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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天价明珠宝贝》100-110(第12/16页)
,全无察觉。
“这是为你写的角色,因为你戴过耳环,他才会有耳洞。”盛柯打开一只扁平的首饰盒,宝蓝色丝绒上镶嵌着样式繁多的耳坠。
“在我的故事里,你不需要去迎合或扮演某个形象,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他是为了你,才诞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十九层的高楼,窗外是碧空如洗的晴天,若是楼层低矮近树,这季节该能听见蝉鸣了。
可是谢漪白发烫的左耳,聆听到的是一片渺茫淅沥的雨声,自天边来,往心里去。
从来只有人夸奖他:你是为某某角色而生,是天选XX。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故事、这人物,皆是因你而来。
是风雨飘摇的长夜,命运轻轻地蜇了他一下,并馈赠给他一个湿漉漉的吻。
第108章 行情
谢漪白逡视着那些亮晶晶的耳饰,被刺穿的耳垂渐渐地隐隐作痛起来。
他今天是来试妆不假,但他主要想试的是,《脱胎换骨》的男主角邓杉前期的烧伤特效妆,那个才是造型的重头戏。他对外一直是以美貌为卖点,难得有机会尝试舒适区之外的造型,很是期待。
“我想先去化妆,那个要坐好几个小时呢。”他把首饰盒关上了,他从不缺漂亮的耳坠子戴,对这类事物兴致缺缺。
盛柯迟滞了片刻,神色冷肃地对他说:“我不想吓到你,但我工作的时候,脾气是说一不二的,如果演员反驳我,我会很不高兴,除非他说得有道理。”
“我说的没有道理吗?”谢漪白问,他不晓得对方这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强硬道,“我也先说好,你要是又变回原来的脾气,我可不配合你。”
“那没办法了。”盛柯说,“我只能勉强自己接受,你说的都有道理。”
谢漪白正想说“你又耍我?”,随即意会到这是在变着法儿讲好话给他听,就这点心思还七拐八绕的,他觉得很滑稽,想起了前几天没下得去手扇的那巴掌,便对人勾勾手指道:“你过来。”
盛柯以为他有话要说,依言离他近了点。
他抬手拍拍那张脸,像力道优柔的耳光,不重,却的确有声响。
“奥斯卡影帝都没你装!”
谢漪白说完,才看见蒋妮刚一条腿跨进来——她拿文件夹掩住脸,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无声无息地退出去了。
呃。
他连忙给盛柯搓搓脸,“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员工看见了……”
这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盛柯是无所谓的,一来他在下属心目中本就不是好人形象,二来他真不在乎他人眼光。但谢漪白能张嘴向他道歉可不容易,于是他漫天要价道:“我以后是没法在他们面前立威了,你该怎么补偿我?”
无耻之徒!谢漪白立马收回泛滥的同情心,说:“延哥呢?我怎么没看见他,我去找找吧。”
一起立,他手机先响了,好巧不巧的,来电显示是邢展云。
盛柯冷不丁地刺他一句:“你行情真不赖。”
谢漪白本来不打算接的,但听对方这口气,他还就接定了。
“喂。”他走到窗边接通电话,回头一看,盛柯就坐在沙发上,眉心紧皱地把他瞧着。
邢展云打这通电话给他,是因为发微信他总不回,顾及到他工作忙,又不好那么没眼色地约他见面;电话里先和他寒暄了几句,恭喜他新剧热播、人气剧增什么的,然后才讲到重点,得知他新电影要开机了,问他投资规模如何,资金紧张与否,要不要帮他筹措些经费。
这问题谢漪白不敢贸然回答,导演都说了,拍电影是烧钱,金主多多益善。所以他暂且把电话挂了,先问问盛柯,再给邢展云回话。
听他们聊的是正事,盛柯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也不说缺或不缺,反问他:“你这朋友手头很阔吗?我记得他是二代?他愿意投,我们当然不拒绝,但是你得跟他说清楚,电影和电视剧不同,没有平台买断和兜底,如果亏了,那就是血本无归。尤其做我们这种电影,没有人是冲着赚钱来的;如果花的是家里的钱,还是让他先考虑回报率吧。”
404工作室只出品独立电影,独立电影的本意是不受投资方和市场左右,只为表达导演个人理念和美学风格的作品,轻商业性、重作者性;票房表现并不重要,创作艺术片的目的并非是经济收益,而是为了丰富电影的类型和主题,使这一载体的艺术价值,不完全被商业所蚕食。
虽然有邹延的把关,他们经手的每部片子都不至于亏损,多少能保本,运气好还能赚点,但这是依据预算来的——独立电影的预算大多不高,都是小格局低成本;加上有专项基金扶持,众筹渠道等,资金赎回压力本就不大。
如果纯靠投资人砸钱拍片,那实力再强的金主,兜里的钱也经不起亏,偶尔亏个一两部,那是为品位和爱好买单,每次都大亏特亏,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投资人选择一部独立电影,更多是看在情怀或人脉的份上,拨点小款,权当扔水里听个响儿,横竖数目不多,亏了不肉疼。
邹延手头最赚钱的项目,始终是楼上镜界影业出品的主流商业片;如果不是背靠这棵大树好乘凉,没有谁能头铁到经营一家独立电影工作室。
盛柯的言外之意,谢漪白听明白了,就是说,邢展云要是还能再拿出一个六千万,那敢情好——只要他敢投,盛柯就敢效仿克利姆特,用黄金作画。
但风险得邢展云自己扛,最好提前有个心理预期,可能会赔得精光。
《脱胎换骨》这个剧本,不论是修改前,还是定稿后,都不是大众审美取向的电影;所以投资越高,回本压力越大,对待它只能以小搏大,不能豪掷千金。
每年院线都会出现几例惨不忍睹的扑街血案——那些成本上亿、甚至是好几亿的电影,若是上映后票房遇冷,能直接把一家公司亏到倒闭,亏到导演直播卖惨、深夜破防发疯,主演被电影圈退货,灰溜溜地滚回去拍电视剧。
邢展云作为富二代的钱再好骗,也不是这么个骗法。谢漪白整理好言辞,给邢展云回了电话——谢谢你!但是不用啦,钱的事就让该操心的人操心去吧!
盛柯看他劝退了上赶着送钱的金主,冲他阴阳怪气道:“你倒是挺会替他打算的,那钱是他父母给的又不是他自己赚的,他花起来不心疼,你干吗不让他花呢?”
谢漪白走回沙发前,手指戳着对方的心窝子,恨不能捅出个洞来,“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有多黑!”
盛柯拽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怀里,“再抱抱吧,你上妆要那么久,我几个小时都不能抱你了。”
谢漪白像掉进了巨型食人花的嘴里,两手乱刨着求生,“你放开!小心再被人看见了!”
这时蒋妮又来了,她长了记性没有先迈腿,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文件夹挡在脸前,说:“导演,化妆老师等很久了。”
谢漪白终得以脱身,奔向门口对她说:“咱们走,快带我过去。”
电影画面追求的是真实还原,以及夸张的视觉冲击力,毁容妆效不会像古偶剧里,贴一层薄膜似的假皮,涂上材料弄出些疤痕纹理就算完事;电影里扮丑,是要求达到畸形可怖的效果。
他的整个左半边脸都贴上了假体,与真皮肤粘合得天衣无缝,将面部重度烧伤后,皮肉组织融化、缩紧、凹凸不平的质感,做得极为逼真写实。
完妆时,谢漪白已经在椅子上坐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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