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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60-70(第6/14页)
家伙几步跨过来:“哎呀这种小事我来就好了嘛,为老大分忧!”
时明煦被他接过手里的活,一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他不用再做一次。
他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捕捉到对方话语间的“情人”二字,产生一点微妙的不满。
他决定稍加解释。
于是他开口。
“不是情人。”
“什么不是情人?”
“哦哦!你说你恋爱对象。”索沛将土豆切成丝,动作麻利间道,“老大,你是不是有点陷进去了?好吧,不是情人那是什么?床伴?还是按你的说法来,男朋友?”
“不过他是个研究员诶。”索沛想了想,“你也别太担心啦,内城总比我们外城安全得多。”
这话倒是没有说错。
甚至两个世界间的受灾程度都存在差异——起码截至目前,自己原来的世界都没有下冰雹。
而眼下,冰雹竟然已经悄然隐去,雨幕遮天蔽日,冲淡了血腥。
暴雨还没有停歇。
时明煦望向窗外时,近地处的一切都被笼罩在水雾里,浪潮拍击过建筑外墙,在风中荡出涟漪,室外已经再没有居民,甚至连救生艇也已经远离。
水流拍壁声被雨珠溅散,但频率如此稳定,时明煦垂眸,看见摇摆的浪涛,想象它们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积云雨笼罩着整座乐园。
眼下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终于解除掉索沛心中的疑虑——对方虽然不如时岑,但也比自己会做饭一些,他们没有牛肉了,索沛就简简单单烙了饼,二人围桌同坐。
“吃完饭就得去找洛林。”索沛咬着土豆饼,含糊不清,“雨怎么还不停啊老大,下午过去又把全身都搞湿,早知道不洗澡了。”
大个子佣兵望向窗外,忽然叹了口气。
“老大,原本光是基因链断裂就够要命的。”索沛垂头丧气,“最近又接二连三地发生异常繁殖潮,还有那什么屏蔽型植株——差点把晦气蘑菇人忘掉。总之植物和真菌的攻击性也增强了,就好像其他生物整体都在进化。除了我们人类。”
“现在连气候也异化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个星球明显就在越来越糟对哦!”
索沛急慌慌咽下一口饼:“诶老大你说!为啥我们非得靠灯塔那帮生物学家死磕啊?怎么不考虑考虑发展天体物理学,星际移民啥的,我看黄金时代那些科幻小说里都这么写。”
时明煦停下筷子,静静看向索沛。
“气味太刺鼻了。”时明煦稍稍急促地呼吸换气,他回头,望向那些流汞一般的液体,它们依旧穿行在死者的身体里,血肉被吞噬后,露出森森白骨。
暗色翻涌间,这些不知名的液体没有滴落下来,或者游走到其他地方,但它们本身一刻也没有停止运动,很不安分。
“队长你看什么呢?”洛林就扒拉在隔板后,不敢太靠近,她捏着鼻子问,“要打电话联系城防所吗?”
“暂时不用。”时明煦顿了顿,“你去门口待着,别让人随便进来,留心周围路过的可疑人员。”
“啊?哦哦好。”洛林抬腿就往外走,压根儿不想在死人面前多待。她又在店内找着块毛巾,倚在墙边擦自己的头发,注视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时有小孩笑闹着,四处乱跑,挤进商铺,打翻或碰掉东西后又被赶出来。
他们多数只有十岁上下,身形瘦削,衣服脏污,闹得太过分时,会被养父母出声制止——虽然大多时候,他们压根儿不会听。
偶尔也有城防所的士兵穿行过人群,从一个商铺挪移到另一个商铺,俯身询问店铺老板后在平板上戳弄,以记录受灾人员与物资。
环廊缺口中灌进风,寒意激得洛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来回搓手间一抬头,正好与几个支着脖子张望过来的小孩对视上,孩子们手上举着水枪,从低洼处就地汲取雨水。
其中一个小孩见她望过来,举枪瞄准滋出脏水,和其余人一起大笑着转身跑掉了。
“破小孩,有种别跑啊!”洛林皱眉,避开那一小股灰褐色水液,“一年不见,万象制造城怎么多出这么多孩子?”
她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嘟囔道:“也是。一层都淹完了,不少人直接往顶层来了吧。”
而在她身后,隔板以内的区域间,时明煦已经从那些剥落的墙皮上,找到了零星的线索。
或许用挑衅更合适。
“既然这么想见我,那我也应当向队长展示更大的诚意——不妨直接告诉队长,我现在人就在七层哦!怎么样,如果你能成功找到我,咱们就直接”
时明煦铺平最后两块墙皮,将蜡烛放得更近。
“最好不要和他立刻见面。”时岑提醒道,“太仓促,也太被动。”
最重要的是,太危险——陌生的环境,过多无法预测的因素。时岑也没法接管身体控制权,而时明煦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显然不甚熟练。
“没关系。”时明煦淡淡地说,“时岑,他将你视作同类,而非信徒。”
那就在谬误中相爱吧。
下一个瞬间,就在安德烈感应到时岑血液流逝过多、即将召回他的时候——
那团小小的意识体飞速融入纯白空间,时岑强撑住虚弱开口。
时明煦的耳边,就响起一个轻促而隐秘的声音。
“小时,现在尝试回答祂。”
但在研究员不知道的地方,在他纤弱如蛛丝的意识震颤被时岑捕捉到的霎那,时岑所说的第一句话,其实并非这个。
而是。
“找到你了。”
第 66 章 寻觅
“这里很不稳定。”时岑侧目,看向混乱无序的流转地。
时明煦同他紧紧相贴,彼此连心跳声也可以听得很清晰。
就在刚刚,铂金色瞳孔缓缓黯淡下去,同安德烈的对话一时也丧失掉回音。可流转地中,密集的粒子碰撞声愈发嘈嘈,视线尽头的巨型心脏震颤不止,鼓动间涌流着蓝而粘稠的物质。
与此同时,视线之中出现重影。
“那些序泡,似乎产生了复制体。”时明煦微微眯起眼,望进流转地。磕碰着的序泡无处不在,眼下的重影也隐约有存在相似性。
一月前,他与时岑初次出现通感时,就曾经历过重叠。
重影所至之处,意味着两个世界间的窥探。只不过,此前的重叠局限在二者之间,而眼下,它发生在整处空间内——无疑,维度的屏障正迅速破碎。
“序泡色彩交融之后,重影很快消失掉。”时岑也看过去,跟随时明煦的目光,“小时,这是维度跃迁的前兆吗?”
“那亚瑟呢?”时明煦恍然,“你我的亚瑟又在哪里?自进入流转地以来,祂就不见了。”
浓白色半流体不在视野中,小家伙的翡翠色竖瞳也无处可见。眼下除他们外,就只剩下沃瓦道斯,和状况不明的安德烈。
于是,二者重新仰首,望进那只铂金色的竖瞳间。
不过片刻,瞳孔中的神采已重新浮现。时明煦感到一种陌生又熟悉的违和感——对方似乎既是沃瓦道斯,又是安德烈,自上而下投来的视线淡漠,却又隐隐温和。
时明煦的心脏忽然重重一跳。安德烈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在万千尘埃中,他断断续续想起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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