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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成蝶》50-60(第4/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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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容伽礼结束完会议,便先行离开,坐上了在空旷地下车库停驶已久的专车。
寂静的宽敞车厢内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只有黎书动作一丝不苟地将笔记本电脑的加密文件夹解锁,点出一个命名为“白城火车站”的视频监控,调到播放功能。
继而,他递给容伽礼的同时,说道:“七年前涉及到宜林岛的一切都被人为抹去得毫无痕迹可循,但是家主保留下来了一部分,其中有跟路小姐相关的。”
黎书这等身份,自然是跟容九旒讨要不到这些加密文件。
是容伽礼在医院陪床路汐无法脱身回容家当面要,但是亲自致电过去,话更是简洁明了:“我恢复全部记忆了,父亲。”
且不提容家是谁掌权,只要容伽礼记起那两年生活在宜林岛的全部记忆,记起为何险些丧命在那片红树林海滩。容九旒哪怕是为了不继续伤及父子之间的情分,也得做出让步。
他知晓路汐这个女孩,如同自己唯一的独子精神上剔除不掉的顽疾,这辈子都自愈不好了。
保镖迅速开车往六榕路6号的路线行驶,与此同时,容伽礼坐在后座很久没有动作,只是垂着双目,视线落在屏幕上,定格住的画面是路汐穿着脏兮兮的白裙,双手纤细抱膝躲在角落头里的过分消瘦身影。
随着容伽礼僵硬的长指终于移动了下,封密多年的这幕,犹如卷轴里的故事被展开。
路汐开始动了。
她已经在火车站躲藏了一整天,体力消耗殆尽,靠免费的水来补充能量,可喝了能解渴而已,全凭借着看似易碎实则坚韧的意志力支撑着,要等到容伽礼来找到她。
想到容伽礼,路汐就忍不住想到了他经常给她投喂的美味可露丽。
路汐轻咬下唇,食指沾了一点水,在地上勾描出了长得像教堂里天使铃钟的甜点,水迹干了又重新描绘上,咽着口水的齿间默念着:“这是焦糖口味的,这是巧克力的,芋泥……”
到夜晚,她不敢冒险踏出火车站,外面更无处可藏。
只能独自躲在女厕隔间,紧锁着门板上小小的卡扣,有光的地方,让路汐暂时有了安全感,脑子里没有去想什么自幼耳熟能详的深夜红衣女鬼故事,她觉得,此刻自己这一身狼狈模样就很像女鬼。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时间跳到了第三日。
这时黎书适宜地开口说:“路小姐中间不知是躲哪里去了,完全避开了摄像头四十八小时。”
他心思通透没有去盯着容伽礼的神情去看,毕竟这个火车站视频谁看了能不动容,哪怕是他这个局外人,都无法带着一贯得体的微笑去看路汐的经历。
路汐重新出现在监控里,是她那身很脏的白裙已经洗过了,可能是用公共卫生间的劣质洗手液清洗的,没晾干就往身上穿,而看上去除了清瘦得易折外,她手心竟有了几枚硬币,避开人群的关注,走到车站的店铺购买了一包小小的话梅糖。
她给自己买糖,肚子感到很饿挨不住时,就往唇内含一颗,连话梅核都咽下去了。
屏幕上折射出来的幽蓝光线照进了容伽礼黑眸,很深很重的情绪压抑着,随着画面又一转,很快就能从视频里得知了路汐怎么会突然有硬币——她在夜深人静时游走于火车站也不睡,是在捡报纸卖。
她捡其他的,会遭到一些流浪的人士恶言警告,又或是孤身被盯上。
路汐不光生的漂亮,也同时具备一颗聪明的脑袋,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她捡到几张就会停下来,认认真真地看上面新闻,直到第六日,忽然眼眶红红,静在了饮水机旁边,手指握着张皱巴巴的晚间报纸开始发抖。
“绑架案。”路汐眼睛的视线被浮现的泪意晃个不停,却将头版的字迹辨别得清清楚楚——【谢氏家族双生子在宜林岛遭遇绑架,亡命歹徒开价二十亿美金,疑是受到白城江氏总裁幕后指使。】
为什么会被媒体报道成豪门绑架事件?
