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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70-80(第17/21页)
,大概也是不稀罕我养!”
范长顺只会窝窝囊囊的抱着头在那里难受,陆大芬看到他就烦。
她想骂范长顺,但也知道现在是灾年,天灾人祸的,没办法,骂了也没用,反而把他往公公婆婆那边推。
她只能哭了一场后,又厚着脸皮往娘家去,想去娘家借点粮。
她是真没脸,就像陆二嫂不好和婆婆说想给自己娘家借粮一样,她也一样,她回去借粮了,那她几个嫂子们借不借?这样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懂?
可真的山穷水尽了,再不借粮,一家子真都要饿死了。
她也不放心把几个孩子交给范长顺,只对她二姑娘范红菊说:“我去你阿公阿婆家看能不能借到粮,你在家看好两个妹妹。”
大概每个家中排行老二的那个,都是注定要被忽视的多的那个,范红菊也不例外。
她姐妹四个,排行老二,上面有头胎的姐姐,下面有年幼的妹妹,她自然就成了忽视的那个。
陆大芬比这个时代别的阿妈好些的地方就在于,她从不打骂孩子,也不重男轻女,或者说,现在还没有男孩让她重,范红菊除了被父母忽视了一点外,有陆大芬护着她们,她比这个时代生活的大部分的女孩子都幸福安稳的长大。
就是日子过的苦了点。
听到阿妈的话,她也是很懂事的点头:“阿妈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小娟小兰的。”
陆大芬也没心思想太多,带上圆形的篓篓就往娘家走。
从范家村走到陆家庄,真的好远啊,要走两个半到三个小时才能走到,路上走的快,快到陆家庄的时候,她却又踟蹰,不敢进村子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阿妈开口。
她阿妈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还有哥哥弟弟妹妹侄子侄女一大家子呢,那么多张嘴巴吃饭,陆家庄又不是个田地很多的村子,一直以来粮食就不够吃。
可她咋办啊?她能咋办啊?
她就这么蹲坐在堤坝边上,头埋在胳膊和双腿里面,嚎啕大哭,要不是大河干了,现在跳下去没有水,她真恨不能一头栽进河里,死了算了。
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还是建设大队隔壁村子一个挑着担子的人路过这里,看到这里坐着个在哭的人,问她:“哎,你怎么在这哭啊?”
陆大芬赶忙把脸在裤子上胡乱地一擦,这才不好意思地抬起脸来,脸上下一瞬就绽出笑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三十一岁,又瘦的厉害,一笑唇角两边就叠起两道深深的褶皱,三十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岁。
看到她的人立刻说:“这不是四姐家的大姑娘吗?叫大芬是吧?咋一个人坐在这里哭?你阿妈看到还不急死了?”
陆奶奶从小就在十里八乡是个风云人物,无他,浪里白条!
如果这个时候有电视剧的话,陆奶奶年轻时候是一定能当得起这个称呼的。
会游泳、会憋气、会打鱼,在年轻一辈的河上生活的渔民眼中,那可是不得了的技能,所以陆奶奶年轻时格外的厉害,在打鱼上是真有天分,每次出船,她的渔获都比别人的多,每次划船都比别人的快,每次游泳都比别人要利索,编织渔网、编织鱼篓、虾篓、黄鳝篓、泥鳅篓,制作虾食、黄鳝食,没有她不会的,且都做得比别人好。
也就是现在河里的鱼不给肆意捕捞,现在又遇上了旱年,不然陆家一家人光是靠着竹子河,日子都比别人家好过许多,这时代几乎人人都有夜盲症,陆家人一个个眼睛都利索得不行,大晚上一家人还能在河上划船。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几乎人人都认识陆奶奶,尤其是老一辈人,谁看到她,都要尊称一声‘四姐’!
陆大芬脸上泪痕还没擦干,哪怕她条件反射的露出笑脸来,来人还是看出来,再看她带着的空的篓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说:“走吧,别在这坐着了,你阿妈看到了担心,你阿妈这个点恐怕不在家,到山上摘蕨菜头去了。”
今年没下几次雨,往年山上长得密密麻麻的蕨菜头今年很少,但认真找,还是能找出一点的,加上这个时候正是春笋长的最好,也是最后还能吃春笋的时候,大家都往山上跑,找粮食吃。
“不过你四哥现在肯定还在堤坝上,他现在是三队的队长,在堤坝上带着大家伙儿挑堤坝呢!”挑担子的人走路也是慢慢的,他们村的大食堂也快断顿了,现在也是顿顿藕渣粥煮河蚌肉,肚子里没有油水,便没有力气。
也幸亏河蚌还算肉,多少比别的强些,他们这些靠着大河生活的村子,也就这点好了。
他目光不由得看向陆大芬,心底油然地生出几分优越感来。
看看,看看!外面不靠河边的人,都灾成什么样了,还不是要回娘家讨吃的?外面人还看不起他们大河以南的人,现在逃荒来的难民,都往他们大河以南送,光是一个蒲河口,就送去了上千的难民了,现在蒲河口堤坝上,每天挑着担子来来去去的,全都是外地来的难民,附近几个村子里,找不到媳妇儿的老光棍,都盯上了那些外地来的难民,平常年景,娶个媳妇不说要花多少钱,一担粮食是跑不掉的,现在只要给几口吃的,就能娶上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带孩子怕啥?养大了照样给他们养老,寡妇好啊,生过孩子证明她能生!
这些逃荒来的寡妇,对山边上娶不到媳妇的光棍而言,那都是宝,抢着要的,别提有多殷勤了!
陆大芬听着这人絮絮叨叨的和她说着现在建设大队的现状,也就是依靠着竹子河,本地还不算缺水,他才能说这么多话,像五公山乡,挑水都要走好远,山上的溪流都断了,露出铺满鹅卵石的溪流和山涧,剩下的一点水,也只够维持她们渴不死,洗澡洗脸是没有的。
陆大芬没有去河边去找陆大湖,她没有脸去找陆大湖,只是坐在娘家院子的门槛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现在整个建设大队一日都是吃两顿,早上一顿,下午一顿。
她在陆家院子门口坐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有人回来,她没有吃早饭,直接在陆家院子门口饿晕了过去。
下午陆爷爷陆奶奶他们先从山上下来,一人挑着一小担松针,一人拖着一颗干、死的小树,见自家门口倒着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陆奶奶一眼就看出来是陆大芬,吓得把小树一扔,就连忙冲过去按陆大芬的人中:“是饿的,快,快冲碗藕粉过来!”
陆大嫂和陆二嫂她们稍慢一步在后面,回来看到晕厥在竹床上的大姑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家里热水是早上烧的,陆家有两个暖水壶,里面水还是热乎的,陆爷爷连忙冲了一碗稀的藕粉,给陆大芬喂下去,稀的藕粉就跟粥似的,顺着陆大芬的喉咙到胃里,陆大芬都不是被藕粉香醒的,而是被烫的呛醒的,喉咙一阵咳嗽,可身体对食物的渴望,却让她根本顾不得许多,条件反射的吞咽。
直到她把一碗藕粉喝完了,陆奶奶才被吓得惊魂未定地说:“我的娘哎,你这丫头回来咋不叫人通知我们一声,这要不是我们回来的早,你出事了可咋办?把我和你阿爸三魂吓掉了六魄!”
陆大芬看着围在她周围的哥哥嫂子们,羞愧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扑在陆奶奶怀里哭:“老娘哎~~~!”
陆奶奶抚着她的背,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好了好了好了,到家了就好了,别哭了,不就一点粮食嘛!”
她回房间,端出一个大稻篓出来,稻篓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全是晒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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