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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女大带着拼夕夕苟在六零年代》180-190(第6/24页)
捡耙出来的矸石。
陆红阳走过去,伸着头一个一个的在人群里找。
有妇女看到了她,舔舔干燥的唇,问她:“你找哪个啊?”
她们都警惕的很,生怕又是来闹事的红小兵。
陆红阳露出温和有礼的笑容:“我找我小姨,我小姨是丁水秀。”
“哦,找水秀啊,水秀在里面唻~!”说话的妇女胳膊向里面一指,就又继续干活了。
陆红阳以为的捡煤矸石,就是在一大堆煤炭前,用手或者工具捡煤堆里的煤矸石就行了,其实也不是。
捡煤矸石这份工作分为好几种类别,每个类别的工资也不一样。
第一种是在‘手选皮带’的流水线旁,很多妇女们在一条长长的从井下延伸出来的皮带流水线旁,双手飞快的从皮带流水上将煤矸石从煤流中拣出。
这一类是属于煤矿厂上的正式员工,工资也是最高的,同样是由矿场上的职工家属来做。
还有一种就是眼前拣煤矸石的女工们,她们很多人身边都有一个竹筐或者粪箕,拣出来的煤矸石还能用的,就用锤子砸碎,给煤矸石二次取煤,因为含煤矸石直接扔在煤矸石山上,容易自燃,污染环境。
第三种,就是在客户的运煤大车里捡矸石,这一类虽不是正式工,但她们的工资要比在煤矸石山上拣煤矸石的女工们又要多三块钱工资,每个月二十一块。
约二十米外的一个黑乎乎的满是煤灰的女人听到声音,木然的抬头,目光看向陆红阳,突然热的没精打采的眼睛里焕发出神采,喊了一声:“红莲?”
陆红阳转过脸去,看了那女人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小姑姑?”
竟是嫁到炭山已经好几年的陆小芳,不过几年时间,陆小芳已经在煤矿上晒的黢黑。
陆小芳看到陆红阳极为高兴,用手上手套的背面擦了擦额上的汗,反倒把脸上擦的更黑更脏了些,她也不在意,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道:“你咋来了?这地方热的要死。”
她左右张望一番,也没找到可以遮阴的树,只好站在太阳底下和陆红阳说话。
陆红阳说:“我来找我小姨,让我小姨帮我叫下阿公。”
陆小芳摘下自己的手套,手套下的手上也都是灰:“你在这等着,我进去帮你叫你小姨,你小姨在皮带流水那边呢!”
皮带流水还在煤矿厂的里面。
自从红小兵们来闹过后,煤矿厂里面的管理就更加严格了。
陆小芳刚刚一直弯腰用耙子耙煤矸石,或弯腰拣,或用锤子锤,正腰痛呢,不由直起身子揉揉腰,对不远处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喊道:“组长,我大侄女来了,她是来找水秀的,我进去喊下水秀!”
被称作组长的女人手里拿着锤子,闻言锤子都没停下,就应了声:“快点回来!”又扭头看了陆红阳一眼,像是在判断这个小姑娘今后会不会是她们这群矸石女工中的一员。
捡煤矸石的活原本是没这么辛苦的,但自从她当上组长后,捡含煤的煤矸石都浪费了,就自告奋勇,带着一群女工们,拿着锤子,开始了锤矸石取煤的行动,为煤矿厂创造了很多效益,她也成为了煤矿厂的劳动模范。
周围还有许多不是煤矿厂女工的女孩子们,大的带小的,一起在周围捡煤矸石,她们是买不起煤,过来捡还含煤的矸石回去做烧火之用的。
住在炭山的人,虽然不缺煤炭使用,但却十分缺柴火,如果不定期过来捡煤矸石回去,并且在冬季来临之前,为家里囤够足量的煤矸石做的煤饼,她们可能就会面临着冬季无碳可用的窘境。
当然,她们也可以寒冬腊月也继续过来捡煤矸石,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可她们这个地界,就在大河边上,冬季潮湿又多雨多雪,而很多人过冬也只有一件棉衣,谁舍得穿冬季厚实的棉衣来捡矸石啊?只怕捡不到十分钟,棉衣就成黑色了,还难洗,棉衣洗多了,就不暖和了。
很快陆小芳就带着丁水秀回来了。
丁水秀和陆红阳其实并不熟,但作为小姨,她和陆红阳之间一点生疏感都没有,同样顶着一脸黑灰,笑容灿烂的走过来,用肩膀上的麻布巾擦着脸上的汗:“红莲,你找我?”
