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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90-100(第19/24页)
陆红阳将竹篮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下,“我看厨房的粥没动过,就知道你们是肯定没吃早饭就来这里了,给你们送饭来了。”
陆大芬就是为了不在三嫂家吃饭了,这才早早就离开了,谁知道侄女这么实诚,居然还把早饭送到卫生所来了,赶忙说:“好孩子,大姑不饿,昨晚吃了那么多都没消化呢,你赶紧去上课吧。”
陆红阳直接把竹篮里面的陶钵拿出来,倒了一碗在陶碗里,催促陆大芬:“你们赶紧吃,吃完我还要把碗送回去呢,上课要迟到了!”
一句‘上课要迟到了’,催促母女俩不得不吃。
陆大芬还想留一些给范长顺吃,陆红阳也不管她。
她去卫生所后院的厨房里借了一只碗,倒了半碗米粥在碗里,和范红梅吃碗里的粥,陆红阳就顺势去了卫生所的厨房,拿刀将咸鸭蛋一切为二,给陆大芬和范红梅一人一半。
陆家一直都有养鸭,陆大芬从小就吃咸鸭蛋,但看到咸鸭蛋里面的红油还是吓了一跳:“你怎么腌的?咋这么多红油?”又说:“好孩子,咸鸭蛋你自己留着吃就好了,给我们干什么?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陆红阳只是笑。
现在大食堂撤销了,家家户户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养鸡鸭了,只是城镇里面每家每户都限养两只鸡鸭,就是怕鸡鸭吵闹,影响城镇工人休息,从而影响生产。
自从开放了饲养鸡鸭,水埠公社上的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养起了鸡鸭,为的就是能让鸡鸭多下点蛋,给家里人补充一些营养。
陆家庄那边也养了鸡鸭,之前他们岛上就各养了十只,但因为当时还是不准私自饲养鸡鸭的时候,他们养了鸡鸭生了蛋都不敢送到供销社去卖,鸡蛋就只能送到邻市去卖,鸭蛋就制作成咸鸭蛋。
只是陆家人腌制咸鸭蛋的手艺都不太行,别人家腌制的咸鸭蛋蛋黄流油,陆家腌制的咸鸭蛋,煮出来的蛋黄是什么样,咸鸭蛋的蛋黄就是什么样,一点油都没有。
陆大芬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咸鸭蛋了,五公山公社不像她娘家靠着河,鸭子自己就能去河里找吃的,五公山公社现在干的连人喝水都要去竹子河里挑,更别说养鸭子了。
她吃完了粥,捧着空碗去卫生所的厨房里,认真地舔碗,将碗壁上残留的米油全都舔干净了,这才打了井里的水,将洗碗的水也喝了,将碗还给陆红阳。
陆红阳接过就赶紧跑着去上课,陆大芬看到桌上的竹篮子,追着连连喊:“你篮子落下了!”
一提竹篮,才看到竹篮里还有东西,打开里面的麻布袋一看,居然是一袋子草籽米和一袋子发育不良的干豆子。
她连忙小跑着追着陆红阳出去,“红莲!红莲!”
可她哪里跑得过陆红阳?
高小就在从卫生所上去到十字路口,沿着‘十’字路口右边横线一直跑到尽头,就是高小。
陆大芬生怕这是陆红阳自己擅自拿了家里的粮食出来给她,急得要命,拍着大腿说:“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一边喊就一边跑,追都追不上!”
她知道路的尽头有学校,知道水埠初中和高中在那里,却不知道陆红阳就读的高小也在三年前搬到了那里。
追不到陆红阳,她又连忙往陆家去,陆家的门都从里面关起来了,只有院子门不是从里面栓的,而是从外面锁的。
很明显,陆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出去了。
陆大芬看着嫂子家的木门,叹了口气,又拎着往回走,忽地想到两年多前,她来三嫂家住的时候,离开时三嫂塞给她的两块钱,心里顿时又酸又暖,五味杂陈。
红莲一个半大孩子,自己肯定不敢自己拿家里粮食的,还是这么多,肯定又是三嫂看她日子难过,叫红莲拿给她的。
她眼泪簌簌往下落,紧紧握着竹篮子的手柄,回到卫生所。
范红梅小心地走到陆大芬面前,“阿妈,红莲阿妹给的啥呀?”
