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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110-120(第4/13页)
,他才挑出答案:“永远。”
他瞥见她张口又闭上,眼神里又惊讶又惶恐。
“你害怕?有多害怕?”他控制不住,狠话脱口而出,“若你害怕到流下几滴眼泪,兴许我便放过你了。”
他看见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别费劲了,你做不到。”他很快就叫停,单手捂住她的眼睛,手心里一直是干燥的,“我改变主意了,你哭出来也没用,说了永远,就是永远。”
永远,永远,他的永远也有期限。
有许多许多次,那期限近在眼前,但他又忍住毁灭一切的冲动,咽下涌上喉头的那些话,决定多留一天是一天。
无论如何挽留也抓不住的时间,就这样在激烈争吵和彼此伤害中匆匆流逝了。
永远,永远,也不过是用来恐吓她的谎言——
这一夜再难入眠,奚华也不清楚后来是如何睡着的。
翌日梦醒时分,她脸上泛起一丝细密痒意,有什么东西在拨弄她的脸,触感毛茸茸软绵绵的。
她疲惫地睁眼,竟然看见雪山。
她立刻伸手,把雪山抱到怀里来。
“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她用下巴蹭了蹭猫的脑袋,听见雪山“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粗粗回想,她和雪山也好久没见了。当初她心魂受损去无相渊秘境安养一年,醒来之后很快又去天玄宗寻找圣棺,困在圣棺里些许时日,其后便是在无相渊筹备亲事。那段时间雪山神出鬼没,不知道在玩什么。
再之后她就被困在冷冰冰的玄苍殿,除了那罪魁祸首之外,再也没见到任何人。直到现在,她才重新抱到她的猫。
奚华半坐起身,把雪山放到一边想要整理衣着,哪知刚一放手,它又凑过来,趴到她身前锦被上,不愿意和她分开。
奚华无奈地笑笑,由着它胡闹,穿好衣裙下地之时,它又敏捷地跳到她手臂上,两只前爪去攀她的肩。
“你越来越黏人了,你也不是小猫了,还这样。”许久不见,她待它极温柔,含着几分愧疚。
雪山蹭蹭她,趴在她身上一步也不肯下地。
玄苍殿空置已久,奚华抱着雪山走出寝殿,经由长廊走遍每一个别的房间,去了一趟正殿再回来,一路和它闲聊:“你看,神宫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适合你玩耍之地,你很快也会厌倦。”
雪山连连摇头,抬起软垫按住她的嘴。
奚华愣了一下,捏住它前爪闻了闻,语气忽然变得嫌弃:“不要再黏他,你身上都有他的气息了。”
雪山一对圆眼瞪得老大,低头闻了闻自己,又凑到奚华颈侧闻了闻她,疑惑地望着她。
就算听不懂猫的语言,奚华也看懂了它的眼神,它显然在问:“你身上也带着同样的气息,为什么嫌弃我呢?”
奚华盯着它认真解释:“我不喜欢他了。”
雪山怔怔望着它,似乎觉得不可思议,顶着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不喜欢他了,你明白吗?”奚华又重复了好几遍,“我不喜欢他了,真的。”
雪山再次伸出前爪,小小一团软垫轻轻按在她眼尾。
奚华从它圆溜溜的眼睛里望见自己,才知眼皮又红又肿,难怪她刚醒时都睁不开眼。
“丑死了,别看了。”她偏过头闭上眼睛,又硬气地说,“我一点儿也不伤心。”
她听见雪山轻声叫了几声,大抵是在安慰她。她又找补:“真的,我都没哭,我不会哭的。”
为了让雪山相信,奚华故作轻松努力笑起来,干笑了两声,又觉毛茸茸的猫头把她脖子蹭得有点痒,她没忍住居然真的笑了。
气氛至此又好起来。
她忽然想起正事,抱着雪山往别处走,边走边说:“我带你去洗个澡,把他的气息都洗掉。”
雪山往后一躲,连连摇头,却是不乐意了。
“不愿意吗?你怎么回事?”奚华停下来教育它,伸直双臂把它抱得远远的,“那你以后跟着他吧,不要再挨着我了。”
雪山反对,但就是不肯让她带去洗澡。
奚华说到做到,放它下地就走了,听它委屈地叫嚷也不理会。走了好远之后,叫声都听不到了,她假装不经意地回头,雪山居然不见了。
她心中有气,觉得意外又失望,没心情去找它。好在没过多久,她还没走回寝殿,雪山忽然从别处窜出来,跳到她手臂上,猫头凑到她面前要她检查。
奚华不情不愿闻了闻,那种气息果然消失了。
“你能找到洗澡的地方?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雪山耳朵尖上忽然红了。
一人一猫走走停停,沿路嬉笑打闹,寂寥的神宫里难得有一丝生气。
……
这一整日,雪山黏人得要命。
直到深夜,奚华躺到床上要睡觉了,它也寸步不离跟过来,趴在同一只枕头上还不满意,还要钻进锦被待在她怀抱里,只露出一个头来。
奚华浅眠,迷迷糊糊感觉雪山舔了一下她的脸。
“别玩了,睡觉了。”她闭着眼叫它,想着今夜另一个人没回来,她好不容易能安宁一点儿。
可惜没过多久,脸又被舔了一下。
奚华睁眼,单手掐住雪山嘴角,看着它作乱的舌尖,正要教育它,脸色突然变了。
“雪山”舌上有一道伤口,她咬的。
是宁昉变成猫,隐藏了许多明面上的差异,忘了这细微之处。
奚华掀开锦被,起身下地夺门而出,甩给他一句质问:“是否在你心里,我永远这么好骗?”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眼
且让她长痛不如短痛。
宁昉盯着那一抹纤薄的背影像风一样飘出殿外,他没有立刻起身去追,而是端坐榻边,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神宫禁制牢不可破,奚华应当跑不了多远。等等她,等她消气了,自然会回来。
寒冬腊月,岁暮天寒,宁昉不知自己是何时走出的寝殿。被子夜过后的冷风一吹,他才察觉自己正走在空荡荡的长廊上,走进一个个冷冰冰的房间,脚步也越渐急促起来。
不可以轻易对她心软,否则这段时间那么多冷漠言语全都会毁于一旦。
他一路都揣着这种想法,然而,当他在最僻静的偏殿找到她,在黯淡无光的角落见到她,就那一眼之间,他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奚华背倚墙角席地而坐,双臂抱膝,俯首埋在膝头,听见他走近了也不想理会,暗下决心不要抬头看他。
正做此想,肩背忽然被拢上一件柔软厚实的外袍,她抬起手臂想要掀开,忽觉一双温热手掌按住了她的脚。
她使劲往前踢拽,光脚踹到了他身上,来不及收回,被他单手捉住,贴在他轻薄单衣上。
“你干什么?”这姿势实在别扭,奚华睁眼瞪他,却见他俯跪在地,自己那一双脚正抵在他腰间。
而他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手里居然还捏着她两只锦袜,修长白净的手指仔细理好袜面,牵着袜口往她脚上套。
奚华猛然想起自己匆忙跑出寝殿,被怒气冲昏头脑连外袍和鞋袜也未穿。
更久远的记忆如同波涛回卷,涌上心头。
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保持平衡,右脚尖踢开了穿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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