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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只是死了又不是弃养你》100-110(第9/18页)
砚齐备,还在案角放了些茶水和点心。
内侍脸上带着笑,很客气地道:“殿下深知各位先生皆是饱学之士,然幕僚之位不仅需文采,更需急智与眼界。故而殿下特意出了一题,欲请诸位先行作答……”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锦煜。
这里虽相对偏僻,可也是皇子住所,离天子寝宫不算远。别说术法,就连传音都很难施展!
“……便以半个时辰为限,还请各位先生在此间静心构思。待诸位答毕,殿下自会根据答卷决定诸位的去留。”
说罢,内侍便退至门边,一副静候我们落座动笔的姿态。
然而那双眼睛并未移开,令某些人想要串通作弊的心思不幸落空。
走在前面的三位文士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面上都有些意外,却也不敢多问,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我也只好跟锦煜选了两张相邻的案桌落座,先低头看了一眼题目。
只见宣纸上印着一封简短的信笺。
臣谨奏陛下:
臣奉命赴东郊行宫,躬耕祭礼诸般事宜皆已有序备置,毋劳圣心挂念。
京郊连日雪霁,行宫寒梅渐落,庭前迎春已发数枝。臣观之欣然,知春信已至,万物将苏。特此附笔,聊慰圣怀。
臣再拜谨上。
我:“……”
这是……我当年写给锦湆的信?!
第106章
271
那是锦湆登基的第七年,二月初一,耕籍礼在即。
我前往东郊行宫查验祭礼的各项筹备,路途遥远,往返需三四日。
锦湆非要我给他写信。
我不知该写什么,担心写多了他看不懂,会不耐烦,便只报了一句祭礼的诸般事宜筹备顺利。可一句话实在太短了,只好又补了句行宫景致,并随手折了几支迎春,随信一同送回京中。
待几日后回京,一踏进御书房,便看到那几支迎春花被仔细养在瓶中,端端正正地摆在他案头最显眼的地方……
我唇角微扬,垂目继续阅卷。
【信中“京郊连日雪霁,行宫寒梅渐落,庭前迎春已发数枝”一句,寄托何意?】
我:“……”
寄托了“京郊连日雪霁,行宫寒梅渐落,庭前迎春已发数枝”的意思。
而且为了让那个不读书的小畜生能看懂,我写得已不能再直白。
但我是来应聘幕僚的,总不好这么写……
我想了想,提笔。
【此句出自永安七年,时任礼部尚书、帝师林修礼于东郊行宫致陛下之信。
时值新君登基七载,朝政渐稳,君臣相得,天下初安。林公借“雪霁梅残”喻前朝旧事渐去,以“迎春初绽”寄新局方启、国运渐兴之望。寥寥数语,既报祭礼顺遂,亦含对君王治世之肯定,更寓君臣同心、共迎春来之期许,文辞清简而意蕴深长。】
半个时辰后,考卷被收走。
内侍捧着五张宣纸离去,我们则坐在偏殿中静静等待。
我实在没有忍住,偷偷拽了拽锦煜的衣摆,用口型问:“你写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身体大大方方地偏过来,贴到我耳边小声答道:“写那句寄托了你‘想我想得不得了,梅花树下跟我搞。搞完再去迎春花,花枝底下接着搞’的意思。”
我:“……”
我一口气没上来,两眼发黑。
他低低地笑了,攥住我手腕,不许我往后退:“骗你的。”
“我写的是‘雪融梅落迎春发,别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样?”我问。
“嗯。”他点头,“你本来就没别的意思。”
我:“……”
我两眼继续发黑。
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不仅无头无尾,平仄对仗韵脚格律还没有一个对得上,甚至都不如他刚才骗我的那首打油诗!
就算这小畜生是想讽刺那句话没有隐喻、是出题人牵强附会,随便写一首‘雪尽梅残迎春苏,信手拈来亦成书。世人争解琳琅意,春在枝头自楚楚’很难吗?!
他就非得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句避开所有章法意象的话吗!!!
完了。
这下完了。
我痛苦地把那句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塞进记忆深处,开始冥思苦想一会儿我们被赶出去后,要先去哪里躲避禁军搜查,再去哪里蒙混个能在宫中行走的身份。
一炷香后,内侍笑眯眯地回来了。
他先走向那三位文士,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殿下阅过文章,以为三位先生所学深厚,只是……与殿下所求略有不契。辛苦诸位走这一趟,管事稍后会送诸位出宫,薄礼已备,还望笑纳。”
三人脸色微变,却也不敢多言,只得起身跟着管事离开。
内侍这才转向我们,脸上笑意真切了几分。
他先对锦煜躬身:“殿下说了,锦先生不说虚言,乃大才也!”
他接着又看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殿下还说,林先生虽满纸虚言,但胜在文笔卓绝,字迹清隽。若您不弃,可暂留府中,做些代笔誊抄的差事。”
我:“……”
我:“……???”
272
内侍领着锦大才和林代笔走向正殿。
还没有走到门前,一个人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看他的衣袍制式、还有那双明显带着胡人血统的碧色双眸,正是七皇子闻直。
他和我想象中全然不同,明明已经及冠,身形却颇为单薄,个头也矮,一眼看去竟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少年旋风一样卷到我面前,一把握住我的手,欢欢喜喜地道:“先生果然是大才,真好看……啊不,本殿下是说,你一看便与庸俗不同!!!”
我:“……”
我客气地道:“殿下误会了。在下姓林,是那个特别庸俗、堪为代笔的人。”
闻直一愣:“啊?”
我趁机抽出手,指向旁边:“这位锦先生才是您的大才。”
闻直跟着转头,目光落在锦煜那张刀削斧凿的脸上,顿时虎躯一震。
“……啊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笑道,“锦,锦先生看着……确实像能写出那句‘雪融梅落迎春发,别的意思都没有’的人。”
锦煜:“……”
我:“……”
闻直显然有些踌躇了,对大才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他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那个……敢问锦先生,若遇官员贪污,该如何处置?”
锦煜想都不想:“砍了,抄家。”
闻直:“……”
我:“……”
我拼尽全力,硬是挤出一点法力给锦煜传音:【你要先‘查实证据,明正刑典’,再‘以儆效尤、整顿吏治’……】
锦煜眉头动了动,改口:“先别急着砍,多等两天,看谁跳出来劝你别砍人。谁劝谁也贪,正好一并砍了,省事。”
我:“……”
完了。
彻底完了。
我一黑又一黑的眼前忽然闪过闻直一亮又一亮的双眼。
他激动到面颊泛红,双手抓起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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