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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只是死了又不是弃养你》150-160(第22/23页)
一把抱起年轻可爱的老婆小人狠嘬了几口。
表面上,他假装没注意到老婆的心思,将取回来的箱子放在他面前,郑重地道:“这是我向泰山府君借来的。”
林修礼一进门便醉心于观摩图样,差点把箱子的事忘了。他咳了一声,顺着他的话问:“里面是什么?”
“是我用过的东西。”锦煜答道。
既然是魔尊用过的,应该是很厉害的法器吧?
如今还是凡人的大齐帝师升起了兴趣,期待地看着魔尊大人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三件东西:一口缩小的锅、一座呼啸的冰原模型、以及一把刀。
这三件的尺寸都不大,模样看起来也很普通,跟他以为的“天道法器”相差甚远。
锦煜逐一介绍:“这是当年在地狱里炸过我的油锅。”
林修礼:?
“还有我待过的寒冰地狱,和捅过我的刀。”
林修礼:??
“我觉得你看了应该会喜欢。”
林修礼:???
他喜欢什么,喜欢看锦煜被剁碎冷冻再炸成狗肉麻饼吗?!
他被震撼得忘了控制法力,连衣带都弯成了问号:“陛下为何要借来……这些?”
锦煜不答,伸手取出那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长刀。刀一离开箱子便化作正常尺寸。他在林修礼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将刀柄放入他的掌心:
“修礼,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记忆。当初受刑时我的魂魄磨损了很多,想不起来自己过去对你造成了多少伤害,但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知道。”
魔尊的手包裹着帝师的手,引导着他将刀尖抵在自己胸口。
“这是刀山地狱里的刀。我伤害过多少人,它就会幻化出多少把。凡是被我伤害过的人持这把刀捅我,便会让我承受与他们同等的痛苦。”
林修礼意识到了锦煜的意思。
一瞬间,他瞳孔紧缩,在青丘山被强压下的记忆再度涌起,压抑在心底的怨愤与痛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山崩海啸一般倾塌奔涌,手指在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用力握紧了刀柄。
捅下去!撕开他的胸膛!将所有受过的痛苦都还给他!!!
林修礼几乎要忍不住报复的冲动,可看着锦煜那双仰望着他的平静黑眸,他终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动手。
——这不是那个逼迫他羞辱他的暴君锦湆,是六百年后时刻顾及着他感受的锦煜。
他还不了解他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远的路才走到今天。纵使再憎恨过去的锦湆,他也不能毁了鹊华神君如今的爱人……
林修礼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心底,慢慢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
可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反而收紧了。
下一刻,锦煜骤然用力,带着他整条手臂往前一送!
“嗤”地一声,刀锋贯.穿了胸膛。
林修礼蓦地睁大了眼睛。
轰然之间,他被人压在身下羞辱作践的耻辱、被撕开身体与尊严的痛楚、每一次从锦湆眼中看到欲念时的恐惧、结束后整理好衣冠维系体面的窒闷……那些他从未对任何人言说过的苦恨与悲凉,尽数化作滔天业障,顺着锋刃灌入锦煜体内!
“呃啊——!”
只一刹那,锦煜便维持不住蹲姿,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角与脖颈青筋暴起,仍是压抑不住牙缝里泄露的惨叫。
血顺着刀身涌出来,漫过两人交握的指缝。林修礼下意识想要抽出刀,抓着刀柄的手却纹丝不动。
“别拔……是我,应受的……”
锦煜颤抖着将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狰狞扭曲的脸。他的喉结滚动,尽力吞咽下惨叫,断续地喘息着:“哈,哈啊……有这么……痛……”
林修礼怔怔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些积压在他灵魂深处的怨恨得到了最公平的清算,骤然升腾起的报复快意如此鲜明,令他的心脏激烈搏动。
随之而来的是茫然。
他知道锦湆和锦煜是同一个人,可一个人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那个以折磨他为乐的暴君,真的会有甘愿跪在他脚边、主动向他赎罪的一天吗?
他怔愣了许久,终是伸出另一只手去扶锦煜。手指碰到他的肩膀,感觉到这具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骨头咯咯作响。
另一只手也被拦下了。
锦煜疼得牙齿打颤,每根手指都在无法控制地抽搐,害怕抓伤了林修礼,只揪住了他的袖口,艰难地道:
“修礼,我……我一直欠你一刀,地府却判我赎清了罪孽……我从前不知道为什么,问了府君,府君只说时机未到……”
“原来这一刀……要在这时候还给你……”
只有这个最恨他的林修礼亲手送出的痛苦,才能抵消当年的罪孽。
……
永安六年的除夕夜,是他最后一次不曾顾及林修礼的想法,强要了他。
永安七年一月初一,他翻进林府,看见林修礼躺在床上昏睡着,病中的脸色苍白得惊人。他忽然生出了没来由的恐惧,觉得这个人随时可能会死。
恰好整个林府空无一人,仆从皆不在。他便在林府住下,每日每夜盯着他的呼吸,看着他一日日好起来,心中才渐渐安定。
那时他趴在林修礼的胸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声,心想,他不能失去这个人。
……
“林修礼,抱歉。”
我曾经那样伤害过你。
天魔偏过头,承受着体内千刀万剐的痛楚,愧疚而虔诚地在凡人掌心印下一吻。
也谢谢你,还是给了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
9
第二日早上,鹊华神君睁开眼睛。
“……”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睁眼面对东高西低的五边形床架。
他身侧的人也醒了,手臂探过来揽住他的腰,人也翻过来,把脑袋枕上他的胸口,不动了。
他安抚地摸了摸锦煜的脸,听他闷声道:“……是你告诉我要长出一颗心。”
鹊华轻轻应了一声。
“就算你没告诉我,我也会为你长出来的。”锦煜又道。
“我知道。”
鹊华手掌顺着他鼓起的脸颊滑下,落在他的心口,摸到还未愈合的刀伤。
过去的他们被天道抹消了不该有的记忆,直至今日才返还。他想起了六百年前的那一日,那把刀捅下时清算了他们纠缠四年的业障。虽然当年的他不记得了,但这一刀还是在他的灵魂里留下了痕迹,让他在锦湆开口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想,若没有这一刀,他是否会答应和锦湆在一起?
大概也会吧。
只是会花费更漫长的时间、走更漫长的路。
怀中的人拱了拱:“修礼,既然你回来了……”
鹊华神君及时拍掉要往他衣服里摸的狗爪子:“想都别想,好好养伤。”
“……哦。”
锦煜不情愿地收回手,趴回老婆的胸口。熟悉的怀抱与香气将他笼罩,没一会儿,他的眼皮便逐渐下落。
忽而有风从歪斜的窗缝里灌入,挤出尖锐的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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