为什么跟江氏集团有关新闻一起出现的是毫无干系的谢家双生子?
容伽礼呢?
路汐彻底没了主心骨,被冷意缠身,很快她又在失魂游走到火车站一楼大厅时,陡然听到上方的屏幕刚刚转播的一则社会新闻,也是跟江氏集团有关的,可她此刻已经听不进去其他的信息,入了耳朵的,是记者报道的那句:
江微死了。
她在那晚被人锁进铁笼子,沉在了灯塔悬崖下的深海里。
而警方打捞的同时,也将被海浪无情冲到岩石边上的赧渊给扣押了起来,这个度日清贫却充满才华的阴郁少年将面临被指控杀人,杀的是为江树明公司效力多年的秘书蒋华翰。
怎么会是这个结局。
路汐抱着怀里报纸,没有丝毫鲜活人气一样在高而空旷的火车站台,坐了整晚。
直到天光乍现时分,浓雾随着远方袭来。
她睫毛像是易碎的蝶翼动了动,是终于下定了心,从冰冷角落的地上爬起来朝前方绿色火车走去,脚步一停,风吹动了她洁白的裙摆和发尾,仿佛刹那间心生了某种莫名的心灵预感,像是有人召唤着什么,她茫然地回过了头,那双浸了悲痛的眼直直看向摄像头。
这一秒。
此刻的路汐并不知前路茫茫的七年之后——
正在这段监控录像后的容伽礼会与她,隔着错位的时空对视上一眼。
第 53 章
沈容昔周末都会给护理工放一天假, 等提着菜篮子回到红砖楼别墅,一进门,就发现原本寂静无人的庭院来访了几位面孔陌生的男子,唯有容伽礼, 她这双要戴老花镜的眼睛倒是给认了出来。
“既然来了, 就帮我准备一下晚饭。”沈容昔语气平平, 将披肩搁在摇椅上, 穿着旧式的半袖旗袍往厨房方向走。
还无人敢这般冷漠态度使唤容伽礼, 黎书下意识地解开这身纯白西装衣袖的扣子,想要顶替。
然而,容伽礼却迈步至厨房, 不大的空间点了盏灯, 洗手盆内被扔进了条白鲢鱼, 此刻沈容昔立在炉灶边熟练地起火,说:“把鱼杀干净。”
虽然容伽礼毫无这方面厨艺经验,却刀法了得,不用她继续指点, 缓步走到盆前思考几许,先将透着浓郁腥气的鱼过了一遍冷水。似是见他屈尊降贵地有所动作, 沈容昔定定打量了半响, 才撇开视线,又问:“你跟那孤苦伶仃一个人的丫头,会结婚吗?”
“嗯。”他慢慢洗净鱼身的鳞片, 点头。
“我把她捡回来前,她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动物, 在外漂泊了很久。”沈容昔活了大半生,要看不出容伽礼登门到访是为何缘由也白活了, 在短促的安静气氛里,继续往下说:“她把头发剪短得像被狗啃的,还抱着个很破的书包,身上除了几百块零散纸币和一堆过期的旧报纸外,什么都没有。”
容伽礼仍未开口,洗到鱼尾了。
沈容昔一句紧跟着一句:“我也是跟她朝夕相处了段时间,才知道她这些不值钱的穷家当,攒得很不容易,从白城一路过来,刚开始是在火车站附近找到一家黑心理发店,把头发卖了换钱,跑去补完车票的钱后,剩余的零钱又让她撑了几日。”
撑了几日而已。
路汐哪怕睡火车站,吃得少,也有用尽的一天。
更何况,她还固定天天都要到路边报刊亭买一份早间的新闻报纸。
沈容昔说道:“她离岛时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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