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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给新皇当狗腿后他决定断袖(双重生)》60-70(第14/16页)
待她回头,娄三娘已然将衣裳穿好,重新坐回到茅草中,她神色哀戚地望着周思仪,似是在等待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
“这些日子你要记得上药,”周思仪从怀中将早已准备好的金疮药放在桌案上,她知道不太合规矩,还是拉了拉娄三娘的手,“不要寻死,不要放弃生的希望,我一定会让你逃离他的,你相信我。”
从京兆府狱中出来,暮色沉沉如同一块儿遮天蔽日的黑布,连一丝一毫的星子都没有,直让人浑身发冷。
周思仪犹疑了许久,还是吹响了胸前的骨哨,她对着那忽隐忽现的枭卫沉声道,“拔舌,我需要你,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愿意替我往幽州跑一趟?”
——
这是周思仪上过的不知道多少个朔日朝,待睡眼惺忪的小内侍敲响卯时的第一声晨鼓,周思仪已然随着文武百官手持笏板候在望仙门外了。
成百的青绿袍衫从殿门外鱼贯而入,他们这一干人等都是文德年间的中低层官吏。
他们的决定不足以撼动一朝的根基,他们的谋划不能成就政令的生死。
他们不是封疆大吏,他们手中没有锋利的马槊可以一击致敌。
他们不是三品大员,政事堂中指点江山的相公甚至不会记得他们的姓名。
这本是一次注定与她这样的小吏无关的朝会,政事堂的宰辅公卿们滔滔不绝,一件件军国要事被呈奏在李羡意的案前。
却忽而前一列的文官有些异动,一眉目须白的官员起身上前,“臣大理寺少卿白天容,参奏万年县县令、擒虎军长史景任,包庇囚犯,枉法断罪!”
周思仪心中一惊,常年累积的政治嗅觉告诉她,这件事不是对着景任一人,而是对准整个万年县试点,更有甚者,会牵连借调到万年县的御史台官员。
一则她们御史台专理监察一职,有刑狱蒙冤,大理寺发现了,御史台却没发现,是她御史台失职;
二则她们御史台常常秉持着“今日留一面,他日好相见”,有什么事私下方幅奏弹便是,甚少在朝会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公开仗弹。
她们司法三司御史台、大理寺、刑部的关系向来微妙。
刑部每年复核各州县的案件堆积成山,没空参与他们的斗争;圣人又越来越喜欢将事关官员的违法乱纪案件交由御史台审理,还光明正大地设了御史台狱。
这场御史台与大理寺的司法管辖权上的龃龉,实在由来已久。
周思仪向前望了一眼,李羡意也在文官中搜寻着她娇小玲珑的身影。
她读不懂他的神色,只看得到通天冠上冰冷的博山金饰。
周思仪手持笏板从列中不缓不急地走出,“下官御史台台院殿中侍御史周思仪,不久前受上峰指派,往京兆府万年县主理刑狱一事,不知白少卿说的,究竟是哪一案?”
“大理寺正高其踔夫人娄氏告夫和离一案,此案可是周大人审的?景大人复核的?”——
作者有话说:我写这章时,最想表达的就是:
家暴=暴力伤害,不是家务事,是违法犯罪,不应该因为亲密关系而容情!
有一部关于家暴的纪录片叫《沉默的尖叫》,希望这些受害人的伤害能够真正被重视,被解决。惩凶除恶,正是司法的初衷。
第69章 锁佛堂(修文)
周思仪不卑不亢道,“正是下官所审,下官自信熟读条律,断狱必审其辞理、反覆参验,白少卿可有什么指教?”
在白天容的指示下,高其踔跪倒在李羡意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臣和夫人七年伉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臣的夫人闹到了县衙去,说要和离。
经过周大人一审,竟判了臣与夫人夫妻感情断绝,臣的夫人自此后也再不归家,谁知竟藏身在了周大人名下的绣坊里……”
周思仪冷笑一声,“高大人是说,娄氏三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白天容不忘添油加醋道,“万年县安邑坊的邻里谁不知道高大人夫妻感情和顺,是鸳鸯眷侣啊!”
