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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女大带着拼夕夕苟在六零年代》260-270(第16/24页)
黄二柱也没拒绝,谢过了大队书记后,就拉着大队书记回到黄家村,自己赶紧去家里打水洗了把脸,他妈一边给他打水到木盆里,一边问:“大队书记叫你啥事啊?”
结果黄二柱拿着麻布巾洗脸,完全没有理会他妈。
他媳妇儿在一旁大声说:“妈,你这样说话他听不清,你大声一点。”
结果黄二柱把麻布巾往洗脸架上一放,咧嘴龇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听得见呢!”
他妈在一旁嘀咕:“听得见也不回答我!”然后又跟着跑前跑后,帮他拿干净衣服,被他自己顺手接过,说:“妈,不用你忙活,我自己就行!”
他妈出去后,跟他媳妇抹起了眼泪,心疼地哭着说:“好好的人,去部队待了几年,耳朵聋了,也没安排个工作,叫他以后日子怎么过?”
黄二柱已经在屋里把身上沾满黄泥的衣服换了,换了身干净的,大队书记还在他家,见他出来,嘴里嚷嚷着:“你这个马大哈,头发上的泥巴都没洗干净呢,行了,现在别搞这些了,身上是干净的就成了,快去吧!”
说着朝院子外一挥手。
黄二柱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长腿蹬上自行车,就快速地穿过村口的小路,像已经建好的堤坝主路上骑去,只要上了堤坝,后面的路就直通公社,穿过公社下去,就是往炭山了。
他年轻力壮,身体其实并没有多少损伤,但在部队时,长期处于因武器爆炸而产生的巨大噪音且无防护的环境当中,导致耳膜穿孔,听力下降。
这使得他在日常生活中,说话常常扯着嗓子大声喊,怕别人听不到,实际上别人能听到,是他自己的听力受损,以为别人听不到,于是退役回来没两年,就得了个外号‘打雷柱’,就是他说话声音跟‘打雷’一样响亮。
黄二柱骑车去了炭山,但他不知道是去哪里报名这个‘救援大队’,就一路问人,炭山本地人很多也还不知道这个信息,听说是煤矿上的救护大队,就把他往煤矿厂区指。
好不容易到了煤矿厂区,才知道,救护大队虽是为了他们煤矿建的,却不在煤矿厂区呢,又给他指了个方向,说是那里。
但炭山是一座巨型矿山,它是山,它主要的一条路,就是从下面的主路通向山上的煤矿厂区,其余的路都是人后来走出来的山路,小路,没有本地人带着,很难走通,哪怕炭山经过这么多年人群的聚居,早就被开发出很多农田、菜地,完全不像大河以南的山那样原始,可非本地人想找到一个不在主路边上的地方,还是不太容易。
刚被平反,恢复原职的谢镇山知道这是去他未来儿媳妇的救护大队应聘的军人,忙叫了一个人,让他骑着自行车领着黄二柱去。
于是又往回骑行了十来分钟,穿过一片杉树林和一片乱七八糟杂树的灌木林,终于到达了一片混乱的小坡上,见到了陆红阳。
见到陆红阳,他明显就是一愣,还以为自己找错了人,问了声:“你好,听说这里是煤矿救护大队基地,这里正在招工。”
陆红阳看到有有人过来,从正在写的笔记本里抬起头,用笔头指了一下边上的竹椅:“坐,稍等我两分钟。”
从零开始建立一个基地要做的事情太繁琐了,她正在将基地要规划的事情一项一项地记下来,写下来,到时候哪些事情可以同时做,哪些事情需要提前规划,都要一一计划清楚。
很快便将手中的一项给写完,将钢笔帽套在笔尖上,这才看向坐下的青年,只一眼,她就认出来:“黄二柱,是吗?”
