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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吻你时无声》20-30(第12/19页)
秦萧看了他几秒后忽然很轻地笑了下,摇了摇头。
“他或许不介意,但我介意。”
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向后靠,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我喜欢的这个人跟你们想的不一样。他傻。傻到哪怕自己委屈死,也不会对我说半个‘不’字。傻到就算我哪天带十个人站到他面前,他可能也只会低着头,说‘你开心就好’。”
她的语气很淡,甚至带着点嘲弄,但眼底深处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一闪而过。
“但就因为他是这样的傻子,我才不想让他受这种委屈。我要给就必须是完整的,谁都不能来分的那种。少一点都不行。”
她说完了。
顾衍眼神依然清亮。他点了点头,没追问他是谁,也没纠缠为什么。
“明白了。”
他收好东西,拿起水,最后看向秦萧。
“感情或许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变量,但我的欣赏和等待不是。只要学姐需要,任何时候,任何方面,哪怕是纯粹的学习探讨或工作支持,我都在。”
他笑了笑,虎牙露出一点。
“毕竟,成为最有用的选项是我的目标。”
说完,他挥了下手,没等回应,转身走下看台。
——
不久,远处跑道上,发令枪响起,4x200比赛开始了。
书宴临的起跑明显慢了半拍,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但他的后程加速却快得惊人,尤其是当苏沐媛跳下看台,站在跑道边晃着啦啦球大喊“宴临我爱你”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连超旁边两道。
“跑这么快?”苏沐媛挑眉,嘴角一勾。
跑道上,书宴临已经冲过终点线,正被同学们围着递水。
“让让~让让~”
苏沐媛挤开所有人,抓住他的手腕,将自己准备的水塞了过去。
“跑得真棒,给你的。”她笑的明媚,指尖故意在他掌心轻轻一刮。
“不需要。”他把水往回递。
“那你需要什么?”苏沐媛把身子探过去,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笑意,“跟我说说,我都能给~”
周围爆出一阵哄笑。
几个高二的男生已经开始吹口哨了。书宴临僵在原地,银边眼镜被撞歪了,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活像只被狐狸按在墙角的白兔。
“同学,我只需要你保持安全距离。”他往后仰着头。
苏沐媛非但没退,反而更近了些,歪着头眨眨眼:“这样还不安全吗?又没到能怀孩子的地步。”
旁边正喝水的同学直接喷了,水柱从鼻子里呛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书宴临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下一瞬,他后退两步转身就跑,一口气冲到操场那头的树荫下才停下,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瓶,磨砂质感,包装精致,还带镶钻,一看就是那种贵得要死的限量款。
这意味着他必须要还,要么直接还她,要么转交,她大概率不会收,说不定还会借此发挥。
第一次,书宴临对着一瓶水,陷入了比奥数题还难解的困境。
——
…
…
校门外,城中村,地下室的出租屋里。
沈旭今日罕见没出摊。
他站在那个不足十五平米、却承载了他和弟弟所有生活痕迹的地下室出租屋里,有些失神。
秦萧说,明天要来这里。
这个念头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走到门边,手指抚上门板上那道深褐色的裂缝。很多年了,从他搬进来那天就在,房东说换扇门要加钱,他那时候刚交完押一付三,兜里只剩两百块,就没换。
他还记得,秦萧第一次找来这里,瘦瘦小小的,固执地站在门外,肩膀就轻轻抵着这道裂缝。
那时候他多狠心啊,一次次把她关在外面。怕她那双本该只看得到水晶灯和鲜花眼睛,沾上这里的灰尘和潮气。怕她只是因为好奇或怜悯,踏进这个根本配不上她的世界。
但如今,她还是要踏进来了…
啪嗒——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砸在地板上。
沈旭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呆站了太久。
他环顾四周,这个住了快十年的地方,第一次让他感到无处遁形的自卑。窗帘是夜市地摊买的,二十块一条;桌子是上任租客留下的,腿脚有些不稳;喝水用的杯子,是超市买调料送的赠品……
如果可以,他真想带她去配得上她的地方过生日。
秦萧应该坐在需要提前半年预约的餐厅里,吃那些盘子里只有一小口摆盘精致的甜点;应该在包场的游乐园里看焰火,在所有他能想到、或者想不到的最美好的地方,享受别人的呵护。
可她偏偏,选择了这里。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过了很久,他动了起来,开始打扫本就很干净的房间。其实没什么好打扫的。他每天收摊回来都会擦一遍。物品很少,但很旧,他擦了又擦,也无法让那些东西恢复成崭新的模样。于是他决定去商场,替换一些她可能会摸到碰到的东西。
商场里,导购小姐走过来询问时,他掏出手机打字:【我自己看看。】
几个小时后,他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旧折叠桌、旧杯子、旧拖鞋……目之所及能看到的东西几乎都被换成了崭新的。
沈旭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但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
——
“先生,要看床品吗?我们的牌子是最好的。”
导购的声音热情而专业。沈旭站在床上用品区的入口,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走回了商场,走回了刚才路过的那家店。
他不想买,因为那意味着自己有不纯的心思,意味着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他不想,至少不是现在。
但万一呢,万一萧萧……
他终是踏了进去。
毕竟,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不能让她睡在旧床单上。
这个念头战胜了所有的羞耻和挣扎。
他终是踏了进去,指着导购介绍的那套最柔软的浅灰色床品,几乎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用手机打字:【这个,一套。】
他几乎是抖着手付了钱,加急定了干洗,接着拐进花店,去取了几天前就定好的设计师款花束。
进口的厄瓜多尔玫瑰、滇省空运来的惠兰、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但店员推荐的花材组成了他手里的花。
捧着这束花走在回地下室的路上,沈旭愈发清晰地认识到,这束他能买得起的最贵的花,比起秦家温室里的名贵花卉,恐怕连装饰餐桌都不够格。
想到这里,感觉胸口发闷。
他能给她的,总是配不上她应得的。
他缩了缩肩膀,把脸藏在花束后面。
无力感持续了一路,且在他回到地下室,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放花的地方时达到了顶峰。
最后,他不得不把那束花放在了沈明日常写作业的桌子上,至少那里最平整干净。
——
下午,他去取床品。
店员将包装袋递给他,顺带问:“需要配套产品吗?买这款床单有专属折扣,是最好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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