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30-40(第6/17页)
因为劳作变成暖热的香气,她低着身体前倾, 他只要稍稍一低头, 就能吻到她。就算不能吻嘴, 脸,脖子, 头发,哪怕衣服,也都是可以的吧。
天色尚且昏暗, 周围人虽然有人但都各自在忙,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老天都在给他机会。
天予不取, 必受其乱, 他该听从上天的安排。
耳朵里听见自己急促, 响亮,全然没有规律的心跳声,顾亦白低头, 再低一点。
嘴唇碰到她的头发,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双唇,她柔软的脸颊就在眼前,顾亦白屏着呼吸靠近。
她忽然抬头,带着娇嗔:“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一句话也不应。”
顾亦白猝不及防,她的脖颈擦着他的嘴唇掠过,也许没有,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他现在什么都分不清了,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似有无数烟花闪烁跳跃,强烈的眩晕中有什么东西热热的流淌而下。
耳边听见她的声音:“你怎么流鼻血了?”
混乱的头脑有片刻清明,顾亦白低头,看见衣襟上斑斑点点的血,该死,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
“给,”周沄掏出帕子递过来,“先捂住。”
血不停地淌,帕子很快打湿了一半,顾亦白手忙脚乱捂住,黄秀芹提着水罐跑过来:“喝点水,是不是晒着了?”
割麦累,天热,又一直低着头,流鼻血也不少见。
“太阳都没出来,晒什么。”赵谦冷冷盯着,这人刚刚一直鬼鬼祟祟凑在嫂子跟前,根本没有在学割麦,肯定没安好心。
血湿透手帕,粘得手上黏糊糊的,顾亦白怕周沄嫌脏,背转身不让她看。刚刚肯定是吻到了,也许就是吻到的一瞬撞到了鼻子,所以他才会流鼻血,可恨那会子太猝不及防,已经有点模糊了当时的感觉。
只觉得脸上热得厉害,身上胀得厉害,连嘴唇都在发胀,她很香,暖热的香,麦浪一样热烈的香气。
“还没止住?”周沄走来查看,“你把帕子撕一条塞住鼻子。”
顾亦白拿开手帕,血止住了,方才流得虽然多,但时间不长:“不流了。”
“估计是上火,得吃点下火的才行。”周沄四下一望,田埂上有茅草,走去挖了两根回来,“吃点这个,下火的。”
顾亦白怔了下,草根,这也能吃?伸手要接,周沄又拿回来,提起水罐冲了下,笑着说道:“我怎么忘了,你这人最怕脏。”
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茅草根,虽然她已经捋掉了外皮,但他肯定嫌脏。
顾亦白连忙接过:“我不怕,也不脏,真的不脏。”
她给的,怎么会脏?他只是没见过这东西,有点惊讶。怕她吃心,两手捧着往嘴里塞,草根湿湿的带着她手上的水,恨不得连手也舔干净,舌尖上沾到清甜的汁液,是草根,还是她手上的水?她在边上柔声叮咛:“嚼嚼就吐掉吧,这个吃不得,就是嚼点甜味。”
甜得很,比乳糖狮子还甜,他怎么从不知道有这种好东西。顾亦白细细嚼着:“这是什么?”
