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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女大带着拼夕夕苟在六零年代》160-170(第18/18页)
就是一批和她一样部队派。
周秀琴也是害怕得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去联系和她一样的干部子弟。
陆红阳则是快速地跑大阶梯教室去,去找班长聂俊武和顾彩芝。
班长聂俊武和顾彩芝其实和何淑芬一样,也属于无立场人群,他们无心和任何人斗争,但他们作为医药班的班长和副班长,他们有责任制止张海燕带着别的班学生来针对自己班学生的这种行为。
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势单力孤,根本无法阻止张海燕那群人,眼睁睁的看着张海燕揪着吴思思的头发到大阶梯教室去批斗吴思思,他们站在人群之外,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只觉得世界很颠倒,很魔幻。
和她一样感到魔幻的还有姜军。
姜军本来在大食堂,好好的干着自己勤工俭学的事,突然就成了做好事的‘典型’‘榜样’,然后突然她的钱就被捐了,她被裹挟着成为她们中的积极分子,让她去斗校长、斗老师。
她站在人群的中间手足无措,又不敢不去,周围人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只的恶狼狠狠盯在她身上,好像她不去做,她就成为了他们其中的叛徒,下一个要斗的人就是她。
张海燕她们拖着吴思思的头发进了大阶梯教室,开始批斗吴思思。
他们的批斗也很有章法。
先批评,再让吴思思自我批评。
批评,就是让教室里的每个人都来说吴思思的坏话,说她日常在生活中不好的地方。
张海燕先开始说,她用一只手狠狠揪住吴思思的头发,指着她的脑袋,对大阶梯教室下面的很多人说:“你们很多人都还不认识她是谁吧?她叫吴思思,是个资本主义大小姐!是个该被狠狠批的‘封、资、修’!”
“我和李丽萍同学刚来学校的时候,因为家境贫困,没有热水壶打热水,没有盆洗脸洗澡,我们就借用了一下她的盆洗衣服,她就说我们把她的盆弄脏了,让我们赔她的盆,这件事一直持续了两年,这两年来,她一直对我们冷嘲热讽!我和李丽萍同学没有热水壶打热水,想借她的热水壶打一下热水都不行,哪怕她的热水壶是空的都不借!这就是资本主义大小姐的作风,作威作福惯了,剥削人惯了,高高在上惯了,今天,我就要打倒这资本主义大小姐,打倒这个封资修!”
说着狠狠一拽吴思思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掼倒在地上,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又朝吴思思的身上吐口水。
接着下面的很多人都跑上来吐吴思思口水。
她们很多人都不认识吴思思,认识吴思思的人,也只知道她有些洁癖,说话细声细气的,大约是家境有些好,总和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们都不知道她对张海燕和李丽萍,还做过这么过分的事,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跑上前,推搡的,打吴思思的,揪她头发的,吐她口水的……吴思思身上很快就污秽不堪。
吴思思平时说话声音就小,大约是从小身体不好的缘故,总给人一种气弱的感觉,说话声音中气不足。
她细弱的辩解声,全部都淹没在了鼓噪的批斗她的氛围当中。
张海燕继续道:“你们不会以为只是如此吧?可不止呢,我和李丽萍同学因为买不起草纸,平时就用一下陆红阳的草纸,陆红阳自己都没说什么,她在背后嚼舌根,跟陆红阳告状,说我们是小偷,偷用她草纸,我就借她们几张草纸用一下,她都看不惯,和陆红阳、靳凤岐、周秀琴她们在背后说我们坏话,孤立我们!”
下面的人听的更加生气起来,其中一人举着手大喊:“批斗她!”
“对!批斗她,打倒资本主义!打倒封资修!”
“打倒资本主义大小姐!”
“狠批私字一闪念!”
然后是其他人上台来说吴思思不好的地方,说她日常中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吴思思日常生活中,确实会存在一点‘小资情结’,这是她干部子弟出身的优渥家庭带给她的很多习惯,现在她在生活与学习中那一丁点的与周围同学的不同,此时全部被放大了无数倍,被拉到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了讨伐她的罪证,甚至就连吴思思小圆脸的相貌,此刻都成了她剥削劳动人民的罪证,成为了‘肥头大耳’;连在她自己的书桌里放一块干净的麻布,每天来教室会先将她的书桌从头到脚擦一遍,都成了她‘资本主义小姐做派’的证明,还说明她这个人‘很自私’,只擦她自己的桌子,不擦别人的桌子:“作为无产革命的一份子,她应该将全班桌子一起擦才对!”
姜军疑惑,姜军纳闷,她看不懂周围的人,听不懂周围人的话,搞不懂周围的事。
只擦自己桌椅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们擦过全班人的桌椅吗?你们就会擦自己东西的时候,把全班人的桌椅一起擦干净了吗?
可她此时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轮到姜军了,姜军尴尬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都在看着她。
她是个很老实的人,没觉得吴思思有哪里不对,她实在想不到吴思思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没有热水壶,吴思思总喜欢在自己的热水壶里留一点热水喝,见她没有热水,只要有空的时候,就在她自己热水壶里的热水用完后,再去打一壶热水上来,然后对她和何淑芬说:“我壶里还有一些热水用不完了,你们拿去用好了,记得给我留一点热水,我要喝的。”
姜军和何淑芬又哪里看不出来,她是故意又打了一壶热水给她们用的呢?
她满脸窘迫地站在吴思思面前。
她看着吴思思,吴思思也看着她。
吴思思脸上、头上全是别人吐的唾沫,她是个有洁癖的人啊,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现在浑身脏的连姜军都看不下去了。
她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看吴思思,又看看下面鼓噪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疾言厉色,兴奋地满脸通红,拍着桌子,仿佛讲台上被打倒的人不是他们的同学,而是他们的仇敌。
姜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也不敢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张海燕突然在她身后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说呀!把平时吴思思在寝室里做的那些坏事,那些资本主义大小姐做派的话全说出来!”
姜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对着吴思思旁边吐口口水的时候,大阶梯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飞起一脚用力踹开,只听‘哐当’一声,教室门在门框上摇摇欲坠,一个人影随着她飞起踹门的动作,气喘吁吁的飞了进来。
原本闹哄哄的大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全都朝因踹门动作的惯性而踉跄的‘飞’进来的人看去。
只见陆红阳刚稳定了身子,就扶着讲台指着张海燕和李丽萍的鼻子,气的口不择言,指鹿为马,瞎说一气道:“要说资本主义大小姐做派,你和李丽萍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做派吧?李丽萍上学还带着你这个丫鬟,学校劳动课、下乡收割稻谷、打扫猪圈,哪样不是你这个丫鬟替她做的?你被压迫被剥削,不去批斗真正压迫你的人,反而说别人是资本主义大小姐,实际上李丽萍才是真正的资本主义大小姐,而你是那个资本主义大小姐的丫鬟和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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