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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天价明珠宝贝》280-290(第13/20页)
谢漪白接起来,不等对面出声,先抢白道:“不行延哥,我今天哪儿也去不了,我在回公司的路上,出大事了!阿楚要走!她要离开我!”
邹延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说:“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自己公司发生的事,你竟然比我还早一步知道?”谢漪白来不及多想,语气紧迫道,“那你知道是谁要挖她吗?她真打算跳槽?我打电话给她,她都不接的!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什么要这样?退一万步说,她怎么不先找我商量?”
邹延道:“这个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明白,你先过来吧,我们刚去机场送完人,现在下高速了,很快到公司。”
“你们?你跟谁?你们去机场送谁?阿楚吗?她已经走了?”谢漪白音尾高扬,声调变得尖细,似是惊骇至极、愤怒至极。
“我跟阿楚在一起,刚陪她去机场送完人。你别生气,她还在,没有走。”邹延尽量抚慰着他的情绪,也怕说得越多他越上火,道,“等你来了,我再把事情原委讲给你听。先这样,待会见。”
挂了电话,谢漪白连续几下深呼吸,反复暗示自己别动气、别急躁,既然阿楚还没走,那就仍有转机。
如果是他哪里做错了,有何处薄待了阿楚,以致于阿楚要一声不吭地离开,那他会火速道歉并改正的,他不希望她走,他不想失去她。
为什么呀,明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明明每个人都好好的。
老天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给他迎头一击呢?
偏偏在这种时候,每次都让他猝不及防、仓皇失措!
谢漪白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公司,他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电梯升至顶层,门一开,小刀在此接应他,跟他说:“人在你办公室里呢,等会儿你别激动,大家也是出于万全之策的考虑,想保护你,才没第一时间告知你的。另外,你多安慰安慰阿楚吧,她很不容易的。”
谢漪白没有回应这段没头没脑的话,什么跟什么啊?都瞒着他,和他玩儿猜谜语是吧?
他疾步穿过嘈杂的办公区,默不作声地走向办公室,小刀没跟着他进去,而是替他带上门,在外边守着。
邹延和阿楚如约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邹延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面色铁青;阿楚则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见他进门,邹延没有任何开场白,也不复往日热络,拿起茶几上那几份文件走来,送到他眼下,向他陈述道:“上上周的周五晚上,桑若一个人出门,不知去向,接着周末两天都没回宿舍,他的室友来找阿楚告状,阿楚联系不上他,只好报警。等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根据现场勘查、尸检、调查笔录,还有周围的监控录像,可以证实为自杀。最上面这三张是接警回执、笔录复印件和不予立案通知书。”
谢漪白的眼睛蓦地睁大,他下意识地想翻看手机日历,愚人节也不在七月份啊。
邹延不管他做何感想,一口气往下说道:“阿楚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所以找到我帮忙。我联系到了桑若的家里人,他父母都去世了,老家只有一对弟妹,弟弟还在上学,妹妹成年了,我连夜叫人去把他妹妹接了过来,在家属陪同下,帮桑若处理了后事。遗体火化后,骨灰交给他妹妹带回去安葬了,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和阿楚才把他妹妹送上飞机。
“下面几张是遗体火化证明、补偿协议、银行转账回执单、遗物签收清单,都有家属签字按手印。赔偿金额是我建议的,家属同意一次性了结,放弃一切追诉权。”
谢漪白仍未找到这番话与现实之间的支点,他想要反问,想要否定,想要揭穿这场谎言,可邹延的神情是那样严肃、那样凝重,令他张不开嘴。
邹延看他始终不伸手接住,也不强求,把那一叠轻飘飘的书面材料放回了桌面上,说:“算了,你想看的时候再看吧。”
这件事完全超出谢漪白的接受范畴了,他如何能想到这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会关乎一个人的生死?
谢漪白呆立了好几分钟,直到邹延扶他在沙发前坐下,端给他一杯水。
他几次把玻璃杯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他哪里还喝得下水。
为了确认事件真实性,谢漪白捡起茶几上的那些盖着公章的文书证明,每一张上都白纸黑字地写着——的确有一个他认识的、与他发生过短暂交集的人,在不久前离开人世了。
谢漪白的脑子很乱,他静不下来,他无暇感慨、无暇扼腕叹息,只有无尽的困惑,他先问阿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为什么要想不开?”
然后又望着邹延,谴责道:“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先通知我?我才是公司的最终责任人!有个练习生自杀了,我作为老板完全不知情,这说得过去吗?万一家属反悔或媒体曝光,我将毫无准备!你们凭什么瞒着我先斩后奏?”
邹延早已料到他会兴师问罪,并不为自己开脱,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旁边阿楚突如其来的一声冷笑截断了话头。
阿楚说:“主要是,通知你也没意义。人都走了,找个能够妥当善后的人才是正理。”
这叫什么话?阿楚是在责怪他无能吗?
认为他不能妥当善后,不如邹延办事有章法,所以干脆不告诉他?
是,他确实是不具备邹延那种风险管控能力,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妥善处置桑若的后事,可是难道连最基本的知情权,他也不配拥有吗?
“你应该第一个告诉我的。”谢漪白没有示弱,执意道,“这件事上,你做得不对。”
这是他到来之后,阿楚第一次抬起头,她像终于浮出水面的溺水者,做了一个很长很深的呼吸动作。
她比上次和他见面时消瘦了很多,面容憔悴,双眼浮肿,说形销骨立也不为过。
阿楚麻木而平静地正视他道:“你不是问,桑若为什么想不开吗?其实理由特别简单,他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这两年培训期结束后,公司不会签他。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不签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这很残忍,他不理解自己被抛弃的原因,所以心里很难过,并且越想越难过。上上周五那天,他离开宿舍前的几个小时,一个人在阳台上哭了一下午,肖燃他们都看见了。
“肖燃他们还看见他点了两次外卖,后来警方查询他的订单记录,发现他一次是买药,一次是买酒。他知道这两种东西一起吃会中毒休克,致死。
“警察说,他可能原本想躲在房间里结束生命,但又怕吓坏室友,影响房子再次租售,于是趁着晚上独自出门,打车到荒郊野外,找了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静悄悄地走了。是凌晨夜钓的人发现了他,他没有留下遗书或遗言,但他吃了一整盒药,喝光了一整瓶酒,去意已决。”
“因为我们不会签他?就因为这个理由?”谢漪白感到荒谬绝伦,想笑又笑不出来,他反问阿楚,“那你是因为这个才怨我的吗?就因为我说,公司不能签这种存在黑历史的艺人,你觉得是我把他逼上了绝路?所以你恨上我了?”
“我没有恨你。”阿楚的眼睛像两口干枯的水井,很深,见不到一丝波动的水光,“不告诉你,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正处在关键时期,你有那么多工作,又马上要进新剧组,即便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知情了,那又怎么样呢?你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吗?你还是会委托给旁人。
“我想不通,我把这个坏消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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