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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20-30(第15/24页)
走的直,怎么会是那种人!
黑衣人连忙离开,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公子这是怎么了?最近好像一句也听不得说周沄的不是。
天彻底黑下来了,厨房里灯还亮着,周沄在里面泡豆子,准备明早出摊的饭食,顾亦白站在窗前默默看着。
她让他看家护院,她信任他,那么,他不走。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王引娣没再来闹,韩玉梅也没有,那个严助碰了钉子死了心,也没了消息。
第六天夜里,顾亦白喂完大黑正要去插门,赵谦风尘仆仆撞了进来:“伯娘,嫂子,我回来了!”
安静的夜突然热闹到了极点,她在笑,黄秀芹也在笑,她们拿着房契地契给赵谦,赵谦不肯收,只管询问这些天的情形,又说自己考过了,只要下次能通过府试,到时候就能去京里考秀才。
赵谦回来了,他得走了。顾亦白沉默着,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第26章 姐姐
第二天周沄起来时, 先去柴房看了一眼。
白二和赵谦都在,驴在拉磨,白二在加豆子, 赵谦拿着瓢在加水, 两人一驴挤得柴房里都转不过身, 这也是奇了,什么时候拉磨都成了香饽饽, 人人来抢?
“你出去,”赵谦头一个沉不住气, “这里用不着你,少添乱。”
白二撩起眼皮, 冷冷一句:“驴也是这么想的。”
“你!”赵谦咬牙。
周沄笑出了声, 小少爷这张嘴, 可真是没白长。“白二拉磨,老五跟我去烧火。”
赵谦横他一眼, 放下葫芦瓢走了,顾亦白沉着脸。愚蠢的赵老五,以为去烧火就能让她另眼相看?可笑, 她说过要他看家护院,她可没找赵谦。
脚步声听不见了,她走得远了, 顾亦白一勺水一勺豆, 熟练地磨着。毛驴现在跟他熟了, 拉上几圈就冲他伸着长嘴要蹭要吃,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竖着尾巴在他脚底下钻来钻去,狗在外头叫, 鸡也在叫,大约是狗又在追鸡,泼狗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猫追鸡。
不知不觉,他已经来了这么久,一草一木,猫狗鸡鸭,竟然都这般熟了。嘴角翘起来,慢慢又压下,可他马上就得走了。
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厨房,一人一个卷饼就着豆浆吃,房矮屋小,木桌旧椅,一个月之前,他绝计想不到竟要过这种日子,但现在,他竟隐隐有种甘之如饴的感觉。
周沄吃完了,站起来正要收拾,耳边听见低低一声咳,白二看着她:“我要走了。”
要走了吗?周沄怔了下,有些意外,又有点遗憾,早不走晚不走,偏在这时候走,过几天割早麦,又少了一个壮劳力。
不过既然要走,说明心里没鬼,从前倒是她错怪他了。
“你要回家?”黄秀芹惊讶着,又替他欢喜,“那太好了,是不是先跟你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来接你?”
不必说,说了也没人接他。顾亦白摇摇头:“不必,我自己回。”
眼睛不看周沄,心里带几分焦躁,等她回应。她到现在都不说话,是不是不舍得他走?
她终于开了口:“什么时候走?”
公事公办的口吻,听不出一丝留恋。也对,她从一开始就千方百计撵他走,又怎么可能留恋。一个不相干的人,走了就走了,她早盼着他走了。顾亦白低着头:“今天。”
“这么急?”黄秀芹连忙起身,“我给你煮点鸡蛋路上吃,再带点水,听说路上喝口干净水都不容易。”
她忙忙地去找鸡蛋,周沄不紧不慢,收拾着出摊要带的东西,顾亦白焦灼的心渐渐冷下去。他也是可笑,指望她有什么反应!
起身,拦住黄秀芹:“婶子不用忙,我去收拾东西,立刻就走。”
堵着一口气,快步回到厢房。收拾东西?哪有什么可收拾的,来时一身衣服一双鞋,如今都在身上穿着,自己也不知道回来这一趟做什么,在屋里枯坐片刻,出门。
她在门口,拿着个东西向他手里一塞:“给。”
顾亦白不由自主接过来,软而暖地捧在手心,原来是衣服。她眼梢微扬,睨他一眼:“去换换,你那身衣服都破成什么样子了,穿出去让人笑话。”
衣服,给他的?突然之间头晕目眩,顾亦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拿着衣服木然回到卧房。
脱下旧衣,抖开新衣,梨花白的细布斓衫,不肥不瘦,不长不短,一切都是刚刚好。
手有点颤,衣带系了几次也没系好,耳朵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了,顾亦白被鼓胀的欢喜冲击着,微微发着抖。
衣服,她给他做的,也只能是她做的,这村里连个裁缝都没有,她什么时候买的布,什么时候量了他的身材,什么时候给他做的!
早饭装好了车,周沄正要走,顾亦白出来了,一身新衣衬得人越发精神,周沄看一眼,笑着点点头:“也没给你量身材,赶着做的,你凑活穿吧。”
怎么是凑活?她做得这样好,他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顾亦白说不出话,木着脸重重点头。
“这个你拿着,”周沄从袖中取出金叶子,刚才他说要走,她立刻就去取来了,“去驿站雇辆车,让人送你回去。”
顾亦白心里一跳,立刻推辞:“我不要。”
“怎么,你还藏的有?”周沄递过去,一文不带就敢进京,难道靴筒里还藏着一沓?“拿着吧,我又不是开黑店的,要你的钱干嘛。”
“给你了,就是你的。”顾亦白推回来。
一个递一个推,顾亦白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也许根本就没碰到,只是他的错觉,却让他的心跳一下子快到几乎要跳出胸腔。
昨天也是碰到了这里,灼烧的感觉至今还不曾消失,如今,又再灼烧。顾亦白僵硬地站着,她抽出一张收下,剩下的终是塞回给他:“一张就够了,你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
她转身离开,声音轻柔着传来:“要不要我帮你雇车?”
不要。拒绝的话说不出来,顾亦白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她刚才叮嘱他不要乱花钱,她对他这么温柔体贴,他从前真是瞎了眼,竟然觉得她泼辣可恶。
黄秀芹提着个布口袋匆匆走来:“这是你嫂子给你装的干粮,你带着路上吃吧,别嫌弃。”
她怎么能是嫂子?他更愿意叫她一声姐姐。或者沄娘。
这念头突然就出现了,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内心最阴暗的角落突然落进了光亮里,让人狼狈、混乱,顾亦白木然接过口袋,一言不发往屋里走。
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带着笑回头叫他:“我要去驿站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给你雇个车,或者也给你请个保镖。”
她的笑,在琉璃般清明的晨光里抹出最鲜艳的亮色,刺痛人的眼睛,也刺痛人的心,顾亦白沉沉吐一口气,摇头。
不能去,从驿站雇车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但他现在,真的很想去。
“我跟嫂子去。”赵谦连忙上前推起车子。
“你在家照顾娘,给娘换换药,”周沄吩咐着,“放心吧,二叔他们肯定不敢再闹。”
昨天王引娣闹过之后,张兴祖联合张家一众族老,立逼着赵发奎上报了撤销赵有禄保长的申请,眼下赵有禄受了伤下不得床,家里鸡飞狗跳的,绝计不敢再来找事。
她走了,背影消失在门外,顾亦白慢慢走回厢房,将她退回来的金叶子压在枕头底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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