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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40-50(第18/19页)
日子,他不想看到宋之聿。
结果宋之聿直接拨了电话过来。奶油蛋糕在黑暗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太受得了如此窒息的沉默,竺砚时起身点亮触控板将灯打开。
璨璨吊灯将整个卧室照得无处遁形。
事已至此,先吃蛋糕吧。
银质刀有些重,竺砚时虚虚拿在手上,说,“哥哥你想吃哪部分?”
小蛋糕表面放着许多水果,金皇后最为瞩目。
“随便吧。”宋之聿兴味阑珊。
尖刀划破细腻的奶油皮层,露出松软的蛋糕胚,清新的水果香气在房间蔓延。
切着切着,竺砚时陡然发现,这不是正是中午自己在公司对面商场看的那款?
他很想买来送给陈拾一,可他连陈拾一墓地在何处都不清楚。
然而宋之聿却买来了。
他或许认为自己想吃,抑或许希望自己买给他。
竺砚时产生了些许愧疚,放下勺子没话找话说,“哥哥,你肩膀恢复了么?”
宋之聿没理他,垂眸吃着蛋糕。
好吧,竺砚时说:“哥哥生日快乐。”
宋之聿重复:“没有礼物。”
他要的礼物虽是鸿毛做的,但过于沉重。
竺砚时给不起,也不会给。
“除了枕头哥哥你想要什么。”竺砚时神色认真,“其他都可以。”
“什么都行?”宋之聿反问。
察觉给自己挖了坑,竺砚时赶紧找补,“不过分都行。”
“那我送你一个枕头吧。”
窗外一阵鸟儿飞过,扑棱振翅搅乱了沉默。
“后花园的三色堇开得正好。”竺砚时退而求其次,“我去给你摘几朵好不好?”
“一起。”宋之聿淡淡觑他一眼,“加件外套。”
去衣帽间找了件毛衣外套穿上,竺砚时想到什么似的,问,“吉莉草你用冷茶水泡了吗?”
两人并肩下楼,宋之聿说,“没泡。”
想想也是,宋之聿想要什么花买不到,何必花费心思延长三株吉莉草的花期?竺砚时没说话,但很快听到宋之聿继续说,“做成永生花了。”
这下竺砚时更不敢说话了。
出了副楼冷风直往怀里扑,走了两步宋之聿突然回头,竺砚时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宋之聿什么都没说,拉上了他的外套拉链。
接着两人一路无言,并肩穿过草坪、楠木林,来到称得上萧条的后花园。
三色堇耐寒,可以从10月开到来年4月。
白日里它们尽情绽放,晚上羞涩地闭着眼睛。
晚间后花园只亮了几盏垂灯,本就不明亮的光线还被大花紫薇遮挡许多。
□□曲折幽暗,竺砚时准备去拿小石盆的剪刀,没想到宋之聿先他一步,轻车熟路踏进□□,期间还不忘避开已经枯萎藏起来的多花繁缕。
竺砚时确定无比,宋之聿一定来过许多次,不然不可能对这里如此熟悉。
是时候问问那盆莫名丢失又出现在总裁办的吉莉草了。
拿到剪刀的宋之聿折返回来,立在面前问,“发什么呆?”
竺砚时暗暗不爽,抢过他手上的剪刀一脚迈进花田,翻翻找找,剪了一朵花相最差的三色堇。
忽地一束强光亮起,抬头一看,是跟进来的宋之聿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为什么突然发什么脾气?”
蹲在地上嗅着清淡的花香,竺砚时假装自己很忙,“我没有发脾气。”
“撒谎。”宋之聿冷声道。
“好吧。”攥着三色堇站起,竺砚时意有所指地说,“三年前花园丢了一盆吉莉草,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宋之聿云淡风轻:“怎么不报警?”
“距离交稿还有五天。”他兴师问罪,“纪舒催你了?”
“没有……”竺砚时颓丧道,“会回来的。”
五点半时保镖准点发来信息催促。
无可奈何,竺砚时只好准点下班回檀山。
到家的时候暮色四合,灯火通明的副楼掩隐在层层叠叠的林后。
阿姨身上大概装有雷达,恰好开了房门。
吸吸鼻子,竺砚时站在玄关都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
一个阿姨接过他手中图纸,另一个阿姨给他拿拖鞋。
换好了鞋,竺砚时绕过玄关后的奢石屏风,进到厨房发现,保温磁桌上备着的全是他爱吃的菜。
软兜长鱼、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白袍虾仁、平桥豆腐、拆烩鲢鱼头、水晶肴肉、三套鸭。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热汤,三个冷盘。
垂眼看了两秒,竺砚时问:“哥哥是不是出——”他改口道,“哥哥是不是回来了?”
“对的呀,先生难得想吃点什么,还买了蛋糕在冰箱呢。”阿姨笑着说,“他回主楼换衣服去了,等下就过来。”
说着,外头响起“先生好”的问候。“一盆花而已。”竺砚时觉得宋之聿大题小作,“还需要报警?”
“你也觉得只是一盆花而已。”宋之聿重复了遍,“那为什么要指摘我?”
花园里,普通的、名贵的花型不下100种,从春到冬不间断地盛开。
是啊,只是一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吉莉草。
宋之聿直接承认,竺砚时哑口无言。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都对宋之聿很苛刻。
肩膀有些沉重,压得心头有些紧缩。
他垂着头,慢慢说,“抱歉哥哥。”
“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宋之聿很平静,“你不用道歉。”
“对不起哥哥。”竺砚时真诚地重复道,“自从妈妈死后,我享受的一切都是你提供的,你对我很好,是我太自私了。”
“说这些干什么?”宋之聿蹙起眉头。
“以后喜欢什么花你告诉我。”空气冰凉,竺砚时鼻尖微红,“花园有的我送给你,没有的只要不太难养就行。”
“先把自己养好吧。”宋之聿表情有些嫌弃,“看起来要流鼻涕了。”
冷风一吹是有点,倒也不必这样直白吧?
吸吸鼻子,竺砚时再次蹲下,偷偷翻了个白眼。
头顶上光柱一直稳定,宋之聿说,“冷就回去。”
“马上就好了。”竺砚时没好气。
话音落,两人隔着花丛忽地对视一眼,同时低低笑出声。
笑声将不太愉快的气氛一扫而空。
竺砚时小声嘀咕:“怎么有这种人啊。”
“你在骂我?”宋之聿带着疑问。
“没有,我说三色堇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竺砚时,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又是那副轻描淡写的姿态,宋之聿说,“骂我可以,别说脏话。”
“没说脏话,我就说怎么有这种人。”竺砚时腾地起身,“你把吉莉草还我吧,不想送你了。”
“可以。”宋之聿说:“但我是不是应该先把外套送你拧鼻涕?”
囧了个大囧,竺砚时简直不想说话,低头一阵偷吸。
宋之聿发出嫌恶地叹气。
好吧,的确有些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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