陆大芬擦去脸上的泪道:“是草籽米和豆子,你三舅妈叫你阿妹送来的,我一边喊你阿妹,她就一边跑,我去了你三舅妈家,家里早没人了,都上学去了,门锁着,我想放回去都放不回去。”
原本范家有她和范长顺去竹林里掏竹笋虫,范长顺在五公山公社建水库,也是有工分和包两餐的,哪怕吃的不好,也总饿不死,现在范长顺被野猪拱伤了腿,还咬破了头,修水库的活肯定是干不了了,不仅没了工分,家里还要多一张嘴巴吃饭,范家一下子就更为艰难了起来。
她打开装着小扁豆的袋子,手捞了一把灰绿的小扁豆:“这豌豆都干瘪成这样了,你三舅妈家估计都没多少,还拿了这么多给我们。”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干瘪成这样的豌豆,明显是受了干旱影响没长好。
三嫂家就两分自留地,就是两分地全部种了豌豆,也产不到一百斤,更别说还是干瘪的豌豆,能有个五六十斤都算是老天开眼没让老百姓绝了收了。
范红梅打开装着草籽米的袋子,看着里面黑的、白的、黄的、褐的,各种颜色的草籽、谷皮、小米混杂在一起。
她不由惊呼了一声:“这么多草籽米?”
陆大芬将袋口重新扎起来,叹了口气说:“怕是她们自己粮食都不够吃,还匀了这么多粮食给我们。”
要是粮食够吃,哪里会到外面撸这么多草籽回来当粮食吃?这么多草籽米,几个孩子不知道要撸多少草籽,手怕是都要撸破皮才能撸出来这么多。
第99章
她们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是草籽米来, 是因为之前范家没东西吃,她们也在外面撸过草籽,什么稗子、狗尾巴草,什么草籽能吃, 她就撸什么草籽, 也没撸出来这么多过。
狗尾巴草能撸出来五六斤米, 就已经是很多的了。
狗尾巴草撸出来的草籽,实际上和小米差不多,吃起来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陆大芬让范红梅看着草籽米和‘营养不良的豌豆’,自己去看范长顺醒了没有。
被野猪拱和被野猪咬这样的外伤,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清创, 在几十年后,大多数人都知道, 如果被猫狗抓咬了,最重要的就是用流动的水冲洗十五分钟,再用碘酒消毒, 然后及时去打狂犬病疫苗。
水埠区现如今还没有通自来水,清创的时候是用井水冲洗的,自然不可能冲洗十五分钟, 只是用肥皂水将伤口上野猪携带的细菌、泥土给冲洗干净,然后就进行清创和消毒。
此时虽已经有了碘酒, 但在很多地方, 消毒依然是使用红药水、紫药水和酒精,但酒精成本高, 区卫生院里酒精极少,红药水的消毒力又不够,卫生所的医生用的是紫药水。
卫生所的老医生从房间出来, 见她在看范长顺,笑着打了声招呼:“还没醒啊?”他刷着牙:“估计过会儿就醒了,别着急,你现看看他发没发烧。”
陆大芬一摸范长顺的脸,果然烫得厉害,急得不行,反倒是老医生依然慢条斯理地,刷了牙,又洗了脸,还去厨房吃了早饭,才慢慢走过来,用体温计给范长顺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还行。”
他去厨房的炉子上倒了水在盆里,拿了一条干净的麻布放搪瓷盆中:“你拿温水给他额头、颈脖、腋窝,手和脚都擦擦,看能不能降温,不能降温再给他吃安乃近。”
陆红阳昨天给范长顺喂了一粒抗生素的药,老医生以为她喂的是安乃近。
老医生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有多年的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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