个温柔和善的人。”
顿了顿,又道:“待两家换了庚帖,请庙里合了八字,苏家下了聘礼,你便该预备待嫁了。趁着这几日得闲,只管好生玩乐,往后忙起来,可就顾不上啦!”
“那……合八字,不会有什么不妥吧?”宋澄听了,忽然紧张起来,忙问。
令仪笑了:“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两家都已定下,庙里那些和尚自然拣好话说,什么天作之合,三生情缘啦。”
宋澄又问:“那待嫁又要做些什么呢?”
“自然是准备嫁妆。旁的也就算了,婚服还是要自己绣上一绣的,不为叫人夸赞,也是为自己讨个吉利——毕竟新娘穿自己绣的婚服,寓意着一辈子恩爱和美。”
“再者,还要备下四时节礼,成婚之前,逢年过节都要往男方家里送东西的。不过这些,想来老祖宗都会替你打点妥当。你最要紧的,倒是打听清楚国公府的规矩。我们那边有个风俗,婚后新妇要给夫家做一道菜,算是融入这个家的意思。若不会做的,便要恶补一番。学得最多的,便是那道冬瓜虾仁汤——做法简单,滋味清爽,一年四季都用得上,很是便宜。”
宋澄听到这儿笑出了声,方才的紧张情绪也散了些,不由叹道:“郡主姐姐,你当真厉害,连这些事都知道得这样清楚。我一早没了娘亲,老祖宗叫我有事尽管去问大嫂,可我哪里敢去?生怕勾起她同大哥成婚时的记忆;三嫂又终日忙碌。正苦恼该同谁说,没曾想姐姐竟如做过新娘子一般,什么都知道。”
令仪的手微微一僵,勉强笑了笑。
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她差一点,便也成了婚了。
转眼之间,那些事竟已恍如隔世,却又历历在目,仿佛只是昨日。
她低头绣着婚服的那个身影,那一针一线间的神情,分明还在眼前浮动,不曾散去。
“表哥,若是八字说我们不合,该怎么办啊?”
“不会的,我早就偷偷找人算过了,说咱们有一世的姻缘。”
“啊!怎么才一世?咱们这般好,该生生世世才好!不成,你找谁算的?我要叫他再算一次!”
那活泼娇俏的声音,竟是她发出来的?
令仪自己都不敢相信。
从前太过幸福,衬得如今越发可笑。
她不能再想了,稳了稳心神,又问道:“你是在这儿待嫁,还是回家去?”
宋澄喜滋滋地道:“老祖宗说了,我父亲在任上事务繁忙,女儿家的事他也不甚清楚,便叫我留在这里,待快出嫁时再回去。这样我便能与姐姐待在一处了。”
令仪笑而不语。
宋澄留在侯府待嫁,可她却是要走了。
前些日子递上去的折子,太后已然批复了。那朱笔落下的,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准”字。
只待郡主的册封礼一过,她便能够离去了。
于是令仪便静静等着那日的到来,整个人的心情都格外的平和。
晨起时由霁月带着,她同青黛、白芷跟在身后,打一套强身健体的拳脚。
吃过早饭,便碾些药粉,配些治外伤的膏药。
待到日头大了,便躲进屋里去写那本草药的册子。
傍晚时分,便挽起袖子,查看自己手臂上的疤痕淡了多少。偶尔泽兰与宋澄过来坐坐,说几句闲话,倒也热闹。
谢竑的人将这倚梅园守得铁桶一般。老祖宗曾派人来过几次,令仪只说不见,那守卫便果真拦住了。
昨几个又打发了人来,令仪想着这样一趟一趟也是厌烦,便叫人进来了。
来的是琳琅。
一进院子,饶是她素日里再谨慎稳重,也不由得瞪大了眼。
她万万没有想到,从前这座府中最最漂亮的倚梅园,如今竟只剩下一片绿油油的、长着阔大叶子的草药。
那些梅树不知被挪到了何处,满园的花木都换作了药草,连空气里都浮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这院子,若是旁人弄成这般模样,老祖宗的脾气断然是要发作的。可偏偏是令仪,她便只能忍住。
令仪正坐在石凳上捣药,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只淡淡道:“叫老祖宗放心罢,她担忧的事,不会发生。往后也不必再派人过来了,我不会见的。”
这铁桶阵,倒也有拦不住的——便是那信鸽。
令仪不知谢竑又怎么了,隔上三五日,她睡醒时总有一只信鸽守在她窗前。
头一回令仪不去管它,那信鸽便站在窗台上一整天。
到底不忍心,她还是将那信取了下来。上头也没说什么,只龙飞凤舞几个大字:“爷想你了。”
令仪看见这几个字,心中毫无波澜,只面无表情地将那信放在烛火上烧了。
再过几日,信又来了。
这次字多了些,上头写着:“爷很想你,若空了,给爷回封信。”
令仪仍旧烧掉,低头去写她的草药册子,并没回信。
再一封,便是今晨。
令仪展信细看,那字迹潦草飞扬,笔画纵横,颇费了她一番工夫才将信中之意读明白。
开篇说的是,孟浩寻了谢竑,言明与青黛心意相通,求他成全。因青黛原是令仪的丫鬟,谢竑不便擅自做主,便写信来问她的意思。上一段尚写得客客气气,道是一切皆听凭令仪决断。
可到了下一段,便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全然忘了自己方才写过什么,洋洋洒洒地写道:
“孟浩与青黛也是一场缘分,我瞧着两人好得很,恰如你我一般。我已打算将孟浩提拔为千夫长,青黛跟着他,日后自有好日子过。我看下月二十便是个极好的日子,正好那时我也回家了,便一并给他们办了!”
令仪看这几行字,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恶心,可到底没将信烧掉。
对于孟浩,她还是该问问青黛的想法。
才刚将信收好,忽听得门口通传说三夫人来了。
令仪心中纳闷,却还是叫人进来了。
只见三夫人头发散乱,两眼红肿,脸上还带着一道鲜红的掌印。
令仪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取了一只药膏递给她:“这药膏消肿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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