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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瓮中惊春》25-30(第2/21页)
事只怕万一。
曲静胜站起身,看得双目发涩,终于从那姑娘的举止气质判断出绝非季悬黎。
至于男子,不知是不是看得太久生出错觉,居然后知后觉琢磨出一丝熟悉。
她并不是十分信任自己的眼力,收回目光,迟疑问道,“小舅舅,那是……”
徐倓不知何时负手立在她旁边,不咸不淡补充,“赵崇澍。”
曲静胜闻言倒吸一口气。
难怪徐倓在发现那二人并确定二人身份后,第一时间选择停步。
庆元帝登基至今不足四月,然而兴、益二王的储位之争早被搬上台盘。
若在此时传出益王府世子赵崇澍与内廷女官过从甚密的消息,庆元帝虽不至于昏聩到轻率判定益王一系浮躁,草草决定图谋不轨,但赵崇澍及益王一系必得脱层皮方能平事。
徐倓掌管天子亲军仪鸾司,为帝王腹心。天子要坐山观虎斗,选出爪牙最锋利的储君承嗣宗庙,那徐倓自然不该轻易下场亲近或打压某一方。
以免引得朝臣猜疑庆元帝已有偏向。
同理,二王也不会轻易招惹徐倓。
双方最恰当的相处方式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坐下等。”徐倓沉声道,“他们走了我们再走。”
曲静胜不熟悉宫中的路,蹙眉追问,“不能绕行?”
“路太远,需要绕过大半个镜湖,赶不上你散席出宫的时辰。”
曲静胜恹恹靠着廊柱坐下,嗅着湖上沁凉清风,闭目不再说话。
赵崇澍私会女官一事固然令人咋舌称奇,却绝非什么可以议论的话题。
她顶多在心里道声‘难怪’。
难怪近来益王府待公主府分明愈发紧密热络,两府联姻之事提上议程,却从未见过赵崇澍这个正主登公主府的门。
完全不符合凤驾抵达都城那日,赵崇澍表现出来的主动做派。
想来是在那之前,赵崇澍心无情爱,理所当然听从父母之命,积极争取她这个父母看好的表妹,有意与她缔结鸳盟。
及至后来,突然心有所属,不愿继续听从父母,立刻开始冷待公主府这边。
赵崇澍的抗拒这般明显,益王夫妻哪怕不知他中意何人,也该察觉到他心有所属,却若无其事选择隐瞒,一味促成两府联姻。
曲静胜很确定,在此之前,益王府从未主动向公主府透露过赵崇澍突然心有所属的事情。相反,每次都会刻意描补赵崇澍没有登门的理由。
嗤——
曲静胜心中讥嘲,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
耳畔突然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她霍然睁眼,发现自己身旁的廊椅之上被人悄无声息放了两个莲蓬与一支将开未开的粉荷。
甲胄加身的青年隔着莲蓬与莲花,与她同坐。
手上拿着一个莲蓬,轻松掰开,紧接着长指灵巧动作,又将莲子那层绿衣剥开,把白胖胖的莲子放在荷叶上推给她。
此举意味很明显。
曲静胜微愣,看着还在继续剥莲子的青年侧脸,迟疑道,“这里面有莲子心,很苦。”
“嗯。”徐倓抬眸回望,温声劝道,“好歹吃几颗,喉咙会舒服些。”
曲静胜一怔,下意识咽了下嗓子,果然干涩发疼。
或许是在乾安宫内太紧张导致的,只是她出乾安宫后一直浑浑噩噩,没有意识到。
曲静胜将莲子拈进嘴里,浓郁的苦味从唇齿蔓延过舌根,直冲天灵盖,头脑霎时清明。
几粒莲子过喉,她再次吞咽嗓子,果然清爽不少。
“多谢小舅舅,可以了。”
曲静胜顺手拿起那支半开的粉荷,指尖轻轻拨过一侧花瓣,隐约窥见包裹其中的鹅黄花蕊。
眼前那层迷雾,似乎也随之被浅浅拨开。
这个被她尊为长辈的青年,是不是……太细心了。
她今夜统共只与他说了几句话,每次都是简短几字。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嗓子不适,他先察觉了。
曲静胜收回拨弄花瓣的手指。
徐倓一直留意连桥那边,提醒道,“他们走了,上来。”
同一个夜晚,曲静胜两次攀上这个肩膀,心情截然不同。
她手里还捏着那枝粉荷。
下游廊前,悄无声息顺着廊柱将之丢掉。
毫不犹豫,犹如脱手了一个烫手山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距离宴席大殿不远, 徐倓提前把背了一路的人放下。
曲静胜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若无其事道谢,转身离去。
一切都是猜测, 她不打算验证猜测, 更不会因为这点猜测心思浮动,贸然转变与徐倓相处的方式。
她若待徐倓起了变化, 可能才是变化的开始。
往大殿走去时,曲静胜漫不经心摸了摸恢复清爽的喉咙。
嗓子略有不适的情况,多喝温水或者兑一盏甜滋滋的枇杷露便能缓解。
莲子这种东西,效果虽也立竿见影,但必须和着清苦的莲子心一起咀嚼吞咽。
人生多艰, 委实不必再自讨苦吃。
曲静胜绕过殿前各色争奇斗艳的盆栽菊花,拾阶而上, 隐约能听见前方殿内动听的丝竹管弦, 身后有人忽然叫住她,“郡主。”
回身一看, 一位緗绮罗裙的丰腴美人不知何时站在白玉阶下,容光艳盛, 毫不费力便将身后姹紫嫣红的秋菊衬成不起眼的点缀。
“我有要事对你说。”孟芷繁立在灯柱旁, 眼神复杂, 语气却十分平静,“能否移步?”
曲静胜认出是她, 略一思索,缓步随她离开。
两人绕过月台,途经偏殿,拐进一处临湖的僻静假山旁。
孟芷繁谨慎打量周遭,确定四下除二人外无人偷听, 红艳艳的唇瓣嗫喏两下,终于开口,“广济侯周宣重伤,是你做的吧。”
曲静胜意外又惊诧,秀眉微挑,镇定心神,面不改色道,“有何证据?”
孟芷繁意有所指道,“那日在仙居楼停车的院子外,我正好撞见伴你左右那个高个婢女下楼,她绕路靠近过广济侯府的马车……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你那个高个婢女,从前仿佛是季家姐姐身边的人。”
那日在仙居楼雅间与曲静胜谈崩之后,孟芷繁拂袖离去,尚未走出仙居楼前大道,便被理智与贪生齐齐牵扯住腿脚,示意仆从匆匆折返。
马车停回仙居楼的院子,她百般纠结是否要再次上楼去找曲静胜,听从曲静胜的意思道明一切,求她出力拉自己一把。
曲静胜明知她不怀好意还几次三番试图帮她。
她不是傻子,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可是孟家回不了头。
连坐九族的大罪,和盘托出无异于拉上全家性命去赌曲静胜的良心。哪怕她几番试探依旧拿不准少时旧情在对方那里究竟有几许分量,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决心。
踌躇时间太长,仆从们被她打发去街角茶棚喝饮子。
她独自坐在马车里犹豫犯难。
公主府的马车停在她侧前方,如果曲静胜离开,仆人肯定会先来套车,她能第一时间留意到。
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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