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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眠金鱼》40-50(第22/23页)
”
不对。
是她根本不想要这样的补偿。
她不喜欢这样,她讨厌这样。
她回头,对着紧紧追逐着她的江译白大吼。
“我不要你的钱!我不要你的钱!”
葛天舒常说,能给别人的,都是自己盈满而溢的。可他之所以会给葛思宁这一千块是因为他知道这对葛思宁来说是小数目,而不是因为他不缺钱。
葛思宁维持了一个晚上的好心情就此断线,她讨厌江译白的钱,讨厌他的补偿,更讨厌他把自己当成孩子,觉得自己没办法理解他的难处。
葛思宁不明白为什么江译白可以对她这么好,好到她明知道他没有那样的意思,但是自己就是忍不住多想。这是一个哥哥会对妹妹的好吗?他又不是她真正的哥哥。
他补偿她的方式和父母一样,可他并不是她的家人。他没必要模仿那些人对她的方式,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的自身条件不一样,在葛思宁心里的位置也不一样。
他顺从她世界里的规则,他表现得如此渴望融入她的世界,不就恰好说明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葛思宁对这个事实恨得要死。
“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葛思宁擦了下眼泪,哽咽着,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江译白,你没必要为我付出这么多。就像你认为的那样,我不缺。”
“所以,给点别人不能给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sorry最后这一段写不出来…我一直都觉得正文表达不到位才会在作话里用作者角度去补充,但是我真的写不出来了(哭)
前面有过伏笔,就是哥希望思宁可以一视同仁,把他当成正常的哥哥或者家人来对待,不要在花他的钱的时候有太多负担。他知道思宁是在很幸福的环境中长大的,所以即便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和爱,也想尽力把这些东西给思宁。
思宁理所当然地接受过,可现在她已经清楚地知道哥的不容易,所以她没办法再心安理得地收下,她不需要他模仿她的家人朋友,因为她对他的感情从来不是家人和朋友。
这章以后可能会修,修了会在wb通知的,谢谢大家包涵TAT
第50章 过去几年里……
过去几年里, 江译白见过葛思宁的眼泪许多次,却没想过会有那么一次,她的眼泪会因他而流。
他一时之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甚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但他想, 葛思宁应该不是嫌钱少。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葛思宁见他没说话,双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在原地转了两圈。路灯太暗了,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早生的枝叶似乎也有意为少女遮掩,随风摇晃时影子正好落在她的眼睛上, 这样, 她满眼的焦急和期待, 以及还不可言说的爱意就无法被捕捉了。
葛思宁径直往前走,江译白看到她的影子挪动, 才如梦初醒, 下意识想跟上去。
她却回头, 恶狠狠地说:“别跟着我!”
那语气, 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这里离她家很近了,但是考虑到是晚上,所以江译白还是跟了。
隔了一棵树到另一棵树的距离,葛思宁看见自己的影子后面跟着的那个影子。
她很没出息地又揉了揉眼睛, 她在心里责怪他沉默,可幻想一下他的回答,无论是怎样的答案,葛思宁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们差的这五岁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江译白无法立刻理解思.春期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羞怯, 而葛思宁也不明白他的思虑和不解。
目送葛思宁进了家门,江译白给葛朝越打了个电话。
“嗯,送她到家了。不过这次又是气着走的。”
葛朝越在那头哈哈大笑,“我就说怎么刚才我跟她打招呼她都不理我。”
江译白沉默,总觉得葛思宁这次闹情绪和以前不同。
可至于是哪里不同,江译白说不清楚。
她让他给点别人不能给的。
可别人不能给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他在葛家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去,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荡漾着葛朝越在电话里的话:“她就是这样的,不是突然这样的。可能是你对她越来越好了,所以她变本加厉。葛思宁很不讲理,越亲近的人,她对对方的要求就越高。”
江译白琢磨着亲哥传授的经验,觉得或许是这个道理吧。
不然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葛思宁只是在这个位置坐了两天,她就有点受不了了。
天气还没变暖,同学们进进出出,门缝里都会带进来一阵冷风。有的人开了门却不会顺手关,葛思宁忍了几次,自己去关。但是次数多了,难免有怨气。
她把人拦下问他为什么不关门,对方还理直气壮地说教室这么闷,打开门通通风怎么了?
还有一些推搡打闹的,总是撞歪碰倒她的东西,就算捡起来了也是捡起来而已,根本不会放回原位,葛思宁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李函之前坐这里的时候,他们连捡都不捡。现在也是看人下菜碟,不敢惹她这个血气方刚的女巨人。
葛思宁劝自己暂且忍忍,等开学考试过了再说,到时候无论是跟同学商量,还是找吴思反映,她都有底气。
现在她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谁都能踩一脚。
就这样憋闷到第三天,葛思宁感冒了。
她身体很好,但是一年总要感冒一次。去年冬天无事发生,葛思宁还以为自己变强壮了,不曾想霉运竟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她一放学回家就开始发烧,王远意大半夜带她去挂水,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晚,早上起来葛思宁还是感觉头晕晕的,葛天舒都准备帮她请假了,结果葛思宁坚持要去上学。
王远意把她送到校门口,不放心地叮嘱:“记得吃药,犯困的话就和老师解释一下,有什么事马上给爸爸打电话,知道了吗?”
葛思宁嘴上说知道了,实则偷偷把会犯困的那颗药剔出来,只吃副作用小的。
她不舒服,除了装水和上厕所,根本不想离开座位。
大课间有人出去又没关门,葛思宁没力气起来,趴在桌子上默写历史时间线,刮进来的风吹得后脑勺凉凉的,头痛紧接着而来。
教室里闹哄哄的,她一侧耳朵压在桌子上,一侧耳朵暴露在空气中,交谈声和笑声揉杂在一起,听起来竟像混响。
葛思宁默完了,把外套的帽子往头上一兜,趴在桌子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她的睡眠很脆弱,在家的时候有一点声音都睡不着,但是当下不知道是药物影响,还是昨晚睡少了,她在短短几十秒后,迷迷糊糊地进入到一个介于清醒和入眠的状态里。
她一直记挂着还有十五分钟上课,不敢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但是闭上眼意识又在往下坠,她好累,她想睡,但不能睡,不能睡……
“哈哈哈!”
一道尖锐清脆的笑声闯入耳帘,吓得葛思宁直接坐了起来。
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脏经此笑声一吓,就像浮在海面上的一艘船突然被漩涡卷入海底,心跳猛地加速,空虚和失重两种感觉同时袭击葛思宁,她的后背甚至因此漫上一层汗,又很快退潮,整个人忽冷忽热起来。
她抬眼,锐利的目光刺向始作俑者,竟是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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