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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80-90(第5/8页)
,轻语,“沈司业。”
伞面之下是一张清隽如画的面庞。
“公主,微臣几日后要回桑州祖籍了。”沈如珩眉宇微蹙,水中寒星似的眸子紧紧地望着她,刹那之间似有许多话想说。
“桑州?”江令薇声音很轻地重复了一遍。
“是……”
“我知晓了,沈司业。”她点头,乌黑瞳仁里栖息的情绪须臾间淡了许多,细看之下倒是有些亮晶晶的。
那是她惯常兴奋的表现。
第89章 野心勃勃,欲去桑州寸步难行
桑州三面环山, 北朝衔鹤湖,地势起伏叠嶂,似龙骨一般蜿蜒。
自古以来都被无数德高望重的大师认为是藏风聚气的宝地。——事实也正是如此。
山水相依, 是家族稳固之像,风水极佳。
因为此地山环水抱的缘故,州府里的家族无论大小与贵贱, 几乎代代相传, 从无断代绝后的事情发生。
其中以松山府沈家为当中的典范。
而之所以这么说, 其根本却不是因为沈家人口众多。
倒是相反, 如今的沈家分四房,头上仅一个致仕多年的沈老太爷,其余三房子孙林林总总全部加在一起, 都担不起一句兴旺, 而长房更是人丁单薄得可怜,只余一个嫡孙。
赫然便是江令薇的未来驸马,国子监司业沈如珩。
能在桑州这个地方成为绵延百世的大家族,里面的功劳大部分归结于沈家是桃李满天下的书香世家。
沈家祖上出过不止五位大儒, 门下学生何止千人。
虽近百年来子孙后代无人达到先人的高度,但就算是吃祖上留下来的老本, 都够吃好几辈子了。
可以说整个萧朝无人不知桑州沈家。连带着桑州也成为了萧朝最出名的求学圣地。
便是大字不识的白丁, 路过桑州时, 也会盼望着能借几分宝地的书香气, 不求惠及自身, 只愿后世子孙能借这几分灵气, 出人头地, 光宗耀祖。
也因此, 桑州排行前三的家族, 沈家永远不会出列。
所以尽管朝中有很多人打心底里觉得沈如珩家世低,配不上江令薇。更别提本朝重武,书香世家的名头早不如之前吃香。
但再低也只是相对那些缙绅世家而言,能当上驸马,家世容貌官位等皆是被皇帝一一思量过的。
……
沈如珩此番回桑州的缘由,和她想得八九不离十。
桑州除了是个四时皆春,人杰地灵的宝地,还与当下正闹时疫的淮州接壤。——从松山府出发,脚程快的话,不消半日光景便能抵达淮州城内。
若是自小在这长大的本地人,熟知各种蜿蜒小径,一个时辰便能来回往返。
两州距离如此接近,时疫又突然爆发,桑州说不受其影响是不可能的,而且可以称得上一句深受其害。
虽说桑州刺史反应迅速,在时疫还不明了的时候便冒着被弹劾的风险果断延长宵禁时间,加强夜巡,增设查验身份的关卡、每家每户熏烧苍术驱秽辟邪……
各种紧急之策实行下去,唯恐桑州出现一点差错。
只是谁也想不到淮州时疫传染十分迅疾,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病死者众,淮州城郊尚来不及处理的尸体堆积如山,蚊蝇聚在一起的嗡嗡声从未断过,血水横流一地。
这样的情况,莫说毗邻的桑州,便是萧朝剩下十州之地都岌岌可危。
俨然乱世来临的前奏。
作为沈家长房唯一嫡孙,沈如珩不回去怎样都是说不过去的。更何况,江令薇从他的话里知晓,他是被沈老太爷从小带在身边亲自养大的,爷孙俩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祖父年事已高,疫病凶猛,微臣心中始终担忧不已,此去少则月余……”
“……多则,”沈如珩凝望着心上人清丽的面庞,喉间涩然。“半年不止。”
然而,彼时他的心上人,却全然不知他话语里流露的挂念与情愫。
许是下雨光线不佳的缘故,她瓷白的面颊在绯红官服映衬下,也好似染上了几分红,恍惚间竟有些许妖异感。
整个人似是被妖邪蛊惑,有些轻微的魔怔。
看着这样的江令薇,沈如珩压下心底陡然生出的不安,双腿微迈,跨过两人之间还剩余好几阶的白玉台阶,将伞举过她头顶,“这把伞是微臣少时所用,堪堪遮挡一人,公主的仆役未归,若不嫌弃——”
“不嫌弃。”她敛下已经飞去淮州的思绪,回眸看他,答得认真。
想要送她回府的话卡在喉咙里,沈如珩握住伞柄的手指紧了紧,尽力忽略因靠近她就跳得不正常的心跳。
“不过,桑州路远,沈司业要一路珍重。”江令薇很快做了决定,搬出早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借口,正准备开口时,公主府里的侍卫取伞回来了。
“殿下,属下刚才去取伞的功夫,正撞上外头小厮进宫,原是宫外的马车里已经备下了您最近常吃的杏仁茶,用炭火细细地煨着,就等您出宫了。”
江令薇凝眸看向传话的侍卫,在后者头越来越低时,才堪堪收回那道栖息着暗芒的眼神。
不等沈如珩说什么,就见她取了侍卫手中的伞,简短几句和他告辞后,便大步流星地朝如丝的雨幕里而去。
似是有什么急要事,急到连他的话都来不及回应。
祈福的宫铃依旧泠泠作响,有人孤零零停在原地,周身气质像是也被雨水洇湿了,又湿又重。
……
而正在出宫路上的江令薇确实很急。
侍卫刚才突然那番没头没尾的话,旁人不清楚,她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什么最近常吃的杏仁茶!
明明是他在警告她不要打别的主意。
可是为什么?
她一次又一次地询问自己,问百次,念千遍。
从一开始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到最后还是简洁三个字,却是:凭什么!
千次百次地问过,却始终没有得到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不服!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人当缩头乌龟缩在京师,然后眼睁睁看着那百年难遇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失吗?
心里这么想的,上了回府的车與后,她也字字句句道出了口。
秉着裴渡舟命令来看顾江令薇的纪陆躬着腰,闻言心里一紧,赶忙解释道:“殿下您误会了,主子他只是忧心您早食未用多少,这才叫属下——”
“你不用蒙我!”江令薇倏然打断了纪陆的话,生平第一次语气这么重,素白的面庞绷得很紧,“他什么意思,我清楚得很!”
纪陆暗道不好,心里叫苦。关于疫病主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如他们这些身份的暗卫也不甚清楚。但只一点,所有人都明白。
那就是主子他绝对不会让殿下也掺和进去。
本以为殿下也是如往常一般,只是一时生气,等到时候和主子把一切事情说开就好了。
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怕是……不太能说开了。
第90章 心有不甘,矛盾将现坚定不移
面对鲜少面若寒蝉的江令薇, 记陆内心忐忑无比,也不敢多说什么,马车里当即噤了声。
独余小案上那碗软糯香甜的杏仁茶, 正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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