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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40-50(第3/17页)
“贱人。”蒙面男人冷冷一句,挥刀又上。
顾亦白仗剑挡住,噗一声, 不知哪里飞来暗器,火把再次熄灭。
他有同伙。
路左侧是树林,顾亦白心思急转:“当心树林!”
话音未落,靠近树林一侧的侍卫已经应声倒下,林中人对此处地势显然十分熟悉,浓夜之中占尽优势,若不能破除偷袭,必将受制于人。
面前大刀再又劈来,顾亦白一跃而出,回手直取后心,蒙面男人回刀来格,顾亦白却是虚招,提气疾掠,顷刻已到林边,他目力极佳,于暗夜中辨出大致方向,抛出火折子。
一点火光划出弧线,落在林中枯叶上,夏初之时草树茂盛,虽有枯叶但也不容易燃烧,但这点光已经够了,顾亦白看见两个人影,一左一右,躲在树后。
火光倏忽一暗,舔到干草,再又一亮,明暗之间顾亦白身形如鬼魅,一剑刺中右边潜伏之人。
林外,蒙面男人急急来救,又被钱易带着两个侍卫缠住,顾亦白掠去左边,另一人见势不妙,借着密林掩饰飞快奔逃,顾亦白向侍卫打了个手势示意包抄:“抓活的。”
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赵继,但狮子岭的真相还着落在赵继身上,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耽搁国事。
侍卫们四下包抄,蒙面男人左冲右突,一口刀挥出连绵光影,硬是一个拦住三个,他对那些同伙,倒是顾念。
顾亦白挥剑加入战圈,命令钱易:“抓同党。”
钱易带人离开,顾亦白格开大刀,若是他以众敌寡,赵继想来不服,那便单打独斗,分个胜负。
眨眼之间又交手十数招,林中一声唿哨,钱易已经抓到另一人,顾亦白趁着男人分神,一剑刺向男人心口。
男人低喝一声,没有躲,挥刀迎上,刀沉剑轻,但剑走轻灵,剑尖一弹,从刀下刺入男人胸口,与此同时,男人的刀也劈中他右臂。
鲜血同时飞溅,有他的,也有男人的,没人肯退,同时揉身而上。
却在此时,黑暗中忽地响起密密麻麻的破空声。
似飞蝗过境,低沉,幽暗,狂涌,顾亦白心中一跳,是箭,很多。
除了他和赵继,还有第三拨人马。高喝一声:“隐蔽!”
一脚踢在马腿上,马匹吃痛,长嘶着冲进树林,林中众人这才惊觉,急急隐蔽,顾亦白疾掠而出,一脚踩灭火种。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嗖嗖嗖,无数羽箭落地的声音,来人根本没有分辨是他和还是赵继,只管密密放箭。
人数很多,少说是他们的几倍,不然不会有如此密集的箭阵。来人不在乎准头,不在乎是谁,只求射杀。
顾亦白听风辨形,右边箭声稀疏,必是人少。借着密林掩护,疾疾向右边掠去。
余光瞥见另一道黑影,蒙面人也动了,同样向最右方。
刀剑齐发,右边那名弓箭手来不及呼叫就已倒下,顾亦白无声骂了句晦气。
谁要跟赵继联手!
其他人还没发现不对,顾亦白借着夜色掩护向左摸去,蒙面人同样向左,四目相对,都看见彼此眼中的厌恶痛恨,却又默契地互相掩护,几乎同时击中第二人、第三人。
跟着是第四个、第五个。
来人终于发现不对,此时右边已经彻底不能压制,钱易等人瞅准空挡开始反击,局势瞬间扭转,黑暗中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撤。”
箭矢齐发,顾亦白仗剑护住自身要害,余光瞥见蒙面人掠向树林。
他要逃。
他怎容他逃。紧追而去,林外又是一阵箭雨,顾亦白不得不寻找隐蔽之物,再抬头,蒙面人已经消失在密林中。
“二公子,”钱易匆匆赶来,身上带着箭伤,“方才放箭时属下担心那两人丧命,解了他们的捆绑,方才那个蒙面人趁乱劫走了。”
是他下令要留活口,所以侍卫们束手束脚,才让赵继钻了空子。顾亦白沉默着,没有说话。
火把再次点燃,地上留着几个弓箭手的尸体,他为了追查幕后主使,当时并没有下杀手,赵继也没有。这些人应当是被同党所杀,为了灭口。
一切再又归于沉寂,唯有地上狼藉的尸体和血迹,昭示着曾经发生的一切,顾亦白举着火把仔细查看。
死了的弓箭手衣着打扮看不出任何异常,但这些箭都是军中所用的上等白羽箭,弓也是良弓,长宽大小全部一致,除了军中,再没有哪里会有这样统一的装备。
他们是军中人,很可能从属于高阶军队,因为地方包括卫所屯兵少有如此精良的装备。
“收起尸体和物证。”这些人虽然死了,但本身就是证据。
侍卫立刻动手,不多时便将尸体和弓箭捆好,放上马背。
“钱易留下,其他人立刻回赵店村,保护周沄。”敢在半路截杀他,那些人心狠手辣,他非常担心她。
“公子,”钱易急了,“那些人说不定还会设伏,您太危险了。”
“你要抗命?”顾亦白冷冷看一眼。
“公子!”钱易劝不动,终是不得不从命。
顾亦白发出第三条命令:“尸体带回赵店村,寻妥当处藏好。”
不能带进京,目标太大,太容易出事,藏在赵店村,需要时再寻出来举证。
夜色中侍卫奔向来路,顾亦白胡乱包扎了伤口,向进京方向疾驰。
除了追查狮子岭一战,他没有参与任何朝廷中事,这场伏杀是冲着他来的,他的追查方向是对的,有人慌了。
但这些人也要杀赵继,难道他推测的有误,赵继叛国之事另有隐情?顾亦白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杀赵继应当是为了灭口,就像他们杀死那些受伤的弓箭手一样。
那么赵继就有同党,赵继时王鸣起的心腹,那些弓箭制作精良,规格统一,王鸣起出身皇城司,皇城司使用的弓箭与这些形制相似,回京后一比就知。
杀戮的紧绷稍稍消散,胳膊上的伤口开始疼,从包扎处渗血,顾亦白冷哼一声。
赵继只会伤得比他更重,他心里有数。
无耻下作的赵继,叛国在先,伏击他在后,所做俱是见不得光的龌龊事。这种无耻下作的东西竟然欺骗她,做了她的丈夫,千刀万剐,不足以赎罪。
待查清案子,他会亲手杀了赵继,长兄的仇,同袍的仇,她的仇,他会让赵继百倍千倍付出代价。
一想起周沄,心中无数柔情蜜意,顾亦白微微抬头迎着夜风,想象是她的手温柔抚慰。
她这时候一定睡着了吧,梦里有没有他?
他近来的梦里,全都是她。
***
周沄早上起床后,习惯性地先去了柴房。
石磨孤零零地放在中间,毛驴不在,他也不在。
这些天她习惯了一起床他就在这里磨豆腐,都忘了他已经走了。
周沄牵来毛驴,开始磨豆腐。
吱吱呀呀的磨盘转动声中,豆浆从磨眼中慢慢流出,一桶接满了,周沄换了空桶,习惯性地叫了声:“白二,把这桶送去厨……”
语声戛然而止,周沄笑了下,摇摇头。这坏记性,他都走了,她竟然又忘了,还要叫他。
这一天时不时叫错人,傍晚时出摊回来,稍有风吹草动,总是不自觉地回头探看,总觉得是不是他回来了。
上次他就是这样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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