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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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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过阎涣的脖颈,却在致命处偏了一寸:

    “到底是谁?”

    阎涣没有回答。

    他的剑刺入对方肩胛时,自己亦尝到了喉间翻涌的血腥味。母亲的信仿佛在耳边再次响起。

    那是他的弟弟。

    策勒格日的弯刀也几乎在同时劈开阎涣的胸甲。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阎涣看清了刀柄上刻着的“漴”字,那笔迹,是母亲的。

    落日将战场染成猩红色。

    阎涣拄着剑,半跪在尸山血海中,看着不远处同样重伤的策勒格日。年轻的单于金冠歪斜,正死死按住腹部不断涌血的伤口。

    “为什么…”

    策勒格日吐着血沫问道:

    “你方才能躲开的,为何不躲?”

    阎涣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天际盘旋的秃鹫。

    他想起五岁那年追着马车跑丢的靴子,想起母亲回头时被风吹起的面纱,想起崔姣姣说“我会帮你和母亲团聚”时闪烁的眼神。

    “告诉母亲…”

    阎涣抬手,一把扯下染血的护心镜扔了过去。

    “她的将离花,比漴水更思念颍州。”

    暮色四合时,双方鸣金收兵。

    而后,两军停火,收兵整顿,阎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战场,不再看向身后愣在原地的策勒格日。

    阎涣在亲卫的搀扶下走向营帐,身后的血脚印一直延伸到河边。

    营长内,军医退下后,阎涣独自对着铜镜包扎伤口。镜中人脸色惨白,眼下青黑如鬼,唯有那双眼还亮得骇人,偏偏那是和策勒格日一模一样的,母亲赠予他们的狐狸眼。

    案头的战报写着“怀朔单于重伤退兵”,他却盯着宣纸上,自己亲笔写下的“骆漴”二字看了许久。

    指尖蘸着血,在案几上划出“涣”字,水流离散,又划出“漴”字,奔腾不息。

    叹气声在心底如闷雷炸开。

    此刻他很想大哭一场,为死去的那个父母双全、纯净真诚的节度使之子阎涣默哀。可二十年刻骨而过,刀刀锋利入耳,在他决心为父母报仇、踏上清心殿的宝座、逼死先帝、挟持崔宥、手握大权、甚至背负天下人的怒火之时,他就已经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亲卫慌张闯入,来不及双膝跪地便回着话:

    “千岁!”

    “公主…公主从泗京出来了!”

    彼时的阎涣正坐在营帐内的椅子上,于案前细看着几日来的军情奏报,闻听此言,手中的药碗轰然坠地。

    碎瓷四溅中,他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明明被她骗了一次又一次,为何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身上仍然感到寸寸断肠。

    原来最深的伤口,从来不在身上。

    第65章

    地牢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像一把钝刀割着人的喉咙。

    赵庸之一双洁净的靴履踏过积水,一身青衫下摆沾了暗红,分不清是血还是铁锈。他手中那把羽扇轻生着风,缓步而行,在石墙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

    “赵大人又来审犯人了?”

    守门的狱卒咧开嘴笑着,带着几分谄媚的意味。

    谁人不知,千岁侯的军师如今已是陛下身侧当红得令之人。

    “传陛下口谕。”

    赵庸之自腰间掏出一物,亮出,是一块玉牌。

    同时间,他袖中的银锭也一并滑入对方掌心。当铁门吱呀开启时,他又一次看见了蜷在角落的长公主。

    华服早染成一道道的殷红,露出的一双手腕上,远远便可见到其上紫痕交错,像被揉碎的芍药花瓣。

    一时间,赵庸之怀中那枚骨哨突然发烫。

    二十多年前,阎垣从死人堆里救下赵庸之之时,他尚且年少,还是个苦读诗书、壮志难酬的苦命人。阎垣闻听他的抱负,赠予他此物,带他随军,亲见兵书上的种种景象,与他对月饮酒、同他共论贺朝远景。

    阎垣于他,亦师亦友,更是他的救命恩人,给他新生。

    在那之后,他惨被先帝谋杀,更是被污清名、全家遭难,赵庸之立于朝堂之上,一度被人打压排挤,仕途坎坷。是阎涣,他救命恩人的遗孤,再一次给他信任,带他随军,还奉他为三军军师,极尽尊重。

    阎家两代独子先后救了他的命,此恩,他永世难报。

    “公主,得罪了。”

    他附身下去,口中温声道:

    “还能走吗?”

    他割断绳索时,崔姣姣有些零碎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

    她抬头,脸上的血污亦遮不住眼底惊诧:

    “先生,你…”

    他们都很清楚,若将崔姣姣放走,赵庸之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公主在恒州之时,以衡山茶劝告微臣,当忠可忠之主,尽该尽之事,微臣虽不得已受命于崔帝,可心中明镜一般,绝不能允许此等昏君将帝师逼上绝路。”

    崔姣姣一顿,忍不住将赵庸之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见他除了双手微微发抖外并无异样,心中略有些疑惑,随即问道:

    “崔瓷有一事,苦思良久不得,还望先生解答。”

    赵庸之沉吟不语,只用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她。

    许久,他忽而先一步开口道:

    “公主是想问微臣,究竟如何受崔帝胁迫,偏要在帝师身侧为那人报信多年不可。”

    崔姣姣点头,对他的话一向认同。

    语毕,赵庸之似有一声叹息,随即微微掀起一边袖口,手臂翻转向上。

    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血管清晰可见,冒着可怖的青紫色,蜿蜒向上,没入崔姣姣再也看不见的衣襟内,仿佛一条条爬行的毒蛇,啃噬他的心脏深处。

    “公主看见了罢。”

    崔姣姣盯着那血管许久,张了张嘴,低声道:

    “是毒。”

    赵庸之听罢,落下袖口,是为默认。

    良久,谁也没有再开口。

    崔姣姣心中明了,这么多年,从崔仲明到崔宥,若是此毒有可解之法,赵庸之早便摆脱那昏君父子的控制了,何至于背负奸细之身份,两面三刀至今日。

    他们不再言语,崔姣姣内心凄惶,忍不住惋惜一声,穿书至今,这个世界里最与她思路一致之人,竟是一个在原著中连明确的结局都没有的纸片人。

    赵庸之将佩剑塞给她,自己却抽出一把短刃。

    “嘘。”

    他抬手,示意二人噤声。

    地牢甬道的楼梯处,突然传来铠甲碰撞声。

    他反手一伸,将崔姣姣大力推进一条暗渠,口中急忙嘱咐:

    “往西三里,有接应的商队,可带公主去您想去之处。”

    火把的光刺破黑暗时,赵庸*之正用身体堵着暗渠的入口。

    崔宥的龙纹靴踏碎水洼,少年天子笑得温柔,眼底却弥漫着可怖的血色。

    “朕的军师,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赵庸之咳着血直起身,脊背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挺拔。

    “千岁侯英武、长公主睿智,他二人皆有天子之姿,赵某读书四十载,是为报国忧民,不是为了做天子的走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分不清是毒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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