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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100-110(第7/12页)
会忤逆。
反正,这皇宫里的所有兄弟姊妹,于她而言,都是挡她路的存在。演不演兄妹情深都改变不了最后刀剑相向的结局。
江令薇缓步拾级而下,视线不经意掠过侧方的时候,和一身朱紫朝服的裴渡舟有过瞬间的眼神对视。
为五皇子等人送行是朝中大事,作为丞相的他,理所应当不会缺席。不过和从前伴在皇帝身侧,俨然一副左膀右臂的地位不同,如今的他,虽然还是位居百官之首,但很多事情,都已经悄然改变。
譬如,现在站在皇帝身侧的,是她。
多数朝臣依着尊卑秩序,依次从城楼阶梯而下,对于视野前方的朱紫官袍,面上不显,但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江令薇率先收回眼神,乳白的面上微微皱起,脚步轻移,往皇帝的方向走的近了一点,像是嫌弃,也像是害怕。
看到这一幕,大臣们不由窃窃私语。
有人认为江令薇是受伤未愈,一场伤势改了性子,都敢对当朝丞相摆架子了,真是胆大。陛下不过就是感念丞相日夜辛劳,这才收回批阅奏折的特权,对丞相依旧爱重有加,也未曾贬谪,朝中那些人却非说这是君臣离心的前兆,真是过于可笑。
也有人觉得江令薇到底年岁小,不稳重。但再怎么说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对着一个即将倒台的弃臣还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唯唯诺诺,这般上不得台面。
区区一个裴渡舟有什么好怕的,等着吧,不久的将来,陛下一旦抓住他的罪证,就是他的死期!
怀着这样的想法,在前方那抹朱紫身影似笑非笑朝自己看过来时,却瞬间骇得后背发寒,忙不迭点头哈腰地挤出讨好的笑容,仿若刚才在心里大肆贬低裴渡舟的人不是他一样。
……
养心殿。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经幡,隔着只开了个小缝隙的雕花木门,江令薇规矩地跪在殿外的蒲团上,恭敬地垂着头,对周遭事物不闻不问,哪怕那些五色经幡不时拂过她的耳畔与颈侧,也无动于衷。
而距离她十步之遥的正殿中央,一群身着法衣的道士,正围着一处由巨大供桌布置成的法坛,绕其行走。
四周挂满了飘荡的彩带与幡旗,在他们走动下微微摇晃,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中所持的木鱼也极为有节奏地敲击。
道士来往念经,为帝王祈福禳灾,正是如此。
他们的念经也并非像正常说话那般轻易,准确点说,盘旋在殿内的,是声声近乎古朴,又带着些苍凉的韵唱。
青烟袅袅起,清雅唱腔连。
悲悯的念经之声回荡在门窗紧闭的正殿之内,一开始还好,听久了,江令薇只觉得脑袋里也变得嗡嗡作响。
闭目是经声,睁眼是经幡,就连鼻子里也是浓烈得要把人熏晕过去的檀香。
恍惚之际,她都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来的不是玉宇琼楼的皇宫,而是误入了哪座正在做法的道场。
无声长出一口气之后,不管心里如何想,江令薇面上仍旧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敬畏,既有对父亲的敬重,也有对君主的深深尊崇。
上午送行之事一了,皇帝就命她进宫,刚好她也有话想禀,快步随着人入了宫。
只是没想到,进宫足足两个时辰了,她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上。福来解释说,这会碰巧是陛下诵经的时间,是以只能劳她多等一会儿。
还说殿中的几位道长道法高深,听其诵经有驱邪祈福的奇效,陛下牵挂她,要她也待在道长旁边多听一会儿。
基于这样的理由,江令薇就在这正殿之内,多等,多听了两个时辰。
第107章 淮州心病,丞相冷眼终是叮嘱
这是明晃晃的下马威, 就是三岁孩童来了都能察觉出对自己的针对。十八岁的江令薇自然也能看穿。
是要让她和她的五哥一样,受到相同的惩处。他长跪两个时辰,她也逃不过。
至于原因, 要是她没猜错,大抵是觉得她从进五皇子府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单纯的想给人送金银, 而是城府深沉, 卯足劲了劲不惜受伤也要算计人家。
五皇子要惩戒, 如她这种行径, 固然也要敲打,否则,日后什么过火的事情都敢做, 天下岂不乱了套。
心里如此想着, 江令薇倒是较为淡定,反正莫须有的罪名,她是不会认的。
法坛里的檀香点了一炷又一炷,黄铜鎏金香炉里的香灰添了一层又一层, 逐渐变厚,直到快要溢出, 仍旧没有仆从来清理。
法事未完, 清理香灰动静较大, 且向来被视为不吉的做法, 乃是‘泄灵气’, 为人忌讳, 因此仆从们也不敢擅自打扰。
直至第九炷檀香燃起, 江令薇眼前昏沉的光线终于一点点变得明亮, 她心知, 皇帝这是要见自己了,轻捶了捶因跪久有些发麻的双腿,她顺势故作茫然地抬起头。
皇帝负手立在海棠纹榄窗边,远眺窗外的风景。
窗子单单支开了半扇,澄澈的光亮正是从那处折射进来,驱散了铺天盖地的暗沉,照得殿里亮堂又明朗。
落到那张被岁月侵蚀的脸上,发间,朦胧地覆上一层金光,更显出几分符合年龄的和蔼慈悲来。
不像是生杀予夺在手的帝王,反倒和子女满堂,安享晚年的老人家有几分相似。
“儿臣拜见父皇。”
江令薇俯首参见,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结结实实地磕头,没有仗着未愈的伤势便在行礼上偷工减料,一如当初。
“伤口可还疼?”皇帝淡声询问,却并未回头。
听到此话,江令薇自动回忆起晨间穿衣时那些结痂的伤口,以及关于裴渡舟的的谆谆叮嘱。
时间回到郡王府。
“李疏医术真是神奇,昨日还见红呢,今天就发痒结痂了!不愧是从崇云山出来的人。”她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痂壳,由衷感叹着。
腰间忽然吃痛,她哎呦一声,正欲出声询问怎么了这是,恰对上他那双寒气四溢的瑞风眸,似威胁似警告地瞪着她。
霎时间,江令薇没声了。呐呐地别过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裴渡舟意味不明地冷笑几下,伸手拿起药膏继续为她上药,力道轻柔,然而嘴里吐出的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城门风大,叫你别去,偏你是个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倔驴,硬是要去。”
这是在说她待会要随朝堂众人为五皇子等人送行的事。
江令薇知道他能允准已是不易,根本不敢再多解释,不管他说什么,她通通顺从地听着。睁着那双圆润的,杏子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反驳也不插话,看起来乖巧极了。
不管心里面怎么想,在这幅全身心依赖的姿态之下,很少有人还能维持怨气去责怪她。
于是,江令薇只听身前男人抿唇咳嗽一声,再开口时,语调已然变得温和不少。“眼下朝中开府的皇子都将离京,你一个人去为他们送行,自己要格外注意,别旁人一句微不足道的关心,一盘点心就让你打消戒备,呆瓜似的就相信人家。”
江令薇无不应好。但让她疑惑的是,在他心里,自己有笨到这个份上吗?关心就不说了,一盘小小的点心还能把她骗走不成,他未免也能太胡扯了。江令薇心里的腹诽无人听发现,她自己也浑然忘记了,从前面对七公主送来的糕点是怎样的垂涎欲滴。
裴渡舟还在继续说着:“送行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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