黄二柱刚才正在打量这个木屋里的陈设和坐在办公桌后面认真写着什么的少女。
是的,少女。
在黄二柱的视角里,陆红阳年轻得过分,但看外貌,说是十八九岁也是信的,他以为她大约是这个新建大队的文书或者类似身份的人员,坐姿还是比较放松的,但听到她一眼便叫出了他的名字,立刻便挺直了脊背,但面上依然很放松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点头,声若洪雷:“是!黄二柱前来报到!”
陆红阳被他这超大的声音炸得耳朵一痒,整个人身体后仰,吓了一大跳!
但她脸上并未露出吃惊的神色,因为在他的退役档案里,就有写他耳膜穿孔听力下降的症状。
她只是面色如常的先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这次组建救援大队的负责人陆红阳。”
*
公社的通知还在不停地往周边的大队发去。
公社往下通知,一般都是派遣两到三个干事,一个往大河以东通知,一个直接去大河以南去通知,大河以南因为路途遥远,都是先近后远,从距离公社最近的大队开始通知,到最远的大队,一般都是大河以东的公社先通知到,最后才到最远的大河以南的大队和山里的大队,可这次大河以南的施志忠是公社书记亲自去通知的,反而是大河以南的施志忠最先被通知到,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通知到,有些人,例如施志忠和黄二柱,都是当天就来了,有些人被通知到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甚至是晚上了,于是都集中在第二天上午到来。
陆红阳从蒲河口调任到炭山来当煤矿救护大队大队长后,工作都不用交接,张医生直接就接过了蒲河口卫生院的医疗事宜,十个这几年培养出来的大河以南的未来赤脚医生小学徒们暂时都没带,让他们继续留在蒲河口跟着张医生学习医术,自己就把铺盖带回了陆家,晚上在公社陆家睡,第二天一早骑自行车上班。
作为新成立部门的一把手,她还必须以身作则,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八点才起床,九点才上班,于是现在每天七点就起来,随便刷个牙洗把脸,头发都懒得梳,用橡皮筋一扎,路过国营饭店买两个大肉包或者大菜包(有时候国营饭店也没肉),就骑车往炭山猛冲去上班。
这个时间点骑车去炭山上班的人超级多,还有早上五六点钟,天都鸦青色的,就有很多人从水埠公社快步地往炭山走了。
刚结婚的姚解放三父子也是这个时间点去炭山上班,但他们家只有一辆车,自从知道陆红阳回到公社,也是骑车去炭山上班,姚援朝就不好意思的找上她,问她能不能蹭她自行车上班,他拍着胸脯,用力保证:“你放心,我来骑,必然骑的又快又稳,不用把我送到煤矿厂区,只要到炭山就行了,以后你的自行车修理和保养,我都包了!”
陆红阳自然没有不同意的,从水埠公社骑到炭山脚下还好,并不算难骑,可从到达地下磅秤给大货车称重处开始,后面就全是绕山的缓坡上山路,有些山坡坡道平安,站起身用力踩踏之下,还能勉强骑上去,再稍微斜一点的山坡,就只能推着上山。
这一头的炭山路和竹子河边近乎一百度到一百二十度的陡峭路段还不同,这一头的炭山路是要通运煤车的,路修的就跟盘山公路似的,没有盘山公路那么九曲十八弯,但也坡路颇多,较为漫长,正常哪怕双腿走上去,都很疲累,更别说还要推一辆自行车车上去了。
有姚援朝骑车带她,帮她推车,她也乐得轻松。
听到陆红阳答应,姚援朝也十分兴奋。
本来他和姚父两人在煤矿厂区工作,每天早上姚父骑车带着他,自从姚解放串联回来后,就成了姚父去的时候带他,回来带姚解放。
可让姚解放早上来蹭陆红阳的车,姚解放死也不答应,这不就他来了。
虽然早有预料陆红阳会答应,可真的听到她愿意带他蹭车,他还是十分激动,毕竟这么远的路,靠双腿走过去,真的要走很久很久,要起的非常早,天不亮就开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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