“那敢问高大人,你与夫人是在何年何地成的亲,媒妁之人是谁,双方父母可有见证,婚书有没有递到县衙中?”
高其踔埋下头思略了片刻后这才道,“我们是宝兴十五年在幽州平舒县成的亲,媒婆年事已高,前些年故去了,至于婚书,周大人尽管去幽州调就是……”
“那就奇怪了,”周思仪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纸来,“臣派人去了幽州平舒县,将县衙翻遍了,也未找到高大人的婚书;却是拿到了娄氏兄嫂的口供——”
“高大人放心,我拿口供不像高大人,不喜欢上刑,也绝无逼供。”
周思仪将那张有些泛黄的纸张展开,“娄氏兄嫂说,宝兴十五年,他们的父亲病死了,过了一两个月,他们就将小妹以一头牛的代价卖给了高大人家做奴婢。”
周思仪仰头看向白天容,“下官敢问一下白少卿,白少卿说娄氏是高大人的妻子,那高大人这样的行为叫不叫良贱通婚,叫不叫居丧嫁娶?大理寺的官员是不是包庇臣属,失察渎职?竟还脸面闹在圣人跟前说臣审案不公!”
白天容的头磕得震天响,他对着圣人道,“圣人,是臣失察,是臣失察,那娄氏并非高其踔的妻子,而是他家中的逃奴。
可御史台的周大人虽查明了真相,还在绣坊内藏匿他人的部曲奴婢……其心可诛啊。”
周思仪歪头看向白天容,“家中逃奴?哦,可是娄氏卖身之事,纯属子虚乌有啊。”
“奴婢买卖,要出示元契,证实贱籍身份,还要有相当数量的保人,在官府立券,”周思仪手持笏板对着李羡意道,“娄氏本是良籍女子,父亲死后,就被兄嫂强卖;高家买卖奴婢也未在官府立券,未请保人。这样的买卖契约如何成立?”
“娄氏三娘既不是高大人的妻子,也不是高大人家中奴仆,臣放了她,天经地义,臣的绣坊雇人做活,情理之中。”
周思仪对着李羡意弯腰鞠躬道,“白少卿审案子不拿证据,也不拿口供,更不将大梁律放在眼里,便在大朝会之时诬告攀扯,更是其心可诛啊!”
李羡意灼热的目光在周思仪身上来回流转,这是他最为熟悉的周思仪,通晓律令,省察是非,只要戴上御史的獬豸冠,就能荡平世间所有不平事。
可是偏偏此案发生在万年县、发生在正要变法的万年县。
他警告似得盯了白天容一眼,白天容便上前磕头道,“圣人明察,审案子不仅要看律令条例,也要看此案中的情理,高大人与娄氏以夫妻的名义生活七载,岂能因为几道文书的缺失,便说他们不是夫妻?更何况周思仪审理此案实在包藏私心。”
高其踔额头上的冷汗一道皆一道,“圣人,周思仪之所以大费周章,去幽州拿口供,去平舒县衙查婚书,是因为他色胆包天,见臣的妻子貌美,便想方设法强占,早在牢狱之中,他便对臣的妻子不同寻常,远超其他犯人的关心,臣有万年县狱卒为证。”
周思仪心里一惊,这人为了攘权夺利,居然连绿帽子都往头上戴。
偏偏他的攻击还真打在了她的七寸上,她和圣人的那点牵连瓜葛在朝中实在人尽皆知,圣人再荒唐也不能任由自己的男宠再外面风流。
周思仪仰头往李羡意处瞅了一眼,果然见他脸色一黯。
“臣与娄氏,不过主官与案犯之间的相处,没有高大人所说的关系。”
那位万年县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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