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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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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蛇的嘶嘶声仿佛滞留在耳边,鳞片的冰冷触感让人毛发倒竖。个中细节她都和盘托出,惟有一点有所保留,便是在古怪的琴声里听到的那句“异瞳”。

    宁怀之的审问是被商夷叫停的。无相渊的小龙君带走奚华,说要带她离开天玄宗外出去散散心。

    奚华搞不懂原先冷冰冰的小龙君为何突然热忱起来,他们远没熟到这种程度吧?不过这两日她心情无端烦闷,暂且远离是非之地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加上紫茶也在一旁帮腔,说自己也怀念南弋风光,于是三人一道去了南弋。

    路上,奚华想起旧事,问商夷此前在绯云湖画舫上为何那般反应。

    “因为醉音坊歌姬唱的都是假的。”商夷对那首曲子嗤之以鼻,“小公主根本不喜欢天师,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奚华:“……”

    她原以为商夷和她一样不解风月,理解不了那个缠绵悱恻的故事,哪知道他会说出另一个版本,搬出另一个人。

    紫茶:“……”

    挖墙脚也不是这么挖的,她有种预感,小龙君马上就会说“另有其人”就是他自己。

    果然,商夷取下腰间的吊坠递到奚华手上,一本正经地揭晓答案:“小公主喜欢的人是我,不是天师。”

    奚华顿感刚碰到指尖的小黑鱼活似一颗烫手山芋,赶紧撤手回绝,扭头想找紫茶求证,紫茶却借故跑开了去。

    “公主不信我?只相信天师?”商夷想起自己在月蘅殿最后一夜的见闻,“他对你不好,总让你伤心,让你掉眼泪。”

    奚华抓到一个奇怪的重点:以前她会掉眼泪。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不是说出来散散心吗?别提他。”奚华有意跳过这个话题,“我不会偏信一人。小龙君和小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暗道不好,难道前世她处处留情?还把他们都忘得一干二净?

    “公主用眼泪救了我,我感激不尽。”商夷专注的目光从她眉眼处转移到她指尖上,想起从前的触碰,脸颊隐隐发热,语气仍是郑重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停!”奚华岂料他会说出这种话,简直比宁师兄还过分,“过去已经过去,小公主已经不在了。即便她在,你也不能这样占她便宜!”

    “算我痴心妄想,你不要生气。我等你回心转意。”

    心知劝说无用,奚华没再白费口舌,结束掉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再和身边那人有一搭每一搭地闲聊几句。

    这一路她兴致不高,但也不想回天玄宗去。熟悉的街景从眼前一一划过,路过沿街一处首饰摊位,她被商夷叫住。

    “这发簪很适合你。”商夷拾起一枚发簪,移到她头边比划,目光如同点缀在发簪上的珍珠和玉石,温润之中闪耀着光辉。

    “是你!”摊主一眼认出奚华,她姣好面容令人印象深刻,只不过她身边的同伴,却已经换了一个人。

    “这位公子的眼光,比上次那位好些。”为了顺利卖出发簪,摊主最会讨顾客欢心,深知该说什么话最能激起购买欲。

    商夷闻言一喜,含笑望着奚华:“喜欢吗?我送你。”

    奚华自然是喜欢的,上次她一眼相中这枚发簪,却被宁师兄阻拦,她没买成,没想到它还在。

    但是奇怪,她怎么老想起当夜情景?明明那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就这个发愣的空档,发簪已被戴在她头上,商夷和摊主完成了交易。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摊主想起上次那位公子,那天夜里他买走了摊位上所有首饰,唯独把发簪留下,仿佛避之如蛇蝎。

    他没有把那些首饰送给心仪之人吗?否则她怎么会移情别恋,这么快就爱上别人——

    天玄宗聆云院,奚华回到住处时,摘下头上的发簪握在手中,方一推门,就听见宁师兄问她:“和太清宗比试可有受伤?还好吗?”

    “没事。”奚华随口应一声,不理会他的关切之意,也不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宁昉走到她面前,想细看她是否真的无恙,手还没碰到她衣角,就被完美避开。

    “你在生我的气。怪我当时不在,后来没来看你?”他揽住她双肩,低头去看她的表情,只看到她低垂的睫毛盖住眼睛,脸上不带任何情绪,平静如一泓秋水。

    “我没生气。之前不是说好的吗,宁师兄不要管我参与选拔的事。”奚华心平气和地解释,“我还有一次参加选拔的机会,届时师兄也不要干预,让我自己发挥。”

    她的语气让他不安,她岂止没生气,她分明是不带一丁点儿感情,冷淡到了一定程度,才会这样一板一眼地和他讲道理。

    他抱她,她没反抗,一句话也不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顺从就是疏离,他宁可她拒绝,不要一点儿反应也不给。

    “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愿理我?”他轻轻撩开她的袖口,指尖探入,碰到她纤细的手腕,触感空落落的,一如他此刻空茫的心境。

    他屈指握住她手腕,绕着它微微用力反复环绕几圈,淡淡热意在肌肤相贴处无声蔓延。

    那层纤薄皮肉下,她跳动不息的脉搏勾起他微乱的神思:不如让他变作那枚玉镯,就无需再一次又一次问她为何不戴。若他真是玉镯,便会主动缠住她的手腕,日日环绕,夜夜紧贴,一刻也不会松开。

    即便现在这样,她也没有挣脱,反而轻言细语解释:“我出去走了走,没戴玉镯,没听到师兄找我。”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摩挲之间,发觉她是握拳的姿势,是排斥这样的接触吗?他不解其意,指尖往下探,没几下,动作蓦然停顿,呼吸都凝固。

    他摸到了她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一枚细长尖利的发簪。

    “师妹自己买的吗?”他的声线和动作一样紧绷,僵硬的手心里能感受到她握拳的姿势在收紧,是不想让他发现?

    奚华无意隐瞒:“别人送的。”

    “哪个别人?”宁昉早有预感,白日里他质问宁怀之为何那样苛待万仞会上的受害者,宁怀之说他操心太多了,无相渊的小龙君早把她带走了。

    “是商夷送的吗?”他的心和她的手一样,拧作一团。但她的手并未触碰他的心,而是紧紧握着别人送的礼物。

    “嗯。”她轻轻一声,如实相告。

    “别握那么紧,小心伤到手。”他极力压下恼意,温柔地规劝。

    如果别人送的礼物不是一枚发簪,他或许不会在意至此。偏偏就是这样的尖利之物,一下一下往他心里刺,戳破旧日血肉模糊的伤口。

    她握得越紧,他越惶恐,害怕重蹈覆辙。

    他藏着捂着忍着,脸埋在她发间不让她看,其实他知道,她现在根本不想看。他循循善诱,轻声哄着她:“松开手,让我看一下,好么?”

    他试图拨开她紧握的手,不敢太用力,以免伤到她。可她越握越紧,把那礼物当心头至宝一样护着,好像生怕被他抢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的语调也冷下来,却仍留有余地,不敢把话说完。他还努力勾弄她的手指,拨不开,蹭出一层细汗。

    奚华轻描淡写地承认:“是啊,就这么喜欢。”

    话音刚落,紧握的手指被他全然掰开,发簪在刹那间被他夺去。

    幽幽凉风穿过掌心,吹得细汗凉丝丝的。她问:“宁师兄昨夜干嘛去了?”

    对话陷入停顿,沉默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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