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70-80(第8/17页)
干的唇角,将那信纸贴在唇边轻轻一吻,才将信展开。
还是那熟悉的簪花小楷,只是……谢竑皱了皱眉,怎么只有一页?
这信鸽一趟趟飞,也很是辛苦!
也不多写几句话给他!
谢靠在椅背上,借着烛火细细看起来。
其实没几句话,令仪只说不同意,叫他莫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
可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竟将信纸覆在脸上,深吸那上头残留的甜香。
他怎么就一厢情愿了?他分明看见青黛从孟浩马上下来时,满脸娇羞,还将沁雪球给了他。这不分明是两情相悦么?
谢竑觉得,令仪在情爱之事上实在不开窍。看不清自己的心也就罢了,青黛的事竟也看不明白,
居然要棒打鸳鸯!这怎么行?
他当即研墨,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封回信,让信鸽送去。
令仪清晨醒来时,窗边已落了信鸽。
她打开窗子,先喂了把米,才从鸽腿上取信。可今日的信格外厚,费了些力气才取下。展开足足五页,依旧是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她耐着性子往下看,眉头却越蹙越紧,最后心口腾起一股火——
什么叫她看不懂自己的心?什么叫她拆散有情人?她从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正要烧了这些胡言乱语,那鹰却又飞了回来,腿上同样带着信。令仪不想看,可事关青黛,她不能赌气。深吸一口气展开,这份更厚,足足有十页。
看着看着,她心口的火突然灭了,竟笑出了声——被谢竑的脑回路彻底气笑了。这一封上写,他得知三弟与三弟妹争执,心中焦心;下一段话锋一转,说青梅竹马走到这般田地令人难过,足见青梅竹马没有好结局;再往后便是一通长篇大论,夸自己如何好,叫她多多珍惜。
可宋沅不是谢端,她也不是三夫人。
令仪又抓了把米,鸟和鹰都低头吃起来。她关上窗子:“委屈你们在这住几天。”她实在不想再收谢竑那些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日子一晃, 便到了七夕,亦是令仪郡主册封之日。
礼部前前后后改了十余般方案,终于得了太后首肯。
将这册封之礼定在七夕之日, 说是嘉康郡主出身民间,又是为天下女儿做表率,与乞巧佳节正相合宜。
天不亮,令仪便起了身。
宫中嬷嬷宫女们伺候她梳妆更衣。
大红大衫广袖垂地,领口袖缘以金线盘绣云凤纹;外罩青罗霞帔,自肩垂落,末端坠以金玉坠角;腰束玉带, 鬓簪金翟衔珠步摇。
吉时已至,赞礼官引她步入大殿。殿中香烟缭绕, 文武百官分列两厢,太后端坐于上,神色慈和而庄严。
令仪跪在大殿中央, 伏身于地。
只听赞礼官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其声清越, 回荡于殿宇之间。
她的心境却与上次进宫时又有不同,跟谢竑从登州回京这一路, 既惩治了贪腐,也看遍了疾苦, 她越发明白太后操持天下, 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
一时圣旨念毕,礼官高唱:“嘉康郡主请起身受礼。”
便有宫女捧着金冠,自殿侧缓步而出。
只见那冠上头饰着七只翟鸟,展翅欲飞, 栩栩如生。百官见了,先是怔了一怔,随即三三两两交换眼色,彼此眼中皆是掩不住的惊讶——这可是七翟冠!郡主册封中至高之礼!
而眼尖之人更倒吸一口凉气——冠顶中央,竟嵌着一颗东海珍珠,圆润饱满,光华莹莹,分明是公主品阶方能使用的规制。
一时间,百官不约而同望向坐在上首,那个尚未成年的羸弱的小皇帝。
心中俱是一沉:这嘉康郡主,怕只是太后野心的头一着棋。
往后,又会走到哪一步?
太后像是完全看不到那些目光,只缓步走下丹陛,从宫女托盘中取过那顶金冠,稳稳戴在令仪发间,又俯身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指尖轻柔,仿若对待自家亲生的女儿。退后两步,端详良久,目光中满是欣慰与赞赏,忽而含笑道:“巾帼须眉,不让男儿。心怀天下,胸有丘壑。雍容大气,堪为典范!”
太后话音落下,满殿肃然。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之声震彻殿宇:
“恭喜嘉康郡主!贺喜嘉康郡主!”
礼成,太后遣散众人,殿中只余她们二人。
太后望着她,目光温和却认真,缓缓道:“之前你同我说的事,可还想清楚了?若是反悔,如今还来得及。”
令仪抬眸,迎上太后的目光,眼底澄澈而坚定:
“令仪心意已定。各地皆有独到药材,若能走遍四方,将天下草木药性一一收录、汇编成册,于国可济万民,于己亦不负此生。”
太后缓缓开口:“你可知道,阿竑已上了折子,求哀家为你们赐婚?”
语罢略顿了顿,目光在她面上逡巡一回,方又道,“你若领了这桩差事,便要风餐露宿,跋涉山川。女儿家的肌肤最是娇嫩,如今还是如花似玉、吹弹可破的年纪,可经上几年日晒雨淋,便不成样子了。你当真想好了?要在女子最宝贵的这几年里,舍了这样一桩锦衣玉食、安稳尊荣的姻缘,反倒去吃那样的苦?”
“令仪绝不后悔。男子在最好的年纪读书考功名,女子也该成就一番事业,而非困守内宅,只知顺从公婆、侍奉夫君。”
太后闻言,眸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缓缓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忽又开口,语气平淡,却似不经意间抛下一枚石子:“若本宫将你同宋沅赐婚呢?”
令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颤,如蝶翼掠过晨露,随即垂眸敛神,当即便跪了下去。
脊背挺直如青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女子一出嫁,便受诸多拘束,内宅深深,再难自主。令仪愿将此生尽付医药,走遍山河,编纂药典,以济苍生。终身不嫁,绝不反悔。”
“倒也不必如此决绝。若日后遇上合缘之人,只管写信来,本宫替你们赐婚便是。”
令仪仍是那句,语气却比方才更坚定了几分:“令仪心意已决。”
太后望着她那张尚带稚气却已然坚毅的面庞,默然片刻,终是松了口:“罢了,起来罢。”
待令仪起身,太后话锋一转,问道:“何时出发?本宫与你一队兵马护卫,可够使唤?”
令仪摇头道:“令仪自幼便在山林间行走采药,深知此事是长久之功,不欲兴师动众。我身边有个丫头名叫霁月,身手极好,足以护我周全。今夜过后,令仪便即上路。”
太后听她这般说,倒也不觉意外,只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与她:“若遇困难,持此令牌到当地官府,自有人行你方便。”
令仪双手接过,收入怀中,又道:“令仪只求太后一事——将我离京的消息,晚两日再放出去。”
两日便够了。
谢竑此刻正在百里之外领着将士修筑城墙,待他得知消息,她早已同霁月隐入山林深处。
林深之处,便如沧海一粟,纵他有通天彻地之能,再想寻她,也是难了。
“本宫答应你。”太后看着她,目光深邃,又问,“可还有什么要本宫做的?”
“没有了。”
太后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本宫还以为,你会求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