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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30-40(第12/13页)
渡舟慢悠悠地用刑具撬开李德的嘴,手指按着剃刀边缘,再用另一个细长的刑具夹住李德的舌头,不紧不慢地一点点割开鲜红的舌肉,面色始终淡然,全程只用刑具钳制着面色煞白涕泗横流的李德,看得出来十分爱洁。
但爱洁和割人舌头本身就不该放在一起对比,江令薇看着看着,忽然从心底深处蔓开一阵难以言说的寒意,使人毛发直竖,不寒而栗。
但她清楚,不是割舌头,而是源自于他本身。
把她比作冰雪的话,他就是与之相对的焰火。
飘零于世的冰雪和灼人肺腑的焰火没有可比性。冰雪再冷,再无情,也不会是熊熊烈火的对手。
眼泪与温柔只是假象,当冰雪固执己见,欲要分道扬镳的时候,如若烈火用尽手段也挽回不得,那对于它来说,横亘在二者之间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起死,下地狱。
“所有挡你路,阻碍我们的人,都该从这个世上消失,死路一条。”
骤然对上裴渡舟那双仿佛栖息着无边暗潮的眼睛,江令薇下意识地点头,动作很快,连思维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替她做了决定。
禽兽对危险总是敏锐的。
……
关押周洪的牢狱是在最外间,每个牢狱之中都隔着很长一道弯弯曲曲的长廊,最是隔音,便是在其中一间牢狱里鬼哭狼嚎,其余的人也不会听见半分响动。
这是一早,裴渡舟便告知江令薇的事情。
长长的甬道里,两个人的影子错落在一处,颀长与瘦削,亲密无间地交缠在一起。
回去的时候,江令薇鬼使神差地看了眼被裴渡舟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血淋淋的舌头,视线上移,经历了这场酷刑的李德已经气息奄奄,死狗似的倒在一边,与他相邻的周洪倒是还醒着,只是喉咙一直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剧痛逼得窒息,但在快要晕过去的前一刻,又被好善的空气进入,得以喘息,然后就此循环,痛不欲生。
“他们好看吗?”
微冷的语气,江令薇立刻收回视线,讪讪摇头,“这个……迷恋伤残,我目前没有这个癖好……”
“目前?”裴渡舟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没有接着往下说,但其中的不渝她自然听得出来。
若是往常,面对他这么揪字眼,多少会有些不耐,但刚经历过那样的场面,一向来得勤的不快没有出现,反倒是心有余悸。
“以后应该也不会有。”她悻悻作答。
“瞧你脸色白的,又怕我了?傻孩子,就算真的喜欢什么我还会拦着你不成。”他回答。面如冠玉的脸上勾勒着清浅的笑,倒真像个开明善解人意的高洁君子。如果忽略眼底的阴鸷的话。
江令薇不傻,怎会听不出来他的阴阳怪气,何况按他这三个时辰一计较,五个时辰一冷脸的速度,她要是真的信了,他一定会立刻变脸。
“没、没有,你老是胡说八道,我、我被你逼得都不会说话了,别这样吧,渡舟哥哥……”她实在是怕了,一言不合就和她生气,她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一睁开眼就是哄人。
他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那是谁的问题?”他眉眼含着嗔怪,瞪了她一眼。
“天知道……”她一时嘴快,反应过来后,顶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漠眸光,忙不迭补充道:“应该是我的、不,必定是我的……”
耳畔传来一道轻笑,她抬头,对上他那双朗星般的眸子,眸光流转间,皆是动人的情愫。
果然,他还是当哑巴好。她一边学着他的样子努力扬唇,一边默默地想着。
两人的身影行走在昏暗的诏狱中,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
快至午时,刑场。
被换了身干净衣裳的周洪在百姓们或快意或仇怨的眼神下,由皇城司的人押送至刑场。
今日难得没下雨,天边万里无云。不过而今已经快进入深冬,连空气都是凉飕飕的,按照以往,如非必要,京师中的多数百姓是不会出门的。
但眼下不同,京中受过周洪欺压的百姓数不胜数,自朝暮节那一日的圣旨降下之后,所有人先是不可置信,再到欣喜若狂,然后演变成今天的望眼欲穿。
试问,谁不想看到曾经欺压过自己的恶人被绳之以法。
无人不想。
也因此,刑场周边围满了百姓,全都搓着手翘首以盼。
监斩官观察着天色,在午时已至后,小心地询问着一旁负责押送周洪尸体的皇城司一行人。
周围除了明面上的十来位皇城司的人除外,还有隐秘在暗处的龙武军。
之所以这么快问斩周洪,诚然如江令薇所想,是皇帝为了尽快扳倒周家势力,在引蛇出洞。
只可惜,按如今的情形来看,周家已然放弃了周洪。
皇城司的人朝监斩官点头,随着一声令下,手脚由绳索捆住仍在拼命挣扎的周洪,被人强行提溜着脑袋,用力地按在铡刀下。
嚓——
铡刀溅血,人头落地。
一只眼睛瞪得极大的脑袋骨碌碌滚至人群中,短暂的惊叫过后,唾沫声四起。
第40章 风云突起,造谣谋反传人对峙
京郊一处偏僻的山谷, 白骨遍地,蠹蛆横生。
赫然是乱葬岗。
纪陆和罗玄一人站岗,一人走进残肢烂骨中, 精准寻觅到周洪尚在淌血的尸体,反手抽出背后的大刀,蹲下身来开始割腿。
本来江令薇是准备亲自来的, 但被裴渡舟冷着脸盯了一会儿后, 只好打消这个想法, 换成让他的人来做。
两人行动迅速, 不大一会儿便带着一个长条状的厚实的黑木盒蹿入山林中,走小道回府。
青天下的乱葬岗,面目瘆人、四分五裂的尸体歪七扭八地躺着, 大风一吹, 聚在一起的虫豸嗡嗡四散,待风过,又迫切地爬过去,啃食血肉。
周围草木长势极好, 几簇杂草之下,隐约可见两张鼓睛暴眼的青灰色脸孔。
是宫闱中的仆役。
看起来, 像是死了十几日了。
……
笃笃——
门从里开了。
面色苍白的少隐看着递过来的黑木盒, 睫毛颤动几下, 似是想说些什么, 但终究什么也说不出, 抖着手从记陆两人手中接过黑木盒, 转身就要关门。
记陆突然上前扣住门扉, 开口道:“你不想问问殿下她说了什么吗?”
黑木盒上的手指紧了紧, 然而还是强撑着否认:“殿下有什么吩咐, 自有你们去做。”
记陆不置可否,看着少隐憔悴的模样,劝道:“你早这么想才对,莫说有主子在,便是没有,你二人也是万万不相配的,公主哪有配侍卫的道理。”
少隐勉强扯了扯唇,“我知道。”随即,门扉上的手被他毫不客气地掰开,“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请便。”
“可我没说完,少隐大人,还当自己是从前吗?”记陆在“大人”二字上格外加重了语气。
少隐掀开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纪陆看了半晌,“哦?那不知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一旁的罗玄感受着这令人压抑的氛围,心中直冒苦水,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结拜大哥也真是的,劝人哪是这样劝的啊……
“交代不敢当,只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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