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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瓮中惊春》30-40(第12/24页)
轻佻不过是为了恫吓,提醒她见好就收,谁知最后差点骑虎难下的反而是自己。
她倒是豁得出去!
外面还有人呢!
垂眸从那粒已经被捏得扁扁烂烂的葡萄扫到姑娘白皙但隐隐泛红的眼皮,青年的恼怒又如退潮般缓缓消减。
“刚才,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退去。”
徐倓拿过烂葡萄扔到桌上,掏出帕子将少女一根根擦净。分明是比刚才握手腕更亲密的举动,却没有半点狎呢。最后,他捏着那根细白如玉的尾指,勾了勾,咬牙切齿中又带着郑重其事,沉声道:“璨璨,你没有后退余地了。”
“等你退婚后,我会去请陛下赐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翌日, 天光微熹,曲静胜照过铜镜,确定脸上那点淡淡的巴掌印已用脂粉掩盖住了, 这才踩着晨鼓走出乐清侯府。
昨夜徐倓终是没有留宿府中, 去了衙暑值房,今早便由李管家亲自提着灯笼送她出门。
路上, 曲静胜注意到李管家无意间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可直到送她登上马车,也未对她与徐倓混乱的关系置喙半句。
这位李管家据说是徐倓亡母家的义仆,年轻时本可趁着主家获罪放籍离去,却自愿追随主家流放千里, 途中几次救下主家老小性命,之后在苦寒庆地, 又一心一意侍奉了徐母家三代人。
他有这般来历与资历, 若真想指点几句,曲静胜也不好与之计较。
可他把握住了分寸, 料想是徐倓的功劳。
能担事又御下有方,曲静胜心下对自己的选择更多两分满意。
不枉她耗费心思将人拿下。
因这小小意外, 从翊善坊到卫国公府的路上, 曲静胜的心情一直不错, 直到见到刚从灵堂走出来的令煦,上前理了理弟弟皱巴巴的麻衣, 低声问起:“昨夜可还顺遂?”
令煦若无其事点头:“无事。不过,昨夜里我跪棚守灵时,看着堂前那块太|祖皇帝御赐的‘名世干城’匾额,颇为感触。‘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卫国公府用了两代子弟的血肉累积出来的基业,若就此败落难免可惜。我也到立业的年岁了,姐,你说我是不是该回来曲家,挑起担……”
曲静胜勃然作色,冷声打断:“你随我来!”
令煦吓了一跳,原地踟蹰片刻,才垂头丧气跟着走了。
姐弟二人就近去了昨日谈事的小花厅,安排山雀带人守好门窗。
山雀是昨夜徐倓派李管家去从公主府接来的,曲静胜考虑到国公府暗藏算计,今日特地带了会武的山雀随行。
门一关上,刚才还老气横秋,言之凿凿欲继承家业,不堕先祖荣光的令煦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气恼告状:“姐,曲家做局谋我!”
曲静胜也早收了怒色,一脸好笑问:“他们谋你,你还巴巴拉我演戏给他们看?”
“万一呢。”令煦嘿嘿笑:“万一姐你听过原委,需要我深入敌营探听虚实呢。咱先把‘分歧’摆出来,这可是反目做间的基础。当然,用不到最好。”
曲静胜哼了一声:“……意思是我还该夸你思虑周全了?行了,先说正事,曲家究竟是如何谋你的?”
“昨夜那人告诉我,固安公主派出侍卫统领王威,目的并不在曲家父子,而是截杀一名出宫办差的女官。”
令煦口中的那人自然指的是曲邕,如今父不父子不子,实在不好称呼,只能糊弄着。
曲静胜闻言心头一跳,几乎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尚食局掌药佟瑞秋?”
“是。”令煦听姐姐一口道出佟瑞秋的名姓,眼底现出深浓戾色:“所以,姐,赵崇澍当真和那个女官有染?益王府未免欺人太甚!”
赵崇澍忠贞与否暂且不论,益王府竟用沾着官司的祸害儿子来求娶姐姐!
还有他们的母亲,高高在上的嫡长公主,为了权势,竟推亲生女儿入火坑。
以为杀一个小小女官便能将一切污糟事揭过,为姐姐雪耻吗?
自欺欺人。
况且,还是那样一场尾巴不干净的刺杀。
“我与赵崇澍的婚事成不了,如今不过虚以为蛇,益王府迟早会为他们的骄狂付出代价,这些事你是知晓的,何必动怒。”曲静胜拍拍少年的胳膊,柔声安抚过,又忙追问后续:“佟瑞秋如何了?老国公又为何会死?”
“曲家在公主府有耳目,察觉到了公主的异动,将计就计,算计王威错杀了另一名前不久刚放出宫的前宫正司女官余幼安,那佟瑞秋自然是逃过一劫。”
令煦拧着眉头:“余幼安我不认识,不过据那人说,余幼安是帝后御极前放进景佑帝宫里的耳目。此番出宫,也并非寻常的女官放归,她身上还担着替帝后打理皇家一些隐秘私产、收集民议的差事,与从前那些朝代能直达天听的进奏官、采诗官差不多。我忖度着,她能打理皇家私产,定为帝后心腹,或许还更有分量些。”
曲静胜长眉紧拧,不予置评,一心追问:“老国公呢,又是如何没的?”
“也是王威,将祸水引到余幼安身上乃秘事,老国公身在皇陵不便亲自出手安排,遂派了儿子亲自秘密前去监察情况,那人安享富贵多年,少去荒僻野外,被一只毒虫吓得不慎暴露行藏。”
“王威察觉他形迹可疑,直接将人绑了,一番逼问后得知自己竟被做局错杀了帝后心腹,唯恐回去后公主怪罪,惊怒之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将知晓此事的人全部处理干净。”
“老国公为祸首,首当其冲。王威逼那人带他进入皇陵去找老国公算账,老国公虽年迈体衰,但熟悉皇陵地形,借助陵寝里的机关,成功反杀。不过王威实在勇猛,他们父子也受伤不轻,那人年富力强尚能苟全性命,老国公没撑住。再后面的事,姐姐你是清楚的。”
当然一清二楚了。
老国公临终前为国公府长远计,欲谋令煦回归曲家继承家业,于是上表陛下自称突发恶疾骤亡,实则该知道他死于公主府侍卫统领王威刺杀的都知道了。
“这一波三折的,当真比戏台子上唱得还热闹。”曲静胜望向令煦:“你信吗?”
“我不信那人,更不信他主动告知的真相。”令煦目带讽意:“昨晚我想了一夜,终于抓住了一处破绽,姐你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曲静胜放下茶盏,洗耳恭听。
“据小舅舅昨日所说,公主先时不认老国公被刺与她有关,后来听说遇刺‘真相’,突然态度大变,爽快认下,她会有如此反复的反应,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她得到的讯息不完整。”
“王威知晓自己错杀余幼安后,给她留下了讯息说明情况。但这讯息有所保留,未对她和盘托出设局之人乃老国公父子。所以她在小舅舅口中听说王威被老国公斩于当场后,后知后觉才把前因后果联了系起来,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没放在眼里的曲家做局了。”
“但余幼安身死,大错铸成,悔之晚矣。她有把柄落在了曲家手上,投鼠忌器,于是只能先认王威刺杀,又舍出我,以求尽快了结此事,以免被挖出更多不堪,尤其是她派人截杀佟姓女官的原因。”
“她站队了益王府,把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全寄托在了赵崇澍身上,当然不能让他因小失大,落个勾连内廷,图谋不轨的名声,坏了大好前程。”
说到此处,令煦实在憋不住满腔怨愤憋屈,讥嘲道:“事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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