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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160-170(第5/19页)
为首的骏马直直穿过草屑,穿过她,去到了她的左边。那里倒着五皇子。
宫人凑在她身旁焦急呼喊,几名侍卫抬起她软掉的身体,狂奔而来的大夫果断拔掉她胸前的箭矢。
与血一起喷涌的,还有她的眼泪。
他背叛了她。
“轰隆……哗啦啦……”
阴沉沉的天终于落起了大雨。
第164章 一箭穿心,带走信任散去气息
彼时, 皇帝还坐在营帐里,慢悠悠地品着茶。
福来一面添茶,一面取过锦匣里的小玉锤, 跪到皇帝跟前轻柔地敲起腿来。
“十公主和五皇子都是箭术里的佼佼者,有陛下那番话,只怕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全心全力地去争魁首, 到时无论赢家是谁, 既扬咱们皇室威严, 也让陛下把二位皇子看得更清楚些。还是陛下英明。”
皇帝望着账外的大雨,斜下一眼来,笑骂了一句。
只是福来话音还没落下多久, 账外就远远跑来了数名禁军, 皆是浑身湿透,面露惊惶。
他们大喊着:“报!有贼人行刺皇子!二位亲王身受重伤!”
福来睁大眼睛,骇得一下敲错了地,上首带着怒音站起的动作使得他连忙匍匐在地。
皇帝大怒, “贼人呢?!你们简直是一群废物!给孤彻查!”
不等外头禁军回答,一大批侍卫官吏围着两匹扛着人的骏马狂奔而来, 嘴里大喊着“殿下!”“殿下啊!”“这怎么得了啊!”
皇帝不顾禁军的劝阻, 快步出了营帐一看, 瞬间目眦欲裂。
何止叫身受重伤, 那活脱脱的就是两个血人, 将要了断气息的血人。
皇帝不可置信地来回看着。望着左侧的五皇子, 又看向右侧的江令薇, 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生息的圆眼, 脚步踉跄了一下, 心头充斥的种种差点让他栽倒在地,幸亏福来眼疾手快,这才避免了一日之内京城中连倒三个位高权重之人。
“给孤去查!!查出来了碎尸万段!”皇帝怒吼。“救不活孤的孩儿,孤让你们全太医院陪葬!”
接着,围在一起的人群动了。
翻来跑去的各色身影,飞溅起半人高的泥水,送进来送出去的一盆盆温水变作血水,数名太医为救命法子争执不下的尖利嗓音,天上大雨依旧下得急促……
雨水打在账外的裴渡舟面上,很快将他的脸色打成凄白,只是那发颤的颀长身影,叫人分不清是雨水之故,还是别的缘由。
“把李疏叫来。”他的声音很抖。
罗玄候在他身边,生怕他悲恸之下做出一些不可挽回之事,赶忙焦急地劝慰道:“好!属下马上去,但是主子、主子!你冷静一点!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现在人多眼杂,罗玄不好直说,只能一边暗暗劝说,一边寄希望于上苍,求它保佑江令薇平安无事。
雨水连绵不绝地下着,那架势,仿佛天穹的一角漏了个窟窿。
好大的雨。简直是瓢泼大雨!
和这头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相同,猎场中的林子里也几欲炸开了锅。
为首的少隐在看到江令薇中箭的一刹那,心神俱裂,当下恨不得冲过去代人受罪。可他不能,因着计划被打乱,造反一事必定是搁置了,他还要留下来收拾残局,做好伪证。
只是,这满腔的怒火终究是强压不下,一人射出一箭的记陆和李疏赫然成了他仇视的对象。
二话不说,少隐疾步走到二人跟前,没给他们任何辩解说话的机会,一人当胸狠踹了一脚。“你们是要弑主吗!”
记陆和李疏同时闷哼一声,整个人滚倒在荆棘丛生的草木里,那一脚踹得他们浑身骨头都要断了。可他们没有求饶,只是强忍着疼痛回头,去看慕容正的位置。
而少隐话虽然那样说,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记陆和李疏只射出两箭,而且两箭全部命中沈如珩。五皇子和江令薇身上的箭,是第三个人同时连射而出。
连射必定力道分散,管他是什么神箭手也避免不了,一主一次,外人判断不了,只有箭手自己知晓。
若是主射的那一箭射向了江令薇,少隐不敢去想那个可能。
瞧着慕容正先前待着的地方如今已空无一人,少隐咬牙,“慕容正!”
外头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想是禁军来搜林,少隐很快收拾好杀意,他命所有人全部撤走,听候主子吩咐。再从怀中掏出一枚贴身玉佩,那是裴渡舟为了避免意外,特意做的第二手准备。
只是事前没有人想到,会是用到现在这种情况上。
少隐将那枚象征着身份的玉佩藏至射箭的草木里面,做出慌忙逃跑,不慎遗落之状。
接着,他又一手一个拎起记陆和李疏,闪身一跃,往璧山脚下的一条小河而去。等禁军搜查到这出,所有埋伏在此的人都早已消失不见,徒留下一圈没有遮掩,故意压弯的草丛。
少隐速度很快,一刻钟不到的功夫,就到了骑马都要花一长炷香的小河边,期间,他收到了罗玄派人送来的消息,要李疏赶去救治江令薇。
少隐心里有数,他动作不停,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只香囊,翻出香囊里面的干花和粉末状的香料,一边观察着小河的流速,一边在心里估摸着时辰。
记陆和李疏心知这是少隐在做伪证,默契地没有打扰,戒备着四周。
“收拾好你自己,待会我送你回王府,接到报信后,什么表情,什么动作赶往璧山,你自己要有分寸。”少隐冷眼瞟了下李疏。
李疏郑重点头,“我定会全力救治好殿下,只是慕容正现在不知去向,实在可恨!”
“我会让那个背主的畜生死得不能再死的!”少隐哼了一声,显然怒尤未消,虽然已被裴渡舟打发去北州,但不得不说,不论是智谋,还是武功,他都是这些部下中的第一人。
他随即又对着记陆道:“你现在去四皇子府,告诉他府上的侍妾和早早安插进去的侍卫,把今天这件事咬死了。”
四皇子酷爱美色,府中不少女子都是从长乐楼赎来的,早在事前就偷拿了其贴身玉佩。
记陆知道轻重,立刻动身走了。
估算的时辰差不多了,少隐将香料和干花一把倒进小河里,顺便把空了的香囊护在怀中,用火石点燃,等火苗窜到缎面上那朵标志性的牡丹纹样时,再及时按到水中。
“嗤——”
水中冒起青烟,牡丹花样黑了一半,很快就随水飘走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附近的湿地上踩出一些有人经过的痕迹,再蹬着腿来回地去抹平那些脚印。
“好了,主子所有的第二手准备都弄完了。你不要踩这些地,我送你回去。”
少隐又是拎起李疏后颈的衣服,纵身跳进了林中。
没过多久,这条清透的小河,又迎来了第二波不速之客。禁军们兵分两路,一方沿着湿地上的脚印往山下搜查,一方则在河边查探半晌,最后沿河一路探查而下。
璧山风雨大,帝王怒气盛,禁军们不敢有丝毫马虎,待到傍晚时分,几乎把这座山连带着周边邻山翻了个底朝天。
而最终结果也没有让禁军失望,他们先后搜查到了两种手法截然不同的疑证。
这些疑证送到皇帝面前时,他正探望完重伤仍未醒的两位亲王。
像是连伤势也遵从了长幼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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