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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50-60(第4/17页)
也不肯松开,周沄连忙挣脱。
“那我儿子怎么办?”严老娘急了。
“严助在周大任家中失踪,最后见到他的人是韩玉梅和周耀宗,此事还需着落在他两个身上,”县令道,“本县会继续审问。”
“放屁,都是放屁,都是周沄干的,跟我没关系!”周耀宗气急败坏,不敢跟县令叫板,照着江氏脸上重重一个耳光,“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坑害我!”
江氏躲不及,被他一耳光扇倒在地,周沄连忙起身去扶,门外头闯进来一个老妇人,抢在前头扶起江氏,向周耀宗喝道:“住手!”
周沄认得,是江氏的娘,头发都花白了,含着泪怒冲冲护在江氏面前:“你打过她多少次?这一整年你都不准她回娘家,连封信你都不准她往家里捎,你背着我们,可劲欺负她是不是?”
周沄恍然大悟,怪不到上次江氏偷偷托她给娘家捎信,原来如此。
“他是我婆娘,我花钱娶的,打了又怎地?”周耀宗横贯了,根本不在乎。
“你,”江母气得发抖,狠狠一耳光甩过去,“你这小畜生!”
衙役们在边上拉架,周耀宗被挡住了没躲开,重重挨在脸上,他几时受过这气?激怒之下猛地一拳砸过去:“老东西,你找死!”
江母被他打得摔倒在地,公堂上先是安静,紧跟着一阵哗然。
公然打骂岳母,而且还当着县令的面,简直是无法无天!
江氏哭着扶起来,江母额头磕破了,血流着也不擦,转头跪在县令跟前:“老父母在上,周耀宗忤逆狂悖,公堂之上殴打岳母,民妇请老父母做主,判我女儿与他义绝!”
江氏也跪着哭诉:“周耀宗当众殴打我母亲,民妇要与他义绝,宁死不跟这没人伦的东西做夫妻!”
义绝乃是夫妻一方犯下严重罪行,由官府判决离婚,其中就包括殴打对方长辈。周沄看着江氏决绝的神色,模糊有点明白了,江氏一早就做好了打算,今天所做的除了要救她,也许还要救自己。
周家那个火坑,她们都在努力跳出来。
县令还在犹豫,今天判的是严贡生的案子,怎么突然掺和到夫妻义绝了?“这个么……”
今天已经撕破了脸,江氏必须义绝,不然以后绝活不下去,周沄轻轻扯了扯顾亦白的袖子。
顾亦白低头,她眼波盈盈看着他,她要他出面给江氏说话,他都明白的。
顾亦白趁势握住她的手,在激荡的心绪中看向县令:“殴打岳母,合该义绝,本朝律典写得明白,贵县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她请他帮忙,她竟如此信任他,她还主动拉他的袖子,便是立刻死去,他也心满意足了!
县令哪敢不听?况且事实明确,也无可抵赖,忙道:“是,本县这就判。”
“周耀宗殴打岳母,狂悖忤逆,本县判定周耀宗与江氏义绝。”
“还有嫁妆。”周沄连忙提醒。周耀宗一直盯着江氏的嫁妆,万万不能便宜了他。
“江氏的嫁妆清点盘查,原封不动带回。”县令下令,“来人,取纸笔。”
师爷连忙奉上纸笔,县令很快写完义绝文书,盖上大印:“即日起江氏与周耀宗再无瓜葛,周家任何人不得再去江家纠缠,若有违抗,必将重惩。”
“不行呀老爷,”韩玉梅哭喊,“她是我家花钱娶的,怎么能义绝?”
“住口,”周大任呵斥,“你干的好事,你养的好儿子,我的脸面都让你俩丢完了!”
衙役们按着周耀宗在义绝书上按了手印,眼见此事再没有转机,韩玉梅咬着牙扑向周沄:“都是你,你好狠的心肠,你弄坏了严老爷,你还要你大哥替你顶罪,我杀了你!”
顾亦白横身挡住,一个眼色过去,衙役们七手八脚上前按住韩玉梅,韩玉梅挣脱不得,重重一口啐过来:“没孝心的东西,你等着!”
周沄看着她,不会再等了,一切都将在今天结束:“县令大人在上,民妇丧夫无子,娘家恶毒不容我,民妇要报女户,请县令大人恩准。”
手被握住了,他与她并肩站着:“贵县还请立刻为我姐姐办理。”
第53章 挖墙角
周沄在第二天拿到了女户户籍, 赵发奎亲身过来送户贴,脸黑得像烧了几年的锅底:“真行啊,居然能惊动县令给你办女户, 我这个大保长连个风声都没听见过。”
正常申报要经过村里镇上, 一级一级报上去, 指不定哪级就给她卡住了,也难说要拖多久, 周沄昨天在公堂上直接提出来,本来就打算钻个空子尽快办理, 此时看赵发奎又气又酸,不由得抿嘴一笑:“大伯既然知道我能惊动县令亲自给我办, 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发奎冷哼一声, 真是活见鬼了, 越是想把她整趴下,她过得反而越好, 现在就连县令的关系都搭上了,连他这个大保长以后怕是都要被她压过一头。
将户贴拍在桌上:“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改嫁, 女户立刻取消,你名下这些地半块也不能带走,你净身出户。”
户贴上笔迹清晰, 注明户主周沄, 底下详细列出田地数目、位置和纳税金额, 婆婆信任她, 把家里所有的田产都登记在她名下,周沄双手捧起,细细抚过散发着墨香的字迹。
户主周沄, 这一栏终于填上了她的名字,从今往后,她终于能够自己做主,不会再被姓赵的、姓周的卖来卖去。做什么要改嫁?这样的好日子她过一辈子都过不够。
“还有一条,”赵发奎瞧了眼守在她身边的顾亦白,“女户主就算愿意净身出户,想改嫁也必须守孝满三年,早一天,哪怕早一个时辰都不行。”
顾亦白看见他眼中的挑衅,冷冷瞪还回去。狗屁的三年,他是入赘,不需要她改嫁,谁要等三年?三天他都等不及。
“大伯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周沄笑道,“怎么尽盯着别人成不成亲的事。”
赵发奎沉着脸,又看顾亦白一眼。这些天他们黏黏糊糊干柴烈火的,不信这后生能忍三年,只要他们敢做出丑事,他立刻就抓起来游街,到时候女户没了,再弄她一个净身出户,驿站跟前的生意全都是自家的。
“你老实点,要是敢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别怪我不讲情面。”
转身离开,过门槛时腿上突然一疼,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黄秀芹吓了一跳,连忙要扶,周沄一把拉住没让她过去,站得远远地询问:“大伯没事吧?”
“有事!”赵发奎额头正磕在石头门墩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不敢呢,”周沄摇头,“大伯刚刚还说过让我老实点,不能跟别的男人走得近,大伯也是男人,我可不敢扶。”
“你!”赵发奎气极,扶着墙站起来,伸手一摸,额头上肿了老大一个包。
腿上又麻又疼,也不知道怎么了,赵发奎扶着墙一瘸一拐走出去,狠狠吐了口浓痰。从前在赵店村说一不二,最近接连让周沄打脸,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黄秀芹忧心忡忡:“这么得罪他,没事吧?”
“就算不得罪,他也不会让咱们好过,”从前因为赵有禄的事两家就不对付,现在又都在驿站卖饭,同行是冤家,赵发奎又不是什么心胸豁达的好人,“撕破脸也好,不用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中午出摊要用的菜还没洗,周沄正要走去拿,顾亦白抢着提起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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