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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60-70(第11/17页)
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顾亦白拔剑出鞘:“赵继,休要提我长兄!”
赵继抽刀:“贱人,心虚了吧?”
周沄急急制止:“白二住手!”
顾亦白收剑还鞘,她还叫他白二,她还念着他,尽管她嘴上不肯承认。喉咙哽咽了,低声道:“我听姐姐的。”
“贼喊捉贼。”赵继冷笑着还要再说,张兴祖匆匆忙忙找来:“大侄子,侄媳妇,有没有枪棒药?村里好些人都受伤了,缺药啊。”
“有,”枪棒药随身带着,只是一直没机会给他们包扎,恐怕也不会再给他包扎了。周沄连忙交给张兴祖,“麻烦张叔先照应着,我一会儿就过去帮忙。”
顾亦白叫过黑衣人:“去驿站借药和医士,为百姓治伤。”
驿站归属兵部,常备驿兵,金疮药和医士也是必须有的。
又吩咐李定:“把镇上所有大夫都请来,带足药品。”
他安排得如此周全,周沄心中稍稍安定,听他问道:“我长兄是怎么死的?他算无遗策,绝不可能放犬戎越境,赵继,当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可惜他没算到你,不知道被你这贼卖了。”赵继道。
“赵继,”周沄皱眉,“你好好跟他说,总是吵嘴有什么用?总要先弄清事实。”
赵继顿了顿,握住她的手:“好。”
顾亦白立时拔剑:“放开她!”
“贱人,”赵继拔刀,“我们夫妻,要你来管!”
“我们才是夫妻!”顾亦白咬牙。
“都住手!”周沄喝住,“说正事,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打打杀杀。”
“好,我听姐姐的。”顾亦白收剑还鞘,“我永远都听姐姐的。”
贱人!简直是勾栏里出来的,惯会甜言蜜语哄骗。赵继咬牙收刀,忍着气:“军师是被王鸣起害的,军师临死之前,设计重伤王鸣起。”
顾亦白心里一跳,眼梢热着:“勾结犬戎的,是王鸣起?”
“呵,”赵继冷笑,“顾亦白,你少自欺欺人,如果王鸣起勾结的是犬戎,犬戎为什么全完了?皇帝为什么力保他?为什么提拔他做东宫的官?”
顾亦白说不出话,那个不敢深想的猜想渐渐变得无比清晰,袁家军完了,太子被废,宸王入主东宫。最终受益的人跟整件事脱不开关系。
“军师和袁家军自始至终没有放犬戎越境,太子殿下说的内外夹击,内,指王鸣起。”赵继低声说着。
周沄看见顾亦白红红的眼皮,他似是被这消息震惊,抿紧着唇,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外面人来人往,被人听见了不稳妥,周沄起身关门,姜念青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湿着眼梢进来,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个,赵继的脸被灯火映得阴晴不定:“决战那天我负责中军外围接应,我按约定时间要去,突然收到王鸣起密令,说袁家军里通犬戎,命我率军围剿。”
顾亦白紧紧握着剑,骨节都攥得发白。原来如此。“你去了?”
“军中人服从军令是天职,又是上峰的命令,我如何不去?”赵继冷冷道,“非但我,所有接应军队全都收到了密令,王鸣起要求比约定时间晚去三刻钟。”
三刻钟,战场之上足以决定生死,长兄孤军无援,可以想象打得多么惨烈。王鸣起那个懦夫知道不是袁家军的对手,所以拖延三刻钟,等袁家军与犬戎拼杀得元气大伤时,再来一击致命。顾亦白抬眼:“之后如何?”
“三刻钟后我率军赶到,袁家军猝不及防,被我们杀伤惨重,但我发现,”赵继低头,“我发现直到最后袁家军还在跟犬戎拼杀,不少将士都是腹背受敌,拼尽最后一口气。”
砰!顾亦白重重一拳砸在墙上。
周沄心里一跳,看见他手背上砸出的血痕,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之后如何?”
“我觉得不对,如果袁家军真跟犬戎勾结,绝不会这么干,”赵继抬头,“我停手了。”
但已经太迟了,袁家军死伤惨重,况且只有他和几十个心腹弟兄停手,其他人依旧奉命围剿,他没能挽回局势。
“我长兄呢?”听见顾亦白冷冷的询问。
赵继深吸一口气:“军师察觉不对立刻派人护送太子殿下去玉龙城暂避,王鸣起忌惮军师,亲自率精锐追杀,军师以自身为饵在山谷设伏,重伤王鸣起,重创王鸣起部,军师以身殉国。”
周沄听见压抑的哭声,是姜念青,不愿被人看见,独自藏在阴影里。失去挚爱之人是什么滋味?她也曾尝过,知道是怎样锥心蚀骨。轻轻走过去,搂住姜念青单薄的肩。
姜念青怔了下,慢慢靠在她肩头,闭上眼睛。
顾亦白沉默着,指甲在手心里抠得出血,自己犹不曾觉察。长兄面目全非的尸首。袁家军来自背后的致命伤。狮子岭累累白骨,永远回不去故乡的冤魂。原来如此。
“之后如何?”
“军师临死前托我给太子传信,要太子隐忍待机,我潜入玉龙城,转告了太子。”赵继抬眼,“顾亦白,王鸣起为的是推宸王上位,你是宸王的心腹,宸王上位后头一个重用你,你敢说你不是同谋?军师把所有护卫都留给了你,你敢说不是你故意设计?”
“我有没有同谋,不需要对你解释。”顾亦白冷冷道。
王鸣起的背后只是宸王吗?不可能,能弹压太子,瞒天过海,宸王的力量远远不够。
门敲响了,县令焦急询问着:“白公子,那些俘虏怎么办?”
顾亦白开门:“连夜奏表,就说王鸣起指使皇城司追杀朝廷命官。”
此事背后站着的,只能是龙椅上的人。闹得越大,越多人知道,他们才越安全。
县令大吃一惊:“那些匪贼,是,是王大人部下?”
“怎么,不敢?”顾亦白看他一眼,“我也会连夜上奏,证实贵县所说。”
县令惊出了一头冷汗,东宫左率卫追杀右率卫,如此宫闱秘事竟让他知道了!但动静太大,人证太多,还伤了这么多村民,这事捂不住:“是,我这就去办。”
“押送俘虏进京,通知沿途郡县、馆驿接应,就说贼人穷凶极恶,本县人手不足,请他们派人协助押送。” 顾亦白又道。
县令汗流浃背:“是。”
“还要在全县张榜,告知百姓昨夜行凶的是谁。”
大张旗鼓宣扬,京畿一带很快都会知道,必将引起物议沸反,便是天子出手,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一指赵继:“他是赵继,他没死。”
“啊?”县令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是重要人证,一并押送进京。”顾亦白吩咐道,“有劳贵县先去安排。”
县令满头大汗走了,顾亦白冷冷看向赵继:“你说的是真是假,很快就会知道。”
“怎么,要杀我灭口?怕你我就不是你爷爷!”赵继冷笑。
“如果真如你所说,当时为何不上报?”顾亦白反问。
“你当我没有?”赵继咬牙,“我想进京,结果一路上被人追杀,死了十几个弟兄!我算是想明白了,王爷们厮杀,关我一个小老百姓屁事?我犯不上为他们送命!”
“那袁家军呢,那么多冤死的同袍兄弟呢?懦夫!”顾亦白冷冷道,“将近半年时间,你就只会做缩头乌龟?”
周沄看着赵继,灯火在他脸上投下忽短忽长,扭曲的阴影。是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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