陆红阳不敢直接找谢磐石,笑着低声对丁水秀说:“小姨,我是来找阿公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他,阿婆让我先来找你。”
丁水秀年龄不大,相貌清秀,一笑就很可亲,说:“那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叫阿爸来。”
丁外公作为煤矿上的生产队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叫他,他都出来的,他忙着呢。
也就是丁水秀去叫他,说是大姐家的红莲来了,丁外公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出来了。
和裹着一双小脚,走路颤颤巍巍不稳的丁外婆不同,丁外公非常的高大,即使已经老了,身体已经不复年轻时的板直,目测也有一米八以上。
同样很瘦。
瘦也是这个年代人的标配,陆红阳自穿越过来,就没见过几个胖子。
丁外公的头发、身上、脸上、手上也都是灰,嘴巴和鼻子那一块大约是戴了口罩的缘故,留下一道和脸上其它部位不一样的干净区域,但鼻子上依然沾了新鲜的煤灰。
按道理说,他一个生产队长,已经不是一线工人了,应该是管理层,身上不至于这么脏才对,但实际上煤矿上的管理岗也都是技术岗,大概除了王书记这样过去从没有过煤矿工作经验的领导外,其余人都是技术工。
工作好好的,突然被叫出来,丁外公的语气并不太好,脸上也没有笑容,一边用脏兮兮的衣服袖子擦脸一边问她:“什么事啊?”
陆红阳注意到,丁外公是她目前看到的人中,唯一一个戴口罩的人,其他人在煤矿上灰尘这么大的地方工作,居然不戴口罩!
她凑近了丁外公说:“阿公,今天上午谢磐石来了吗?卫民说他知道谢磐石的阿妈和阿妹被关哪儿了,我想着这两年我在省城上学,他经常接送我去火车站,托他照顾许多,我赶紧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顿了顿,她又问:“咱们煤矿上现在没事吧?”
丁外公被太阳晒的脾气有些暴躁:“能有什么事?”又警告她:“谢家的事情你少管!”他不耐烦的挥手:“这里热死个人,你赶紧回去,话我会帮你带到,你不许再到煤矿上来!”
丁外公说完话,很快就走了,陆红阳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小姑姑陆小芳走了过来,也赶她走:“红莲,你没事就回去吧,煤矿山灰乌泱泱,待一会儿头上身上就全是灰,天热的很,你别在这晒了。”
陆红阳点头,看着头上脸上都是煤灰的小姑姑,问她:“你们怎么都不戴口罩?”
陆小芳说:“戴那玩意儿热死个人,而且口罩你以为多干净?戴一会儿就弄脏了,还不如不戴!”
主要是,不戴口罩这事,就好像会传染,一个人不戴,就一个传一个,都不戴了。
陆红阳说:“你们不戴口罩,煤灰不就吸到肺里去了吗?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容易得肺病。”
陆小芳无奈地说:“谁说不是呢?”
在煤矿山上班的人,最容易得的三种病,第一就是尘肺;其它如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都不说了,还有噪音聋,关节炎。腰椎、颈椎病等。
另外就是中毒、中暑。
而他们这个地界,因为靠河,空气潮湿,煤矿厂的工人还十分容易得风湿病。
陆小芳挥挥手,有些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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