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天价明珠宝贝》230-240(第14/16页)
,便听那两人同时抢断道:
“我摔的。”
“我打的。”
口供没对上,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程琦顾及有外人在场,本想强装笑颜,但转念一想谢漪白似乎也算不得外人,当即容色骤变、雷霆大作,鼻尖和眼角一红,抽泣着痛斥道:“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养了你们两个孽障!几岁的人了?你们俩几岁的人了!?是不是都嫌我和你爸命长?存心想气死我们?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闹得家宅不宁!你们俩是来讨债的吗?啊?非要我和你爸活成所有人眼里的笑柄,你们俩才满意,是不是!?”
她嗓门儿大、音色嘹亮,声泪俱下;邹延和盛柯从小被吼到大,习以为常。
可这段训话却真实地把谢漪白给吓到了,他妈虽然也常唠叨、骂他,但从来都是以撒娇嗔怪为主,鲜少端出“身为人母”的架子向他施压。
家庭伦理与道德这座大山倾轧下来,砸得他体无完肤、无所遁形。
谢漪白求生本能发作,全身的细胞都在催促他离场,他说:“阿姨……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我先走了……”
“你别走!”程琦深呼吸,止住眼泪,拭去泪痕,平和地说,“小白你留下,和他们俩把话说清楚。邹延,把你脸上的伤口处理好,待会儿你爸回来吃饭,别让他看出名堂。”
她说罢,转身走出了花房,犹如从未进来过。
盛柯受到的影响最小,若无其事地说:“冰袋化得快,我再去拿一个。”
当花房中再次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变得静悄悄,像暴风雪过后积蓄的深雪,厚重、密不透风。
一只不知从何处飞进来的灯心蜻蜓,停栖在花枝上,身体纤长轻盈,双翅艳丽。
谢漪白怔怔地出神,良久才回过味来,他看向邹延,纳罕道:“延哥,你俩的家好诡异啊……”
父亲不理家事,多数时候隐身,对子女不闻不问,只在意后代有无成就。
做母亲的仿佛并不真的关心孩子,只希望维持表面的家庭祥和美满;看似强势,实则消极。
亲儿子有主见不受控制,养子则是我行我素的高功能自闭症患者。
邹延相当认同他的感受,漠然地自嘲道:“我们家是祖传的貌合神离,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貌合”确实比“神离”重要。谢漪白问:“延哥,你和盛柯可不可以别斗气了?”
邹延:“我没和他斗气,今天是他动的手。”
“他那是为了我……”他坦白道,“他问我究竟为什么和你分手,我说因为你打了我一耳光……但我也说了,我早就不在意了。可他嘴上答应我不搞事,一见了你,还是闹这一出……”
冰敷了十五分钟左右,邹延放下冰袋,避免皮肤长时间遭受低温刺激。右脸伤处的肿胀有明显减轻,但挨打的痕迹格外分明。
“那现在你消气了吗?”邹延问他。
“我不生你的气。”谢漪白说,“我都看开了……否则我也不会主动约你见面。我只是在想,你们能不能一笔勾销,别再较劲了。叔叔阿姨也希望你们俩好好的啊……”
邹延不作声,他继续道:“阿姨刚刚一定很生气、很痛心,我看了都难过。延哥,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人无完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阿姨或许不是一位完美的母亲,但你也不是完美的儿子啊,你就不要钻牛角尖了。我妈妈看起来那么爱我,还经常念叨后悔没把我打掉,生个更能共情她的女儿呢。
“我也不是对你说风凉话,但过日子就是要稀里糊涂一点,才会快乐的。你也看开吧……”
“我已经看开了。”邹延说,“你别害怕,我不会为了这一拳找他算账的。”
谢漪白仍旧提心吊胆道:“你们俩说话,可信度都蛮低的……”
“我向你保证。”邹延面容带伤,神情肃穆,凌乱与严正的反差,使得这句承诺尤为深重,“就像我保证再也不打扰你那样。”
谢漪白稍微放松了警惕心,道:“那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他不明白程琦为什么要他留下说清楚。
但以上就是他能为这个家庭的和谐与团圆,所尽的一份绵薄之力了。
邹延也变了,做出这番许诺,却没有向他提出任何交换条件。
倘若回到以往,他少不了要牺牲点色相,卖弄风情或是装乖讨巧,用“甜头”来换取朝夕的安稳。
如今不需要了,他的语言和态度已足够沉重、锋利,如同一柄戒尺,在混沌的情感与纠葛中划分出清晰的界限。
如剑可斩情丝,如刀可断尘缘。
要论区别在哪里,也许是他仍未看穿邹延的心,却已然不在乎对方是否死心了。
他想要的也不过是那份面子上过得去的“貌合”而已。
第240章 倒霉
邹延每隔四十分钟,用冰袋敷脸十五分钟,三四轮下来,伤口不再红肿。
但那张脸一看就受过重击,没法靠障眼法掩盖过去。
谢漪白摸着下巴思索,一筹莫展,只好戳了戳盛柯,说:“要不你给他化个妆吧,盖一下。”
盛柯不为所动:“何必呢,我干的,我又没说不承认。”
谢漪白:“可这样不好看啊!”
“他本来也没多好看。”
“……”
谢漪白故意没出声,他以为邹延会还嘴,然而安静了几分钟,并没有人再说话。
邹延躺在沙发上,像是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一般,一会儿摸额头,一会儿按太阳穴,看上去难受极了。
谢漪白问:“延哥,你还好吗?”
邹延:“我头疼,可能脑震荡了。”
盛柯:“他装的。”
由于邹延没提出要看医生,其他方面三人的意见也无法达成一致,只能就这么僵持到饭点。
男人到了一定岁数,事业有成,也积累到了足够的财富,美满的家室和优秀子女,便会成为比资产更值得炫耀的首饰。
拥有两个能干的儿子,很让父亲长脸。
但两个儿子在该成家立业的年纪,还掐架互殴,把矛盾与不合摆在台面上,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实在是丢人现眼、荒唐至极。
“你顶着这张脸,到底要怎么出去见人呢?”邹若清盯着亲生儿子,无比心寒地说,“你已经落人口实了!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你不妨数一数,这是第几次了?”
盛柯:“是我先动手的。”
“你也是个蠢材!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把他打成这样,想过被别人看见了,他往后怎么做人吗?”
邹若清越说越上头,火气难消,胃口全无,将筷子一摔,喝令道:“这顿饭,你们俩都别吃了,跟我上去!”
椅子在地板上挪移发出的噪音断断续续地响了一会儿。
谢漪白悄然间抬眼,瞄了眼他们上楼的背影,餐桌上只剩下他和程琦两个人,面对着一席珍馐菜肴。他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点名点到自己头上,连筷子都不敢妄动。
好在有惊无险,没后续了。
“他们不吃,咱们吃。”程琦热情地给他夹菜道,“来小白,尝尝这道鱼,这是阿姨老家的特色菜,你在别处吃不到的。”
程琦倒觉得这下轻松多了,凭什么在这个家里,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