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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90-99(第12/17页)
心疼他的。
谢竑上过药,换上衣裳,整理好装束,出了屋。
却见将士们正列队在营中,分发着什么。吴钊上前道:“郡主吩咐备了些防猛兽的药草,叫弟兄们都分一分。”
说罢,递了个布袋给谢竑。
那是最寻常不过的粗布袋子,想来情急之下,能做成这般模样,已是费了她不少心力。
此刻营帐皆已收起,只余一顶帐子静静立在湖边,帐内仍透着温暖的火光。谢竑朝那处望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护送郡主的人都交代好了?”
“是,将军,属下点了十人,皆是身手利落,聪明机灵的,将军尽可放心。”
谢竑点了点头,又道:“夜深路滑,再同他们说一声,慢一点不要紧,定要护好郡主安危。”
吴钊道是,又过去嘱咐了一番。
谢竑翻身上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顶帐上,帐帘垂着,纹丝不动,像一张抿紧的嘴,什么也不肯吐露。
直至孟浩整兵已毕,跑来回话,他才缓缓收回视线,一声令下,大军便启程。
蹄声坚定而沉重,铁甲与兵刃碰撞,铿铿锵锵,队伍拉成长龙,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往南而去。
谢竑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头却一次次往回瞧。那顶暖黄的帐子在他视野里越来越小,先是巴掌大,再是拳头大,末了成了一个模糊的昏黄的点。
风把尘土卷起来,迷了眼,他眨了眨,再望时,连那个点也寻不见了。
他也没看见令仪出来。
心突然抽地一疼。那疼来得急,像有人在他胸口猛地扯了一把,牵得那道伤也跟着闷闷地跳。他抿紧了唇,脸色白了白,却仍不肯收回视线。
半晌,他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吴钊。
到底开了口:“吴钊,你去陪着郡主。旁人我终究不放心,你定要将她好好送回梧州府衙。若是她有了旁的想法——”他顿了顿,无奈道,“我都拦不住,你更是不能了。护好她安危便是。”
此处离梧州府衙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虽说方才战罢,可这一带已尽是他们的人,先前也已派了十个人护卫,哪里还有什么危险可言?
反倒是前头那黑水,再往前有什么陷阱、伏兵,一概还未可知。
将军这个时候把他拨走,当真是不合常理。
不过谢竑既这般吩咐,他也只得听令,当下应了声“是”,又道:“将军保重。”
说罢,转身离了队伍。
望着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前行,吴钊方折返,朝那营帐走去。
而此时那营帐中,令仪正提笔细细写着。
霁月将包裹收拾好,开口道:“不是说吃过饺子便启程吗?二爷给咱们备的马车如今已在帐外候着了,咱们何时出发?”
霁月说的是今早从府衙出来时,令仪同她计划好的事。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谢竑要夜袭黑水,也天真的以为谢竑会放她走。
不过短短一天,计划好的那些便全变了样。
令仪将笔放下,拉过霁月:
“我暂时走不了了。要不然你先走,寻一处的景色雅致的地方安顿,等这边事了,我再去寻你。”
霁月心里隐隐有了这种预感,没想到竟真是这样,她摇摇头:“我同你一起。”
正说着,吴钊在营帐外开口:“郡主,属下奉将军的命,护送您回去,不知郡主是否收拾妥当?”
令仪听见这声音,眉头便皱了,当下几步过去撩开帐子,面前果真是吴钊。
“我这里人手够了。军队还没走远,你快些赶回去,同你们将军说,我现下不会走,也用不着你这般大材小用地看着我!”
吴钊心里叹息。
他知道郡主此刻说的不过是气话,她脸上那丝焦躁才是真章,想来她也定在担心将军安危,他何尝不想追上大军,可谢竑既然那般吩咐了,他定是没法回去的。
吴钊拱手,声气放得又平又低:“郡主,军令难违。”
令仪听见“军令”二字,胸口便是一阵烦闷,当下低声狠狠道:“真真是胡闹!”
她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到底不再纠结吴钊。
既然他不走,那便为她所用罢。
时间紧,没功夫再拖延,她转身从案上拿起方才写好的几页纸,递给他:“这几处地方,我们如何走更方便?”
吴钊接过,就着帐中烛火凑近去看。
上头写的是黑水周边几个城镇中的药堂、铁户,还有几处粮仓的位置。
他抬头,目光里带了几分不解:“郡主,这是?”
“黑水此地,有山水作为屏障,易守难攻,可因着瘴气,粮草、草药却不易得,铁器也是极其缺的,全靠周围这些城镇补给。此时他们正与谢家军交战,我们若断了他们的来路,不就能更快结束战事?也可少些伤亡。”
吴钊心里想了想,如此前头有谢家军,后头再切断黑水的供给,如此里应外合,却是不失为一个好计谋。
只是他仍记着谢竑的吩咐:“将军叫我送郡主回梧州府衙。至于截断补给这般事,郡主放心,交给属下去办便是。”
“他们会听你的么?”令仪看着他,摇了摇头,“这几处虽属朝廷,可到底离着黑水更近些。商人皆是重利的,素来与黑水通着声气,盘根错节,我却不同。”她将腰间令牌摘下,就着烛火一晃,金光灼灼,“我是郡主,手上拿着太后的令牌,不怕他们不听话。”
“这……”吴钊犹豫了。
令仪却已拉了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她垂眸看他,面上那些焦躁、烦闷、冷意,此刻尽数敛去,只剩一双眼睛清亮亮的,像淬了火的琉璃:“我不为难你。你也可以此刻追过去——如今战事正紧,一时半刻他不会罚你,怎么也得等战事结束。到那时,我替你求情便是。”
吴钊抬眼看她,她此刻端坐在那马上,平添了一股子英气,他忽然想起谢竑同他说的那番话。
叹了口气,到底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勒缰跟了上去。
他们接连赶了十日,一处一处地走过去。因着她拿着太后的令牌,身后的护卫虽不多可个个带着肃杀气,商人们倒也一一应下了。
这日,他们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处。
也是供给黑水铁器最多的一家。
此刻令仪同那商人对坐着。商人听了令仪的来意,笑道:“郡主这般吩咐,我原不该拖后腿的,便是为了家国大义,也该应下才是。可是——郡主,您也得可怜可怜我啊,我也得填饱肚子不是?”
令仪呷了口茶,淡淡道:“您的顾虑,我自然清楚。”她瞥了霁月一眼,霁月便将一个布袋递了过来。“买卖可以继续,只是,我要你在卖铁之前,用这药草泡一泡铁器。放心,不是什么剧毒之物,不过叫刀剑钝上几分罢了。此番朝廷是下了决心要除掉黑水的,你也要想想,莫要押错了宝。”
说罢,不等那商人答话,她便起了身,神情自若地抬步往外走。即将迈出门槛时,那商人果然出声叫住了她。
事情总算安然无恙地谈妥了,吴钊正准备送令仪回梧州府衙,令仪却道:“我们往黑水去。”
吴钊立刻制止:“郡主,这万万不可。”
“我打小便在岱山行走,那与黑水相连。我敢打包票,谢家军中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黑水的一草一木一虫,大军出发前,我虽给军医写了不少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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