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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20-30(第4/24页)
!只要能抓到赵继,就该不惜一切代价,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无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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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时分,赵家小院飘起炊烟。
烧饼烙了几十个,鸡蛋煮了一大盆,还有夹烧饼吃的辣炒豆酱、豆腐干,周沄分门别类装好,这是赵谦和脚夫们路上的干粮。还做了十几份卷饼,这是送给脚夫们的早餐。
碎银子二两让赵谦贴身藏着,防备万一。还有两吊铜钱装在褡裢里,随身使用。
钱啊,真是个好东西,她攒了大半年,本来只攒下一吊钱,可县试考五场,每天一场,在县里至少得住六天,一吊钱要包住六天的食宿还有笔墨应酬,根本就是捉襟见肘,没想到出摊半个月竟然又攒下这么多,足够赵谦安心考试了。这么看她还得感谢赵有禄,如果不是赵有禄逼得太狠,她未必能这么快找到别的出路。
五更时分,周沄扶着黄秀芹,一起送赵谦去驿站,顾亦白候着人走远了,叫出黑衣人:“派两个人护送赵谦。”
赵谦虽然可厌,他也没必要让他被赵有禄害了,况且一个堂弟而已,就算出事,赵继也未必现身。
那么,周沄呢?
“周沄找的脚夫似乎是京城里的脚行,属下听见底下的人管领头的叫小把头。”黑衣人道。
顾亦白顿了顿。知道她找了脚夫送赵谦,没想到竟是京城的帮派,小把头是二级管事,大帮派的话手底下能管百十号人,她从哪里找的门路?
“二公子,”黑衣人窥探着他的神色,及时奉上乳糖狮子,“抢亲……”
“还不去布置?怎么,时间很充裕么?”顾亦白一口咬下狮子头。
黑衣人也只得退下,奇怪,以往二公子吃了乳糖狮子心情都能好些,今天怎么不管用?而且公子这副模样,怎么像是有意回避,不想回答似的?
驿站门前。
周沄老远就看见牵马汉子在院子里喂马,连忙快走几步打招呼:“大哥早啊。”
牵马汉子有点意外:“来这么早。”
看见她身后的毛驴上驮着大包小包,笑了下:“带这么多东西。”
乡下人出门恨不得连铺盖都带上,毛驴走得慢,怕是要耽搁脚程。
“都是些路上吃的干粮,还给你们做了点早饭。”周沄吩咐赵谦,“老五,快把吃的分给大哥们。”
赵谦取下毛驴背上的包裹,一大兜煮鸡蛋,一盆卷饼:“多谢大哥们肯带我,这是家里准备的早饭。”
他心里有疙瘩,怨那汉子起初为难嫂子,但嫂子要他道谢,他听嫂子的。又打开另外一个装烧饼和小菜的包裹:“这些是路上吃的。”
所以这些不是行李?牵马汉子觉得意外,想要推辞,周沄已经开始给其他人分发卷饼,他也只能招呼道:“都过来吃吧。”
手下的脚夫这才都接了,牵马汉子自己也拿了一个,菜卷饼,卷的是土豆丝、煎鸡蛋、干豆腐丁子,卷的菜多,鼓囊囊的都快拿不起来,土豆丝是花椒油呛拌的,爽脆鲜麻,后味十足,煎鸡蛋油汪汪的带着溏心,干豆腐丁应当是卤过之后风干的,有点费牙,但嚼几下满嘴咸香,饼也做得好,又薄又筋道,面香浓郁,正好兜住这些配菜的鲜。
好吃,家常饭能做出这个味道,怪不得这么多人来驿站摆摊,唯独她能坚持半个多月。
手下的脚夫们一边吃一边也夸赞:“嫂子这手艺硬是要得!”
周沄笑:“还有呢,多吃点。”
一行人占住门内的位置吃得香,有别的脚夫看见了,忍不住也上前询问:“今天出摊吗?”
