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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45-50(第5/14页)
几乎遮挡住她的上半身,只看见两条纤细的腿,像是孩子。
“里面都清理完了吗?”老将问。
哑娣放下尸体,迷迷糊糊原地转了一圈才找到老将的位置,傻愣愣地朝他点头。
涂灵的心脏蹦到嗓子眼,险些惊呼出声。
什么哑娣,那儿童般的小身板,中年人的面孔,分明是蛮蛮啊!
涂灵脚步往前,呼吸剧烈起伏。蛮蛮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当初她不是和畸形人一起去乐游山隐居了吗?一千多年过去,难不成她活了上千年?!还是说她也被迷雾带来这儿的?
涂灵震惊得无以复加,比见到温孤让可震撼得多。
冷静,冷静。
她克制与蛮蛮相认的强烈冲动,面不改色随老将走入地牢。
罪犯被带到阴暗潮湿的刑房,罪名较轻、认罪态度较好的何逢双和杨秀花等人被上了墨刑,脸上刺字,随后关入狭窄逼仄的牢房。
“改日发往矿场劳作。”
剩下几个油盐不进的被绑在木桩上。
“老六,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刀功。”老将一屁股坐上方桌,百无聊赖地拨弄油灯。
老二顺手将一把半月形的剔骨刀递过来。
涂灵脑子嗡嗡作响,呼吸停滞,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方无邪,又瞥向锋利的刀刃,瞬间心跳如鼓。
老将见她迟疑,奇怪地看过来。
“我下手太重,直接弄死就不好了。”涂灵强自镇定,随手接过刀具又随手丢回桌上:“这些脏活累活你们还没做够吗?”
逃亡在即,涂灵猜测他们对这地牢早已厌倦万分,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走。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老将稳住大家:“别忘了咱们现在的职责。”
“我看还是省些体力要紧。”涂灵佯装倦怠的模样:“先把他们关一关,明日之后说不定扛不住压力认罪呢。”
明天过后他们就要开始逃亡,还管这些罪犯做什么?
老将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叹一声:“也对,宏法司只要他们认罪,到时拉出去游街示众,要把人弄死倒不好了……”
正说着,外头忽然有人进来,影子随灯烛晃动,步伐凌乱,显然第一次进地牢,不是自己人。
“谁啊?”
“哎呀呀,瑶池阁弟子当年何等威风,如今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轻佻的声音响起,许侍郎现身,用帕子捂住鼻子,嫌恶地打量周遭环境,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血污。
“啧,脏死了,这下边空气如此浑浊,你们怎么忍得下去?”
棋子们面色阴沉,有的歪靠着墙壁目露凶光,有的摆弄刑具咬牙切齿,个个盯着不速之客,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侍郎来这儿做什么?”老将冷声问。
“替城主看看。”他还笑得出来:“哦,你们太守倒很客气,亲自候在地牢外,我又不是入龙潭虎穴,难道他还怕我出不去?怪有意思的。”
老将瞥他两眼:“城主让你物色壮汉,怎么,看上哪个囚犯了?”
“我看你就不错。”许侍郎眯眼打量,仿佛在瞧一件货物:“身强力壮,体格强健,正好符合城主的喜好。”
老将瞬间杀气腾腾,嘴角抽动,目光利若刀锋:“侍郎说笑了,屠夫哪有福分伺候城主。”
“哈,自然是说笑。”许侍郎挑眉:“城主喜欢年轻的,你们三十几了吧?都不合适。”
老二白了眼:“既然如此,侍郎请回吧,我们还有公务在身。”
“别呀,我是来观刑的。”他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竟然没有丝毫忌惮:“听闻瑶池阁积阴德的仪式花样繁多,今日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老将没吭声,老三怒火中烧:“积阴德乃神圣仪式,你当街头卖艺呢!耍把式给你消遣?!”
老三离许侍郎近,吼得他缩起肩膀躲避,眯眼掏了掏耳朵:“兄弟你是不是耳背,这么大声干啥呢……怎么,你们平日动刑不算积阴德吗?”
众人怒目而视,他恍然大悟般哦一声,拍了拍额头:“混元珠封印功法,你们积不了德,只能用虐杀的本领干狱卒的活儿,啧啧,堂堂瑶池弟子,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姓许的,你再敢羞辱师门,我便将你的皮肉一寸一寸剔下来,碾碎了喂狗!”老五忍无可忍。
许侍郎满脸无辜:“冤枉啊,在下何曾出言侮辱?我仰慕瑶池阁多年,见到你们就像见到我自己的妈,我是心疼诸位呀……”
老五不想听他废话,抄起钳子走向卢汉生,利落而残忍地将他的指甲撬下来,十片指甲,血淋淋,肉糊糊,痛苦的惨叫霎时震耳欲聋,阮妙婕在隔壁哭喊:“别碰他!别碰他!”
涂灵用力闭上眼睛,双手颤抖。
“看清楚了吧?”老五将新鲜的指甲拿到许侍郎面前。
“咦……”许侍郎怕弄脏自己,往后退开两步,接着拍手鼓掌:“厉害,果然狠辣,小弟佩服。”
众人的忍耐已达极限,许侍郎在他们翻脸前悠哉悠哉地走了。
“真晦气!”老十抄起鞭子狠狠抽打犯人泄愤。
老将亦很心烦:“行了,时辰不早,吃饭去吧,这里让哑娣守着。”
正午时分,他们照常来到面馆吃面,涂灵和豆芽一桌,装作随意地问:“你对哑娣不好奇吗?”
豆芽茫然摇头:“她就是个傻子,智力如同三岁小孩,长相古怪但力气巨大,我小时候她就在官寺干活儿,这么多年好像也没变老。”
涂灵缓慢搅动碗里的油泼面,若有所思。
当晚深夜,她与温孤让有约,提早出门,先悄悄摸去了地牢。
月黑风高,地牢犹如深渊的所在,沿石阶下去,连月光都被吞噬。幽暗中一只瘦小的身体蜷缩在石阶旁简陋的洞穴中,木板上铺一层稻草,那就是她的床。
涂灵悄声靠近,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蛮蛮的后背。
戳了好几下,她幽幽转醒,翻过身,睁开眼睛恍惚数秒,突然神色大变,瞪大双眸龇出牙齿,仿佛应激的兽类冲着闯入者发出警告.
“蛮蛮?”涂灵也不敢再碰她:“我是师姑呀。”
对方不为所动,四肢撑在木板上,摆出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
蛮蛮以前是会说话的,现在竟然语言功能退化成这样,像只人兽似的。
“你叫蛮蛮,还记得吗?”
涂灵想点蜡烛,回身往桌上摸索,蛮蛮却以为她要拿东西打她,顿时吓得收敛表情,缩到角落抱住脑袋发抖。
这是被打怕了啊。
没办法,涂灵顶着老六这张剥皮抽筋的脸,任谁都难以亲近,她只能暂时放弃与蛮蛮相认,离开地牢前往望月塔。
老地方,温孤让站在土坡下等她。
“我遇到蛮蛮了。”
“谁?”温孤让突然听见这个名字,略微疑惑。
“皮母地丘,玄松的徒弟。”涂灵眉尖微蹙:“她现在叫哑娣,给官寺和宏法司打杂,不会说话,也认不出我。”
温孤让想了想:“你确定吗?玄松那个世界与此刻相隔千年。”
涂灵抱住胳膊:“对我来讲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蛮蛮一点儿没变,一点儿也没老,肯定是她,不会有错。”
温孤让在幽暗中端详她的神色:“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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