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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奉旨怼人》30-40(第7/17页)
无力地摆摆手,“吃不下那么多的。”
裴定澜只好坐回去,目光落却不小心谢知微露出来的那截后颈上。
谢知微今日穿的杏色绢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烛光映在上面,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得不像话。
裴定澜慌忙移开眼睛,刚才看谢知微的脸看得口干舌燥,这会又看谢知微的脖颈。
莫非我天生就有当登徒子的想法?
天尊,让爹娘知道了不得被打死?
第35章
谢知微一行人在云来客栈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司光,直到第二天晚上。
彼时谢知微刚洗完澡,正坐在床沿上擦头发,裴定澜赖在他房间里不肯走,说“怕你一个人住客栈不习惯”,霸占了窗边最好的位置,翘着腿喝茶。
窗户“咔嗒”响了一声。
裴定澜的茶盏还没放下,人已经弹了起来,短刀出鞘的声音与窗户响动同时发生,刀刃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冷光,直直朝窗边劈去。
“是我是我!”司光从窗缝里滚进来,缩成一团躲过那一刀,“侯爷刀下留人!”
裴定澜的刀在离司光脖子半寸的地方停住。
“你走窗户?”裴定澜收刀归鞘,“有门不走,非学梁上君子?”
司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走门容易被人看见。”
裴定澜冷哼一声:“我看你是走窗户走习惯了,改不过来了。”
谢知微放下擦头发的帕子,看着司光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司光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双手捧着递给谢知微,“大人,这是王桂品的验尸记录。”
裴定澜赞叹:“谢大人怎么还让人偷东西呢?”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谢知微接过来,一层一层地剥开油纸,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用毛笔写着“凌波县验尸格目·王桂品”。
所谓的验尸格目,就是仵作验尸后填写的官方表格,记载死者的伤痕、死因、凶器等详细信息,一式三份,一份留县衙存档,一份报州府备案,一份呈刑部复核。
王桂品的案子被定性为土匪劫杀,刑部的复核大约也就是走个过场。
谢知微翻开验尸格目,裴定澜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在烛火下细看。
死者王桂品,年三十二,凌波县人。
验得尸身一处致命伤,位于左胸乳下,斜刺入内,贯通后背。
伤口宽约二分,长约一寸五分,深透胸腔。
一刀毙命,未见挣扎痕迹。
谢知微眉头微皱。
“一刀毙命,没有挣扎。”谢知微抬起头,看向裴定澜,“这说明王桂品在被害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裴定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要么是根本来不及反应,要么就是没想到对方会动手。”
“怎会来不及反应?”谢知微不信这一点,“一个三十二岁的男子,身体康健,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连反应都来不及?”
“验尸格目上写的是左胸乳下,斜刺入内。”裴定澜若有所思,“如果是背后偷袭,伤口应该在背部,或是从左后方斜刺,可这里写的是左胸乳下,这是正面。”
“他认识凶手。”司光说出结论。
谢知微点了点头,继续往后翻,验尸格目的后面附了几页纸,是仵作对尸身情况的补充说明。
“王桂品当时穿的衣裳,是云纹暗花绫袍。”谢知微目光停住。
云纹暗花绫是上等衣料,普通百姓根本穿不起,王桂品只怕也是京城有人给他送了一身。
然而记录上却说,死者外袍完好,未失。
谢知微目光灼灼地盯着裴定澜:“土匪害命,是为了谋财,可王桂品那件值钱的云纹暗花绫袍,居然没有被扒走。”
土匪杀人越货,图的就是一个“财”字,不光是银钱,值钱的绢布也是能当银子使的,不可能放过,可王桂品的衣裳完好无损。
“还有一点。”裴定澜指了指伤口的尺寸数据,“这伤口,寻常的刀做不到。”
谢知微抬起头:“怎么说?”
裴定澜:“寻常的民间刀具,刀身偏薄偏宽,刺入人体后伤口不会这么规整,二分宽、一寸五分长,这说明凶器是一把窄而长的刀。”
谢知微眉头微微拧起:“你的意思是,这把刀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不错。”裴定澜靠回椅背,“这种刀的刀身窄长、刃口锋利,锻造工艺不是寻常铁匠铺子能达到的,只有官府配发的制式刀具,或者军队里的军用刀,才有这样的工艺。”
司光在震撼中抬头:“不是吧?胆子这么大?王桂品可是准朝廷命官。”
谢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如果他预料得不差,王桂品是柳怀仁派去的官差杀的。
柳怀仁虽然作恶多端,但是论势力的确不大,他能直接使唤的人也就是凌波县的。
就像他派官差去杀刘铁柱和王桂香,派官差去杀王桂品也极有可能。
“大人,柳茂冒充王桂品任职期间认识的官员我也找人去收集他们的口供了。”司光挠着脑袋,“还是很难相信有人会如此大胆。”
“好。”谢知微把验尸结果妥善收起来,“到底办案需要证据,等证据齐全了,才好一下把柳怀仁给收拾掉。”
裴定澜:“那口供到之前你是打算暗地里继续查,还是跟柳怀仁打个照面?”
“自然是要见一见这对父子的。”谢知微露出阴恻恻的微笑,“他骑在别人的头上作威作福,我不得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裴定澜:“……”
司光:“……”
想象了一下真骑在头上的画面,有点倒胃口。
把验尸结果交给了谢知微,司光的任务告一段落,谢知微让司光去开个房间休息。
“这会就不要去打扰人家掌柜的了。”裴定澜把自己房间的钥匙扔给司光,“你去我房间休息。”
司光:“那侯爷呢?”
裴定澜:“我就勉强留在谢大人这儿。”
谢知微:“???”
“你可以不用勉强。”
“哎呀,司光也辛苦了,快去吧。”裴定澜起身赶人,把司光一把推出了门外,“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司光摸了摸鼻子,想不通晋安侯在想些什么,拿着钥匙去找裴定澜的房间睡大觉。
谢知微不是很想理裴定澜,头发也没擦干,他又拿起帕子擦头发。
要说古代确实麻烦,生活到底不如现代便利。
谢知微的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有的落在帕子上,有的落在衣领上。
“你擦头发的姿势不对。”裴定澜说。
谢知微动作一顿:“什么?”擦头发要什么姿势?擦干不就行了吗?
“擦头发要从发根往发梢擦,你从发梢往发根擦,伤头发。”裴定澜说着,走到谢知微面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帕子。
谢知微:“你干什么?”
“帮你擦。”裴定澜理所当然地说着,在床沿上坐下,把帕子覆上谢知微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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