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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瓮中惊春》30-40(第17/24页)
此属分内之事。”
听徐倓应承下来,曲静胜暗松一口气。
益王府刺杀曲邕绝对内藏不轨,大有图谋。
她想过将此事暗通兴王,让他见机行事,精准打击益王。
不过思考过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兴王,另选徐倓。
理由很简单。
庆元帝到底是当爹的,哪怕存了磨砺儿子的心思,估计也见不得最看重的两个亲生儿子正面对上。
直接调查益王这种事,兴王万不能沾手,不然这局赢了也是输。
这种吃不讨好的事,还是让徐倓来吧。
反正,徐倓本就是她精心为自己挑选的伞与刀。
曲静胜悄然攥紧拳头,不许良心冒头,正想快些提出告辞,回去平静一二,青年的嗓音先在耳畔响起:“璨璨,能让我抱你一下吗?”
十分冒昧的请求,曲静胜听罢意外多过惊慌。
因为在她印象里,徐倓是个很规矩的人,先前无论她如何撩拨他,他从未趁机有任何不轨行为,反而避之不及。
莫非是觉得经过昨夜,两人关系半明朗,可以更亲密些。
“你……”曲静胜正想确认一下,抬头,车壁烛火印亮青年眉眼,尽是直白的温柔怜惜。
曲静胜愣住,一时没有动作,也失了言语。
徐倓起身,迎着她的注视,缓缓走近。
马车棚顶不够高,徐倓无法站直,只能弯颈垂首,伸出双臂,扶着少女肩膀,将人裹进怀中。
青年身上清爽的夜息香气息密密匝匝包围了曲静胜的感官,她蓦的有些恍惚。
打交道久了,她早琢磨出了徐倓的性情。
那就是桌上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鱼。
——横着难咽,顺着好吃。
然而此时此刻,这‘鱼’莫名多了一味意料之外的酸涩。
好像变难吃了,又好像别有滋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凄凄秋雨, 凭寄离恨重重。
身处举哀之地,见的是白幡纷纷,听的是不绝于耳的哀乐与悲号, 外加连日阴雨不绝, 让曲静胜本就不算明朗的心情更添几分沉郁。
好在,总算快熬到头了。
今日, 正是老国公曲礼出殡的日子。
一片吹吹打打声中,厚重的黑漆棺材抬出了国公府正门。
曲静胜与女眷们披麻戴孝跟在棺材后面,淹没在漫天飞舞的买路纸钱里。
山雀眼尖,看见前方祭棚,悄声禀告:“郡主, 前面好像是公主府设的路祭,我看见文家令站在最前面。”
曲静胜点点头, 对此并不意外。
固安公主稀里糊涂‘认罪’的次日便被多名御史联名弹劾了。
彼时曲静胜几人尚且不知曲礼之死真相, 庆元帝同样被蒙在鼓里,不过他还是选择了袒护长女, 面对弹劾,只以固安公主‘无能约束恶仆, 害人性命’为由, 罚俸三年。
三年俸禄抵去一位开国老臣的性命, 自然有许多官员不服,其中尤以景佑旧臣为主, 他们与曲礼同朝为官多年,情分不见得人人都有,但难免兔死狐悲,势必要为曲礼讨个公道,请求帝王勿要偏私, 严惩公主。
自然,固安公主也不是没人护着的,除了拉偏架的庆元帝、参政的皇子皇孙、以及被庆元帝清洗过的乖巧宗室们,许多庆地来的功臣新贵也纷纷为公主开脱。
一来他们与景佑旧臣天然对立。
二则因为固安公主当初在长江边的那场大义为先的‘埋子奉父’,他们作为‘父’的追随者,属受益方,自然对固安公主报以好感与同情。
当时固安公主满眼含泪却慷慨激昂陈情的画面历历在目。
——“父王为勤王救民南下,征战四载,无数将士为此杀身成仁,千百小民失亲破家。同是百斤血肉骨,旁人的儿孙死得,我的孩儿也死得。此战若成,只当女儿以此无用妇人之身,为天下诛独夫略尽绵薄之力。”
瞧瞧,多识大体,晓大义的公主,对于固安公主仇恨夫家乃至痛下杀手,他们甚为理解。
不就是死了个惹人厌的老疙瘩嘛!
天下哪天不死人的。
双方各有立场,平日衣冠楚楚的大人们在朝会上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拔拳相向。
至于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存在的,学的君子六艺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有位暴脾气大人吵上头后,觉得拳头不够宣泄自己的愤怒,甚至当场掏出笏板‘唰唰’接连打破两颗头。
不巧,正是景佑旧臣里最顽固的两老头。
其中一位老大人捂着汩汩冒血的脑袋,抖着白胡须怒斥:“你放肆,老夫乃你上官的上官,你简直目无尊长!”
暴脾气大人振振有词:“我爹说官场上欺老不欺少!”
暴脾气大人的爹正在当场,闻言公服上的雄狮补子都似乎更鲜亮了,哈哈大笑直夸自己生了个听话的大孝子。
老大人当场气到晕厥。
庆元帝眼看朝会现场闹得不像话,若真闹出人命两派朝臣矛盾必会加剧,十分头疼。
作为帝王,他并不愿意看见自己的臣工因整日忙于内斗而轻忽政事,决定退一步,息事宁人。
最终下旨令固安公主在罚俸三年之外,再加上亲自登门致奠苦主曲礼,给付丧仪花费金银。
听起来还是轻飘飘的惩罚,但满朝文武无一不知固安公主与曲家的纠葛,让她登门吊唁曲礼,称得上杀人诛心。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到底不现实,景佑旧臣们也懂什么叫见好就收,默认这道诛心惩罚。
曲礼共停灵十二日,固安公主始终没有登过曲家门。
宫中也未催促,安静得像是忘记曾经下过一道圣旨。
旁人都以为固安公主如此拖延,必是打着事缓则圆的主意,存心混过吊唁,但曲静胜一清二楚,早在圣旨下发的次日,庆元帝便暗中派遣了仪鸾司缇骑护送固安公主去城外圣水寺小住,远离都城是非之地。
消息是徐倓来送香囊时私下告知于她的。
曲静胜无意识抚上袖中香囊,一旬过去,香留经时,但有别于兴王身上的馥郁气息,余韵袅袅,若有似无,如同藏在衣褶里的幽微秘密。
香道一途简远比繁更复杂,此香无论是自己调制的还是买来的,肯定都花费了不少心思。
当时竟忘记问徐倓香方名字了。
曲静胜理了理被如丝细雨勾落到脸颊的碎发,盈袖暗香将她思绪拉回了那个黄昏。
徐倓一身绯红公服打马而来,十月末的天还汗湿了额角,进屋后脸都没擦,先掏了香囊给她:“香药同源,大哥身体不好,那熏香是尚食局请教太医院后,专门为他调配的,你用着不太合适,试试这香如何?”
曲静胜敷衍闻过,口称不错,话锋一转,便落到了曲邕遇刺之事上。
当时,徐倓似乎愣了一下,默然须臾后告知了她固安公主已被送去城外寺庙。
“陛下送走女儿,意在袒护?”曲静胜存着试探心思追问。
徐倓嗓音微哑,回得简洁:“是袒护,也是惩罚与诱饵。”
‘惩罚与诱饵’一出,曲静胜糊涂了几息猛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你把事情始末禀给陛下了?从赵崇澍私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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