“茅草根。”周沄感叹摇头,他生在京城长在京城,怕是从没见过这种乡下东西,“回头挖点回去给你熬凉茶,这个最下火了。”
“好,”顾亦白心满意足,“多谢嫂子。”
周沄看他一眼,这次回来嘴甜得很,只可惜手笨,教了半天看样子还是没学会,白瞎了他这膀子力气:“你歇着吧,不用割了,待会儿帮着打捆装车就行。”
她不再理他,转身又去割麦,她两腿分开微微蹲身,弯着柔软的腰肢,她飞快挥动手里的镰刀,她的腰柔韧如柳,但麦田一眼望不到边,她得一直弯着腰,割久了肯定很累。
他怎么能让她这么劳累。
顾亦白把帕子贴身装好,洗了手,拿起镰刀。心猿意马全都抛下,占住旁边的一垄麦,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姿势,挥镰。
第一下还是还是割得不对,但第二下已经好多了,第三下第四下……顾亦白不停挥镰,渐渐跟她平齐,渐渐越过她,渐渐到前面很远了。
快点,再快点,他多干点,她就能轻松点。
周沄又放倒一束,直起腰擦擦汗,看见远处顾亦白修竹般的身影。
割得真快,已经割完两垄了,她才刚割完一垄半。割得也好,地上的断茬又矮又平,割下的麦子整整齐齐摆在一处,他学东西一向快,干得也好。
“那后生割得真不错,”旁边是张兴祖家的麦地,李秀英割累了坐在田埂上喝水,笑着说道,“可是个壮劳力。”
“瞧他细皮嫩肉的,我还想着怕是不中用,没想到还不错。”另一边地里是冯大庆,也跟着点评。
“可不是嘛,”赵五嫂家里没种早麦,这会子在不远处割猪草,高腔高调地应和,“我瞅着比赵继也不差多少。”
周沄笑笑,没有接茬。赵继在的时候她很少下地,差不多都是赵继包了,他干得快干得好,一个人一天能割两亩地,自家的麦子割完了还能帮乡邻割,也会到隔壁村当麦客,挣几天快钱。
白二割得也好,但跟赵继,还是不一样。
太阳已经很高了,热,后背上出了汗,衣服湿湿地贴住,周沄喝口水正要继续割,顾亦白从另一边调头回来:“我割吧,嫂子跟婶子先歇歇,待会儿帮着捆麦就行。”
周沄有些意外,笑着摇头:“没事,我干得了,让娘歇着吧。”
“你也歇着,”顾亦白坚持着,看了眼赵谦,“五弟,剩下这些咱们两个包了,你能不能行?要是不行也去捆麦吧,我来。”
行,怎么不能行?赵谦压着火气:“来!”
憋着气挥着镰刀飞快地割过去,周沄心里一动:“你怎么老跟他过不去?”
“没有,”顾亦白矢口否认,“我们是男人,多干点应该的。”
眼看她拿起镰刀又要割,顾亦白一把拿过,索性把黄秀芹的镰刀也收了:“你们只管捆麦,我跟老五割。”
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时不时一阵风,吹起层层麦浪,周沄坐在田埂上,看着麦子一垄垄倒下,割好的麦子越堆越高,女人们嘻嘻哈哈在边上打趣,说她命好,从前有赵继把苦活重活全都包了,现在又有白二,一样是壮劳力,一样听话顾家,长得还标致。
他正好割到跟前,不知是热的还是害羞,红彤彤一张脸。周沄转过目光,蓦地想起昨夜他说,你要是喜欢,拿我当狗也行。
真是被夺舍了,这病怕不是还传染。
天黑时三亩麦子全部割完,拉去麦场晾晒,顾亦白回到家时,晚饭已经做好摆好,小米粥,干豆角烧肉,白菜粉条烧豆腐,还有一大盆包子。
“尝尝。”周沄夹了个包子递给他。
顾亦白拿起来刚要吃,她笑着叮嘱:“慢点,别烫了嘴。”
包子热腾腾的刚出锅,但还不至于烫嘴,顾亦白心里熨帖着,她怜惜他,时时刻刻都关切他。
一大口咬下去,滚烫香甜的馅心突然填满口腔,顾亦白没防备,哎哟一声。
周沄笑出了声:“早提醒你小心了。”
“你这孩子,”黄秀芹也笑,拍拍她的胳膊,“他老实,你就别逗他了。”
原来不是平常吃的肉包菜包,是糖包,红糖里掺了芝麻糊,香浓甜软,汩汩流心,他吃得太急,到底烫了嘴。但她被他的模样逗乐了,一直在笑,前仰后合,翘起的眼梢,鼻子,嘴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