周沄客客气气回答:“不出摊了,我小叔子今天去县城考试,送送他。”
脚夫们失望着,眼巴巴地看别人吃得香喷喷得,自己只能干咽唾沫:“都说你早饭做得好,尤其豆浆跟卷饼,还说尝尝呢。”
“下回吧,”周沄笑,“下回大哥再来,肯定有。”
牵马汉子吃完一个卷饼。饭菜干净好吃,做事利索,说话得体又有亲和力,天生就是做生意的人才。
“大哥再来一个。”周沄很快又递上一个卷饼。
牵马汉子笑了下,果然接过来又吃了,周沄取了一百文,红绳拴着双手递过:“这是我小叔子的路费,辛苦大哥了。”
一百文带个书生,又没啥行李,到县城也只有几十里地,这个价钱是市价的两倍了,她说要防着她二叔,大约也有保镖的意思。牵马汉子没有推辞,接过来装了:“你放心,一定全须全尾给他送到县里。”
周沄这才放下心来,叮嘱赵谦:“路上听大哥们招呼,有事商量着来。”
赵谦答应着,盼着这顿饭能吃得慢些,可以在家多待会儿,可这些汉子偏偏都吃得快,一眨眼间便到了启程的时候。
满肚子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队伍走出去半晌,赵谦松开毛驴,低声道:“回去。”
毛驴通人性,甩开四蹄飞也似地跑回去了,赵谦看见周沄接住驴又要送回来,连忙挥手高喊:“我不带,留家里吧!”
嫂子要磨豆腐,要送货买东西,有毛驴能轻省点,他有腿,能自己走。
褡裢沉甸甸地背着肩上,心里热腾腾的,手都有点抖。一定要考上,县试、府试、院试,关关都要过,考上秀才,免了家里的钱粮,嫂子肩上的重担以后他来扛!
一个时辰后。
家里活干完了,周沄帮黄秀芹的脚踝擦了药,牵过毛驴:“娘,我去镇上送货。”
“让白二跟你一道吧,”黄秀芹招呼着顾亦白,“好孩子,送送你嫂子。”
赵谦不在家,她总觉得不放心,不敢让周沄独自出门,带上白二村里人怕是要说闲话,但说闲话总也比出事强。
周沄愣了下,余光瞥见顾亦白怔忡的脸,显然他也挺意外。周沄并不想跟他一道,昨夜到现在一直心绪不宁,她更想一个人静静:“没事,我自己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却突然听见他道:“我跟你去。”
周沄又是一愣,他一向最抗拒她,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顾亦白上前拉过毛驴:“走。”
这些天她变着法的指使他,如今突然放过,他有点不习惯,也觉得疑心。她眼底下顶着俩黑眼圈,昨夜也没睡好吗?他是为着鸭子太吵,那么她,又是因为什么。
她上了驴,没有等他,独自往前快走,顾亦白远远跟着,狐疑的种子生根发芽,翻来覆去,只是琢磨她这异常的举动。
吱呀一声,隔壁半掩的大门开了,赵五嫂拿着鞋底子飞跑出来,瞧瞧他,又瞧周沄:“妹子,你们俩……”
话没说完,后心上陡然一凉。
是那个野汉子,一双眼刀子似的盯着她,好不吓人。赵五嫂咽了口唾沫,临时改了口:“你去哪儿呀?”
“去镇上买点东西。”周沄看了眼顾亦白。
他好像没睡好,顶着俩大黑眼圈,薄嘴唇抿成一条线,阴沉沉的,隐隐竟有几分杀气。
小少爷憋着气呢,大约从被叫做野汉子的时候,这口气就憋下了。
所以为什么不肯走?死皮赖脸待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毛驴穿过村中小路,路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隔了半个村的都专程跑过来看,周沄目不斜视走过。
若是以往,这些人越议论,她越要若无其事地打招呼,但今天不行,彻夜未眠,头疼得像箍着个铁箍,许是这些天一直憋着一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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