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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逾白》40-50(第9/17页)
“两杯布朗克斯加冰。”
“好,稍等。”江白抬头,正对上顾城打量的目光。
“这地方偏,没什么上档次的清吧,今天请你随便喝两杯,”他的同伴毫无察觉,“你怎么转来A大教书了,顾教授?”
顾城基本确认面前的服务员就是江白,他收回目光,回朋友道:“原来的地方科研压力太大。”
江白转过身,捏紧手中的单子,心慌意乱。
她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熟人,也不知道顾城是不是认出她了,江白压低声音,对调酒师道:“两杯布朗克斯,记得加冰。”
之后好几次,她都心神不宁,幸好没有出差错。
顾城只要坐在那里,她就觉得备受煎熬,过了两个小时,看到两人要起身买单,她忙不迭钻进工作间,对调酒师道:“我不方便,你能不能帮我去前台收个钱,148元。”
调酒师风流倜傥:“好啊,那微信加吗?”
“你先去!”
顾城走后,她的心还悬吊着,闲下来后她时不时看看手机,祈聿没有突然发消息。
如果被先生知道,他会觉得她不成事,后悔资助她吗?
江白脱下帽子,放在工作间,转头匆匆跟调酒师道:“不好意思,你帮我跟店长说一声,我最近没空,让他找别人吧。”
江白行走在古棕路无人的盲道上,闭了闭眼睛。
她内心最害怕的,也许不是没有资助,而是和祈先生的关系破裂。
他说先爱自己,才能看到有谁爱她,但是祈先生的爱,不需要那些条件她也可以感受到。
这个世界上还在关心她的人,似乎只有他了。
牙牙:周哥,我明天没课了,可以来接我吗?
周岫:ok,明天几点?
回到西郊,她洗了个澡,祈聿还是没有跟她打电话。
热水奔腾直下,江白看着对面镜子里赤|裸的身体,雾气从脚逐渐蔓延上来,她指尖滑过胸前,到那片丛林。
在她那封闭的性教育里,陪酒等于性交易的前一步,直到她真的踏进这个行业,才发现这些话语是针对女性的贞节牌坊。
女性靠陪酒去谋取男性的金钱,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龌龊的交易。但是那个时候她除了羞耻,第一反应却是,赚钱也没有那么不容易。
上海的夜场一个小时一千块钱,不到半年她攒下了二十万。
直到出事后,才发现有东西麻痹了她的大脑,危险在悄无声息的侵入。
但是有人救了她。
在封闭的性教育里,性幻想和自|慰也是不可说的肮脏事。她脑海里出现祈先生的脸,他扶着水吧青筋凸起的手臂,衬衫领口微微可见的锁骨,她想要割裂这一切,却无法做到,只是和自己的焦虑症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泄了气在浴室里切切实实哭了出来。
她洗净黏腻,披上浴袍,看着镜子里双眸通红的自己。
她喜欢上了她的资助人。
当聿她畏惧逃避的事变成了她现在的渴望,甚至知道那份危险还仍旧迷恋那份危险。
江白感觉指尖发麻,她走出浴室,坐到旋转沙发上看书,玻璃外一辆迈巴赫缓缓驶到停车位,这是一辆没见过的新车,双牌照。
车门打开,男人从后座下来,西装微敞。
祈聿抬眸,入眼是浴袍的敞口,一双琼脂白玉的长腿,细腻光滑直到更深处。江白坐在二楼的窗户边,错愕看着自己。
祈聿皱了下眉。
她惊慌失措按下浴袍,将书扔在一旁,换了个更淑女的姿势。
江白冲到衣帽间换了件毛衣裙。
怎么办?先生怎么回来了?
她慌乱如麻,一时找不到绳子的头。
不知道是因为顾城跟他告状,回来收拾自己,还是刚好来上海出差。
她拿着手机赶紧给周岫发了条微信消息,平时秒回的人却不见踪影。
祈聿将衣服挂上,抬眼江白下了楼。
头发半湿不干,微微蜷曲,颧骨还浮着一层淡淡的薄红。
他出言提醒:“家里的玻璃不是单面的。”
江白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尴尬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白忐忑地坐在沙发上,余光跟着他的身影走。
“先生吃点什么?”沈阿姨走过去问他。
“煮碗面就行,辛苦了。”他带着外套上了楼。
祈聿揉了揉眉心,回去呆了几天,他妈就开始催他相亲,他借口上海的项目快要落地,连夜走了,就怕晚一步谁家的女儿开始登门上楼。
离开香港他才敢打开手机。
祈聿看向微信,果不其然,家族群里几百条消息,母亲私信也是三十二条。
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你看看这个满意不啦。
祈聿越过她,看向顾城发来的私信,他沉默了半响,回顾城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对面发来的建议更是离谱,祈聿摸了摸大起来的头,无语凝噎。
他走下楼,江白惶惶不安回头,祈聿唇角微收,没提那件事,只是关心道:“快到期末了,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的。”江白点头。
“小骗子,”他知道她报喜不报忧,“杨姨说你还是老样子,焦虑情绪好转得很慢。”
“寒假可以慢慢治,别把自己逼太急。”
江白接连点头。她差点以为他发现了,前一秒心脏高高挂起,后一秒才发现他似乎什么都不知情。
“项目要正式落地了,我暂时不回香港,可能过年才会离开,到放假我带你去见见杨姨。”
江白想了一会儿,跟着去了厨房,她拿过剪子和那一盆清洗好的鲜虾。
“我来帮忙吧,有点饿了,我想早点吃上饭。”
“我来我来,我很快就做好了,你别让剪子伤了手。”她想拿过江白手里的剪刀。
江白躲了一下,娴熟地剪起虾背。
“我又不是瓷娃娃,早学会做饭了,你忙你的,我就备个食材。”
温姨这才作罢。
江白沉思了一会儿,无意聊起温妙婧:“你别想太多,可能她只是独立生活久了,还没习惯你在身边。”
温姨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夫人给了婧婧最好的教育,但这么多年都是在学校寄宿过的,她确实不亲我。”
第 46 章 性成瘾
江白晚上还是无法入睡,她的病应该是要把她进化成无睡眠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她看着天花板煎熬。
江白越想越气,哪有人不能好好生活得个这种病,叫什么分离焦虑症,明明分不分开都会焦虑!
她唰地坐起身来,掀开被子,气得想下去灌几瓶白酒,可想到吃过药,江白又泄了气。她踩着拖鞋在楼梯口踱步,片刻还是往三楼上去。
她睡前就多看祁聿一眼,权当给自己一点心理暗示。
江白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她穿过回廊探出一个脑袋巡视卧室四周,猝不及防和正在吹头的祁聿对上了眼神。
“还得再练练。”
江白嘴唇干涩,悄悄抿了一口,不敢抬头直视祈聿的眼睛,他的目光侵略性太强,她感觉自己的全部心思都被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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