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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两小误猜》20-30(第15/15页)
给罗焱闯入的难度降到了最低。
一层贴身的黑色安全裤毫无“安全”可言,是能阻挡温度、湿度,还是能抵御力度、强度?
显然都不能。
邱蔓的视线随着仰头而上扬,洒在白茫茫的天花板上,找不到落点,思绪从纷飞到四溅,越来越违背“催眠”要求的专注。
放松更是非分之想。
她的脖子和腰是两块钢板,想放松大概要达到一千五百度的熔点。
“邱蔓,”罗焱迟迟才评价邱蔓放的狠话,“你要是跟我姓,就是叫罗蔓,很罗曼蒂克,很好听,但我还是觉得邱蔓更好听……没有比邱蔓更好听的名字了。”
他的声音从花苞裙中传出来,带着闷热、潮湿的腔调。
一定是误打误撞。
才会将邱蔓的思绪生拉硬拽回九年前的某个午后。
那是高考后的暑假,十八岁的她和罗焱在那座海边城市一起看了小电影——因为她一意孤行,然后,她不负责任地一猛子扎去了乡下奶奶家。
某个午后,她做了不堪入目的梦。
她梦到罗焱和一个女孩子做小电影中的事。
她是旁观者。
两具躯体很清晰。
罗焱的脸也很清晰。
她醒来后,汗水浸透了凉席,还在源源不断,旁边本该“摇头”的电风扇卡了壳,一直在吹她的脚,吹到她抽筋,从小腿肚到脚趾像是打了石膏。
那是邱蔓对闷热、潮湿,最深有体会的时刻,类似于溺水,却连岸边都没有。
后来,她刻意去遗忘这个难以定性为是不是噩梦的梦,并且做到了。在今天之前,她再没想起过这个梦。即便她和罗焱做了夫妻,履行了夫妻义务,罗焱“色”得和她梦中一模一样的脸也不曾让她似曾相识。
直到现在,罗焱对她的“催眠”该死的歪打正着。
她想起那个令她不适的梦——谈不上惊恐,或者作呕,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色彩,仅限于不适,像是白色衬衫的领口穿久了会变黄,隐蔽、均匀,却洗不掉。
所以直到现在,邱蔓才找到答案。
为什么她从不过问罗焱的感情生活?
为什么她从不关心罗焱的女朋友是姹紫,还是嫣红?
无非是她不想看清在她梦中和罗焱翻云覆雨的女孩子的脸。
“宝贝,睁眼,”罗焱的手不用再制约邱蔓早就放弃了抵抗的双腿,去往她的黑色安全裤,“睁眼看我。”
邱蔓的思绪被他从记忆中的午后叫回来,垂眼看向他。
“喜欢吗?”罗焱的脸色像醉酒,目光中交织的混沌和猖狂也符合贪杯的状态,“喜欢我这样亲你吗?”
邱蔓答非所问:“我不爱你。”
她有气无力,却无比无比坚决。
昨晚,她才承认她将罗焱养在名为“友谊万岁”的鱼塘里,足见她敢作敢当。但莫须有的罪名,她万万不认。她为什么要逃避她梦中的女孩子的脸?她不承认她出于惶恐——出于爱情使人惶恐。
“随便你。”罗焱被邱蔓激怒。
谁问她了?
他逼她爱他了吗?他甚至不用她用甜言蜜语哄哄他。
她又何必对他这样恶语伤人?
邱蔓激怒罗焱的“下场”是更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黑色安全裤,以及整个人更被往下拖,近乎于躺在了沙发上,坐垫只够她脊背的一半,为了不跌落,她的腰全靠罗焱手捧,她的双脚踏在罗焱的肩头。
拥有的时候,邱蔓嫌那一层黑色形同虚设。
等失去了,才懂得该好好珍惜。
没有了那一层,邱蔓笃定罗焱的唇舌有一千五百度的高温,直抵她的熔点。
“催眠”中曾遥不可及的放松,变得唾手可得。
既然费解、顾忌,和难堪都远去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罗焱。
看着他好大一只却蜷缩在她脚下。
看着他抬眼和她对视的姿态像摇尾乞怜,更像以下犯上。
邱蔓丢盔弃甲时,眼前的罗焱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雨雾,画面有几分含混,几分变形,似曾相识。
何时见过类似的一幕?
邱蔓脑海中闪过的画面甚至不算历久弥新,因为就在今年春天,不过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
那天,费彦博找罗焱聊工作。他从美国镀了金回来,创业初期,找罗焱招贤纳士。二人聊完工作,吃午饭的地方在臻果设计附近,便叫上邱蔓一起。
三人边吃边聊,度过了美好的午间时光。
饭后,费彦博和罗焱大概是出于男士风度,送邱蔓回公司,三四百米的距离,步行。
一场春雨倾盆而下,将三人留在了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
便利店人满为患,邱蔓让费彦博和罗焱在外面等,她进去买伞。
往外走时也是人挤人,邱蔓隔着玻璃窗,看罗焱和费彦博闲聊的背影,不知道费彦博问了罗焱什么,似乎搞得罗焱忧心忡忡。
她挤出便利店,先给了罗焱一把伞,然后扣下了本该给费彦博的伞,跟他半开玩笑半算账:“你惹他不高兴了?”
费彦博喊冤:“你从哪看出来他不高兴?”
“从他后脑勺看出来的。”
“你牛!”
费彦博佩服邱蔓的眼力,但他冤还是冤。
他和罗焱的话题是邱蔓,是他问罗焱跟邱蔓有没有量变产生质变的机会——他从上初中就知道罗焱为了邱蔓可以饿两个月的肚子。罗焱说微乎其微。
亏邱蔓还问是不是他惹了罗焱,他可没这个本事。
费彦博不能出卖罗焱,编了个借口:“咳,我就是问他那个……那个他们家催婚的事儿。”
“真的假的?”邱蔓看向罗焱,“我还以为他们催他们的,你不太往心里去。”
邱蔓知道罗焱的太爷和七大姑八大姨个个是催婚的好手。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就压根儿没见过罗焱身边有除了她之外的女孩子。鉴于罗焱和她“仅仅”是朋友,他们与其说催婚,不如说怀疑罗焱感兴趣的是不是女孩子。
“真的。”罗焱只能这么说。
“那怎么办?”邱蔓当真了,“你哪知道什么时候找到真爱?有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爱。”
“咳,”费彦博打圆场:“结婚和真爱是两码事。”
雨势小了,这个无中生有的话题不了了之。
邱蔓被费彦博和罗焱送到公司楼下。
她在楼门口回头,赶上两位离去的护花使者的其中一位也回头。
自然是罗焱。
隔着雨雾,罗焱当时的脸和此时此刻如出一辙,几分含混,几分变形,压抑对爆发仿佛五十一对四十九的险胜。
“喜欢吗?”罗焱对脸上流淌的水置之不理,邀功道,“宝贝,我做得好不好?”
肤浅!
邱蔓浑身抖得像筛糠,恨不得骂罗焱一句肤浅,也只是嘴唇颤了颤。
不是“催眠”吗?
她意识到她和罗焱结婚的目的除了升职之外,当真有其他——她不接受罗焱和别人结婚,因为不接受他和别人,所以她毛遂自荐。
相比她震惊于“催眠”的效力,罗焱却只顾说下流话。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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